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姝小心的將手臉都給抹黑,才去開了門。
敲門的小廝看到她這副樣子,嚇了一大跳,然後便是忍不住的嫌棄。
“嘖,怪不得要當尼姑,原來生的這般貌醜。”
蘇姝被人說了,也不生氣,依舊是和氣的笑了笑。
“施主前來敲門,可是有事?”
那小廝輕嗤了一聲,壓根就沒拿正眼去看她。
“你這庵子裡,可藏著什麼人?”
蘇姝聽了,搖頭。
雖然師傅說了不讓她說謊,可是師傅還說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現在,可是在救人啊。
那小廝顯然不相信她的話,狠狠的將她推倒在一旁,便帶著人大搖大擺的進了院子。
司徒景在樹上瞧著,險些氣炸了肺,恨不得將那小廝的手給他剁下來當球踢。
什麼狗東西,居然敢這麼對待自己的恩人。
那小廝在寺內翻找了一通,確定是沒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洩憤似的將寺裡頭的東西都推得東倒西歪,蘇姝雖然不滿,可還是沒說什麼。
等到他們離開,她才忍不住嘆了口氣。
“師傅呀師傅,如今我聽了您的話,這養氣的功夫沒有十成也該有八成了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動手將那些被人破壞的東西歸位,嘴巴里頭絮絮叨叨的,就像是隻小雀鳥一般。
司徒景確定劉員外派來的人都走遠之後,才飛身下去,幫著蘇姝一起收拾。
蘇姝見他從樹上飛下來,倒是一點都不害怕,反而和氣的笑了笑。
“你的功夫不錯,只是比起我師父來還是差了些……”
司徒景淡淡的笑了笑,沒告訴她自己中了毒,如今能夠調動的功力不足全盛時的一半,只是蘇姝既然說了她師父比自己厲害,想來也定然不會只是厲害個一星半點的,就算是在江湖上,恐怕也是有些聲名的,要不然,也不可能護得住她。
這般的容貌,幸虧沒被人瞧了去,否則整個淨月庵恐怕都難得再有清淨。
“你平常都這樣塗黑自己嗎?”
蘇姝知道他說的是自己的臉,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反而十分的高興。
“是啊,師傅說我的臉若是被人看到必將會引來禍事,所以都是讓我塗黑了見人的,說起來,你還是第一個見過我本來面貌的人呢,你覺得我長得嚇不嚇人啊?”
蘇姝總是聽別人叫她醜八怪嚇人精,便也猜測到自己生的定然不算是很好,她在這庵中待了十八年了,也不知道外頭的人都喜歡什麼樣的,總之不會喜歡她這樣的就是了。
人們每次見到她,都是嫌棄的躲得遠遠的,說起來,司徒景還是第一個不躲著她的人呢。
司徒景想說她生的確實嚇人,只不過是美的嚇人,只是這種話到了嘴邊了,他卻說不出來。
不想讓她知道別人也會喜歡她,她的好只想讓自己知道,然後藏得嚴嚴實實的。
蘇姝見他許久都不開口說話,以為他是為難,無奈的聳了聳肩膀,倒是不再追問了,反正這些年她也習慣了,師傅說等到她的親人將她接走,她就不用再塗黑手臉了,到時候人們就不會再嫌棄她了。
雖然這些事情都還沒發生,可是蘇姝還是相信。
因為,師傅是不會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