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用了飯,本來都準備各走各的路了,誰知道燕蒙毅不知道抽了什麼風,非要吵吵著要和司徒景他們一起回去,司徒景對此報之以冷笑,一眼就看出來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倒是蘇姝十分客氣的邀請他一起回去。
路上的時候,司徒景臉色不免有些難看。
“你知不知道燕家那個人打的是什麼主意,還傻傻的將人往家裡領。”
“我知道啊,他不就是喜歡玉梨嘛,這有什麼的,玉梨這一輩子又不可能不結婚,我覺得燕公子的人品還是不錯的,你知道嗎,上次我們碰到那個劉家的少夫人,劉家你總知道吧,那家娶的那是什麼呀,可把我氣壞了,可是燕蒙毅愣是衝到了前頭就將玉梨給護住了,你要是在旁邊,估計你也會覺得他們合適的。”
司徒景倒是沒想到還有這件事情,臉色倒是鬆了鬆,只不過很快就收斂住了。
“燕家的那個小子,從小就是個紈絝,就沒正正經經的做過什麼事,我也是擔心。”
“玉梨需要她的夫君有前程嗎?還是需要她的夫君做過大英雄,我覺得都不需要,她從小生活在離權勢最近的地方,反而更需要的是一顆真心,燕家的公子有真心,而且我去打聽過,燕家的門風還是很清正的,燕公子不過是有些反叛罷了,又有什麼不好的?”
司徒景從來沒有想過蘇姝居然還有這麼伶牙俐齒的時候,只不過這種時候如果不是用來對付他,以及為燕蒙毅說好話的話,司徒景覺得自己會深深的迷戀上她此刻的樣子的。
可惜了,再多的如果都沒擋住燕蒙毅進到長公主的步伐,更可氣的是,居然連李心溪都十分喜歡這個混小子。
司徒景第一次覺得自己家的女人們,什麼都好就是眼光不太好,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燕蒙毅並沒有在長公主府上待的太久,他只是想見見玉梨,如今人也見到了,自然不會留下來惹得她煩,他相信只要自己用心,總有一天能夠感動到玉梨的。
李心溪讓司徒景出門送他,兩個人當著一屋子女人的面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樣,出了門便直接扯下面具,半點都不掩飾自己對於對方的厭惡。
燕蒙毅一直到出門坐上自家府裡的馬車,都沒和司徒景說過一句話,顯然還在記恨他中午說過的話。
司徒景回去的時候,正好碰到玉梨和蘇姝一起出門,想了想他還是走了上去。
“燕家那小子的事情你怎麼想的?”
這話明顯是衝著玉梨去的,畢竟這說話的語氣,這輩子他都不可能用在蘇姝的身上。
玉梨也早就習慣了自家表哥這冷麵閻王的樣子,一點都不害怕,反而裝起了傻。
“他的事情你問我幹什麼,我與他又不熟悉,再說了這人不是跟你關係好嘛,上次你直接都將人帶到府裡住了好久,要不是他自己偷偷溜回家去,我看你還有留他常住的打算呢。”
說是司徒景收留他,其實也不過就是闢出來一間房子給他用,平常的時候司徒景連面都沒去露過,一應的吃喝都是李心溪操心著,有時候李心溪實在忙不過來了,便讓當時暫住在長公主府的玉梨幫忙。
不得不說,燕蒙毅能夠喜歡上玉梨,司徒景這個做表哥的簡直是功不可沒。
結果呢,兩人之間剛剛有些曖昧,這人卻跑過來棒打鴛鴦來了,玉梨和燕蒙毅會給他好臉色就怪了。
回去的路上,蘇姝都氣得沒有理他。
“我現在總算是知道了我哥哥為何當初那麼不待見你了,你這個人,就是喜歡給人找不痛快,人家兩個的事情,你就非要插手就好了?”
“玉梨的婚事豈能兒戲?”
“就算是不能兒戲,那也是當今的聖上要操心的事情,你一個做表哥的,是不是管的太多了,而且燕家的門楣,配玉梨有哪裡不好?燕家門風清正府上又沒有權臣,這樣的關係恐怕就是陛下也會願意的。”
蘇姝這話倒是說著了,一開始的時候皇上給玉梨選親,就是打得這個主意。
只不過當初玉梨心有所屬,所以當初燕家明明也在選,可是玉梨卻看都沒看的就給否定掉了,誰知道兜兜轉轉了這麼久,他們居然又以這樣的方式重新認識了對方。
司徒景這人,什麼都好,就是為人太倔,一點都不會拐彎,蘇姝說了這麼多,也覺得有些累了,乾脆不去管了,畢竟為了別人的感情影響自己的夫妻感情,怎麼想都不合適。
蘇姝這些日子不在府上,倒是不知道這些日子院子裡頭的人為了她身邊空出來的一等丫鬟的位置明爭暗鬥的有多激烈。
畢竟當初春荷是因為犯錯被罰出去的,如今蘇姝身邊除了她從孃家帶來的兩個貼身丫鬟,便只有秋露領著一等丫鬟的差事,最重要的是,他們這位少夫人是個很省心的主子,秋露平常也不需要做什麼,只需要在綺羅她們身邊簡單的幫幫忙,一個月就有八兩銀子的薪俸,可比她們高的多了,她們一個月不過三兩多銀子。
誰不想多掙些錢,哪怕是沒有體面被放出去,可是有錢傍身,她們總能生活的更好一些啊。
因此這些人都將目的放在了蘇姝的身上,明裡暗裡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去找綺羅和綺翠打聽蘇姝的喜好,可是這兩個丫鬟愣是一句話都沒透露,後來她們沒辦法了,只能轉而去找秋露,想著她們都是一個府上的,應該能好說些。
可惜了,秋露那兒更是一點好處也沒落著,不論她們問些什麼,秋露一個一問三不知便把所有的問題都給拋回去了。
今日蘇姝好不容易回來的早些,底下的人更是憋足了勁兒想要表現一番,誰知道馬屁拍在了馬腿身上,正好趕上了蘇姝和司徒景兩位主子都心情不好,她們的那些奉承話落在兩人的耳朵裡,只會覺得煩,半分的動容也沒有。
最後還是司徒景不耐煩,一揮手將人全給趕了出去,不准她們再進來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