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瑟,陰雲蔽日。

盛璿將大掃把還給環衛工大叔,轉身去街道處負責人那邊簽到,將手洗乾淨。

接著,他掏出手機要撥給慶伯。

“阿璿!”身後有人喊他。

他撇過俊臉,林惠兒站在不遠處一塊大廣告牌後面,貌似已經站了許久。

她臉色尷尬張望來去,手不自在捏了捏。

“你掃完了嗎?我等你好一會兒了。”

盛璿挑了挑濃眉,解釋:“我要找慶伯來接我。”

林惠兒急忙忙道:“我有車,在那邊樹下。我載你吧。”

盛璿不鹹不淡瞥她,想著慶伯年紀大,眼力也不怎麼好,讓他開車不安全,自己的駕照又還被扣著,便點點頭。

他身板極高,踏步如風,很快踱步走在她前方。

“阿璿……”林惠兒看著他身上的橙色環衛服,眸光躲閃幾下,“這個怎麼還不脫?看樣子有些髒,將它扔了吧。”

她早習慣他一身國際名牌的俊朗模樣,剛才乍一看他扎堆在一群掃地工裡頭,還穿著跟他們一樣的噁心土氣服裝,她直覺眼睛都痛了。

她心心念念倒追了那麼多年的貴氣盛家大少,怎麼就成了這般模樣!

她恨,也暗自不甘心。

本以為他破產了,至少還有他一手創辦的廣告公司,只要他堅持下去,加上剩下的一些固定資產,即便再差,也差不到哪兒去。

誰知盛家人連他的廣告公司也不放過,害得他在這裡掃大街做最低賤的工作。

她的天子驕子,竟淪落到這個地步!

她心疼,更心不甘。

這次出來找他,她是偷偷瞞著家裡人出來的。

如果被拍到跟“掃地工”盛璿在一起,上了娛樂版,那她肯定會被家裡的那群姐妹嘲笑死!

這一陣子,家裡人都沒給她好臉色看,就連親媽也開始嘮叨她攀錯高枝,趕緊懸崖勒馬,免得將來跟著盛璿受苦吃苦。

她聽說盛璿被罰掃大街,羞得她一直躲著其他姐妹,更不敢參加這幾天上流圈的一些宴會或聚會。

盛璿頭也不回,停下腳步。

“我全身都髒,你的車如果怕髒,那我就不坐了。”

林惠兒一愣,連忙討好笑了。

“沒……車怎麼會怕髒。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件髒東西,我先送你回老宅換衣服吧。”

盛璿傲嬌撇撇嘴,自顧自走前。

他身長腿長,林惠兒踩著尖尖的恨天高,追得有些辛苦。

兩人上了車。

他坐在副駕駛座位,掏出手機來刷。

林惠兒發動車子,徐徐驅前,嗓音低低聊起來。

“阿璿,廣告公司那邊……真的沒任何辦法了嗎?”

盛璿解釋:“目前沒辦法。”

對方抓住了他的一點疏漏小題大做,更搬出了剛剛出臺的重磅級禁令,在這樣的風口浪尖上,除了觀望別無其他選擇。

林惠兒一聽,眼裡的亮光黯淡下來。

據她父親所說,盛家二房和三房不僅要他破產一蹶不起,還在想方設法要弄他身敗名裂入獄。

這一次只是掃大街,下一次肯定不止這樣子。

她父親還警告她,讓她火速跟他拉開距離,不要惹禍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