林初夏現在還有什麼?
她什麼都沒有了,心上的人是今天的新郎,最重要的雙親也被捏在對方手裡。
這些,既是林初夏的把柄。
若林初夏不顧一切了,這些也是秦夫人的把柄。
主持人已經在主持婚禮了。
音響把聲音傳得很遠,即使林初夏站在角落裡,也能聽清楚每一個字。
就是因為能聽清每一個字,林初夏才會那麼心痛!
“陸涼辰先生,站在你身邊的人是你的妻子秦音楠小姐。請問您願意無論生老病死,無論平窮富貴,無論悲歡喜憂,都牽著她的手不離不棄嗎?”
林初夏不敢看陸涼辰現在的表情,最怕空氣一時的寂靜。
主持人又問了一遍:“陸涼辰先生,你願意嗎?”
“林初夏……”
什麼!
林初夏突然聽見了話筒裡傳來一句模糊的聲音,但她聽得出來,是陸涼辰說的。
是陸涼辰喊了她的名字!
林初夏抬頭,看向舞臺中央。
陸涼辰今天真的很帥氣,整個人乾淨歷練。
他們隔著無數的阻礙,在人群裡相視。
林初夏看不清陸涼辰眼中的隱晦。
主持人再一次問道:“剛剛陸涼辰先生說了什麼,我們沒有聽清楚,但這些都不重要!”
主持人音量提高:“請問陸涼辰先生,你願意嗎?”
林初夏緊緊的盯著陸涼辰,目光漸漸變得堅定。
陸涼辰,只要你現在說不願意娶秦音楠,那初夏就願意為了你背棄全世界,哪怕千萬人唾棄,初夏也要和你在一起。
陸涼辰,你願意嗎?
秦夫人的話和陸涼辰同時說出口。
“我…願意!”
“肖敏今天死在了手術臺上。”
什麼?
林初夏的臉色一下子蒼白了,眸眼變得驚愕,就像是一個斷了線的洋娃娃。
卑微,不再有任何的希望。
眼淚如豆粒一般,林初夏感受不到冷意,她的心就像是被千萬只螞蟻在啃噬,然後排著長隊將她的血肉從她的心口搬走。
她的嗓子啞了,說出來的話都聽不見聲音。
“秦茹,你說什麼?”
秦夫人看見林初夏這麼痛苦,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她目光中帶著輕蔑與諷刺,如鷹勾一般的老眼盯著林初夏。
言語如刀,刀刀刺骨。
“現在你知道我失去秦霂的滋味了吧?就是這樣,痛不欲生。
你讓我痛苦了七年,讓秦家的家產不得不依靠陸笙,這些都是老天給你的報應!”
報應……
這哪裡是老天給我的報應啊,分明就是你秦茹一手造成的!
就是眼前這個老婦人,容不下林初夏!
林初夏悲痛不已,她死死地盯著這樣讓人心驚膽戰的老臉:“那秦茹,你的報應又是什麼?”
林初夏掐住秦夫人的咽喉,雙眸佈滿了血色:“秦茹,我媽現在在哪!”
“你鬆手!……”
秦夫人被林初夏這樣狠毒的表情嚇到了,蒼老的目光中帶著驚慌又害怕,別掐住了喉嚨說話都混沌不清:
“林初夏,你這是…殺人,要償命的!”
呵,現在知道殺人要償命了?
林初夏悲痛地吼著:“那我媽呢,你就不用為她償命嗎!”
林初夏這麼一吼一鬧,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們這裡。
“啊!”
音響裡傳來刺耳的尖叫聲,林初夏拿目光射過去,就看見秦音楠害怕地依偎在陸涼辰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