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蘇姝回來的時候衣服都是緊緊的攥在手裡頭的。
跟做賊似的,時不時的偷偷抬頭看一眼司徒景,就好像生怕他會突然做出什麼事情似的。
司徒景看著蘇姝隱約露出來的小腿肚,眸光都忍不住暗了暗。
“你的衣裳拿錯了,我剛剛還想給你送過去呢,誰知道你這麼快就洗好了。”
蘇姝有些懷疑的看了他一眼,等到看到自己的衣裳確實好好的抱在司徒景的懷裡,這才懊惱的捶了捶腦袋。
“綺羅她們呢,怎麼不在?”
“她們今天折騰一天也累了,我便讓她們先回去了,你要不要坐過來我給你擦擦頭髮。”
蘇姝還沒開口呢,司徒景已經直接走過去推著她坐在了椅子上。
他將手裡頭的寢衣都放在蘇姝的胸前,然後拿過一旁的幹帕子一點一點的給蘇姝擦拭頭髮,知道他的手指穿過髮絲的時候感覺不到溼潤,他才停手。
“今天也勞累了一天了,咱們早點休息?”
蘇姝點了點頭,她確實是有些累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蘇姝早上起來的時候覺得自己的腰都酸透了,回頭恨恨的瞪了司徒景一眼,她才起身出去。
綺羅聽見動靜,連忙進來,先去開窗透了透氣,然後才去梳妝檯前伺候蘇姝梳洗。
蘇姝坐在梳妝檯前,心裡頭還有些悶悶的不高興,綺羅知道她是為了什麼,躲在她的背後偷笑。
小夫妻兩個早午飯都是獨自在院子裡頭用的,長公主那裡最近又玉梨陪著,倒也不會孤單,蘇姝這邊剛剛洗漱好司徒景也從床上起來,正準備給她大哥招呼呢,誰知道蘇姝竟頭也不回的走了。
司徒景知道自己昨兒個晚上有些過分,揉了揉鼻子,沒敢再喊她。
早飯的時候蘇姝只喝了些白粥,吃了幾個水晶包,等到覺得肚子裡頭七八分飽了,她才放下了筷子,司徒景出來的時候,她都準備收尾了,他有心想往她身邊靠靠,可惜了,蘇姝卻不肯讓他近身。
“你離我遠一些,我今日不想理你,午飯你自己吃吧,我去孃親的院子裡頭吃。”
她這純粹就是氣話,司徒景壓根就沒往心裡頭去,笑眯眯的起身去上朝去了。
蘇姝在他之後也起身去了長公主的院子。
她過去的時候,長公主和玉梨正好剛剛用完了早飯,正躲在院子裡頭曬太陽呢,蘇姝一過去,她們倒是來了不少的精神,尤其是玉梨,見到蘇姝的時候高興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表嫂,你總算是來了,我正和姑母說要去叫你逛街呢。”
蘇姝也好些日子沒去街上走走了,玉梨一提她倒是也來了興致,只不過這是在李心溪的院子,她怎麼也得問候兩聲。
“孃親,不如和我們一起去?”
“我都多大年紀了?和你們說不到一起去了,你們小年輕去玩吧,中午要是玩的累了就在外頭吃,家裡不用擔心。”
她都這麼說了,玉梨自然笑著就答應了,蘇姝有心想要再說兩句,倒也只能作罷。
玉梨鮮少出門,看什麼都新鮮,蘇姝想了想,還是帶著她先去了首飾鋪子,她想著去那兒挑件賀禮,給阿寶送去。
玉梨也正有此意,兩人倒是不謀而合了。
長公主府的馬車一直停到京城最大的首飾鋪前,掌櫃的看到蘇姝,親自就迎了出來。
“少夫人,您來了。”
從前的時候掌櫃的多是稱一句蘇小姐,誰知道今天居然就成了少夫人了。
“掌櫃的訊息倒是靈通,我和表妹過來瞧瞧,可有新到的首飾,想給孩子用。”
掌櫃的笑著將她們迎了進去,直接就送到了三樓。
玉梨從前的時候也來過幾次,知道三樓是他們接待貴客的地方。
她們到時三樓不過寥寥幾個人,遠遠的瞧見蘇姝和玉梨,也都不過點個頭的交情,畢竟彼此都不算是相熟,偏偏有那個不長眼的,自己主動湊上來。
“公主,司徒夫人。”
玉梨和蘇姝聽到聲音,默契的回頭,就看到眼前站著的不過是一個陌生的婦人,要說這人認識玉梨也能說的過去,可是她居然連自己都認識,怎麼想都有些奇怪。
“這位是?”
蘇姝確實是不認識她,回頭看了眼玉梨,也是一臉茫然。
“兩位貴人事忙,自然是不認識妾身的,妾身夫家是劉氏,公主該知道的。”
玉梨本來一直都端著笑臉的,聽她提起李氏,才淡了去。
“哦,原是劉家的少夫人,我也不過是在朝宴上見過劉夫人幾次,倒是說不上熟悉。”
擺明了是要同劉家劃清楚界限。
蘇姝聽著兩人的對話,眸光一閃,倒是隱約也猜到些。
這位想來就是那位玉梨曾經的心上人後來娶得妻子吧,模樣倒也稱得上是周正了,只不過她瞧著,氣量有些小,不像是大戶人家嬌養出來的姑娘。
玉梨擺明了不想理,蘇姝便也沒多嘴,笑著將她引過去去看一套金項圈。
“你瞧瞧這個多精緻啊,阿寶肯定喜歡。”
玉梨見她選中了金項圈,自己挑來挑去,也準備定下一對金鐲子,誰知道她還沒開口呢,那位劉家的少夫人又黏了上來。
“這鐲子真是不錯,掌櫃的,過來給我包上吧。”
劉家的門楣在京城中也是說的著的,只不過比起司徒府,總是差了些,掌櫃的明明白白的瞧出來這位少夫人挑事的心事,便沒有動。
玉梨和蘇姝更是壓根就沒搭理她,誰知道這人蹦躂的這麼歡。
她既然點了,蘇姝和玉梨便沒準備買桌子,畢竟除了那鐲子又不是沒有旁的了,玉梨選了選,選中了一支金筆,造型也算是別緻,倒是比鐲子更得她的喜歡。
“掌櫃的,這支金筆還有剛剛的金項圈,都給我包起來。”
玉梨一開口,倒是將蘇姝的項圈也給定下了,左右她們現在都是一家人,蘇姝便也沒同她搶,本來兩人都準備包完就走的,誰知道那劉家的少夫人又狗皮膏藥似的黏了上來。
“公主如今還待在閨中,不如將這些小孩的東西讓給我,畢竟我也就快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