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張家書房,燈依舊亮著。
張榮恩看著言夏調查回的資料,十分疲憊地,扶住額頭。他已經做好決定,送父親母親去國外,並且和於安安離婚,斷掉聯絡。
因為這是目前,最迅速而又實用的能保護他們的方法。
而高速路上,阿九將車開得飛快。
於安安依舊保持著最初的姿勢,但猛然間,她似乎覺得有人在看她。睜開眼睛,見到擦肩而過的汽車,閃光燈一閃。
於安安回過頭去,只看到一個尾號4。
“阿九,你注意到了嗎?剛剛那輛車。”
阿九頗有些茫然,不明白她指的是什麼。
“我好像覺得,那輛車是針對我來的。”她說著,又一揉眉心,“算了,許是我想多了。開去最近的賓館,我會給你個單子,明天你安排人幫我查清楚上面列出的所有事情。”
夜更深了,於安安躺在床上,睡不著。像是被人點了穴道,又像是一具尚有體溫的木乃伊。
如果這時她起身,會看到窗外不遠處,停著一輛看似普通的黑色汽車,尾號是4。
車裡坐著一個男人,正拿著她的照片。
“就是她麼,張榮恩的妻子,最愛的女人?”男人的聲音低沉,動聽,只是此刻聽來卻讓人察覺出明顯的寒意。
男人說著,將照片燒掉,扔出車窗,看著於安安所在那間房間的窗,一字一句說道:“張榮恩,你難道以為,只要和心愛的女人離婚,我便會放過她麼。”
話音方落,汽車絕塵而去。
第二天,一夜未眠的於安安,只喝了口水,便出現在同張榮恩助理以及律師約好的地方。
助理言夏很是客氣地,將檔案擺好,想要給於安安一一解釋說明。
於安安只是默然坐著,縱然化著淡妝,仍舊擋不住滿身頹靡。
言夏不曾見到自家老闆的妻子這樣,此刻,心中也很是有幾分觸動。但這又是他的工作,他只得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於安安只是坐在那裡,眼神空洞。使得言夏甚至懷疑,自己說的話,她可能根本都沒有聽進去半句,甚至是連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忽然,於安安的手機響起。
言夏只瞧見,她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抓住手機。看一眼螢幕,她的眼睛似乎終於有了焦距。
緊接著,她好像快速撥了一個電話號碼。
“阿九,確定嗎?”許是對方給了確切訊息,於安安似乎鬆了一大口氣,又說幾句,才掛掉電話。
然後,言夏就瞧見他的這位“老闆娘”,一手將所有的資料一推,全部丟到桌邊的垃圾桶中。
“我不會簽字的。”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堅定。
“於小姐,您扔掉這一份沒關係,按老闆吩咐,這裡還有許多備份。您要知道,老闆開出的條件已經很好。客觀而言,這些補償,真的已經非常有誠意了。希望您可以靜下心來,仔細考慮一下。”
“讓他來親自和我談。”
“於小姐——”
“言夏,我不為難你,但張榮恩不來,我一定不會簽字。你很清楚,你說服不了我。”於安安說著,一指桌上的手機,“所以,現在就打電話告訴張榮恩,我要見他。”
言夏很是糾結,因為他既感受得到於安安的固執,更清楚自己老闆的個性。
又嘗試數次,想要依靠分析利弊或者曉之以情,均以失敗告終。
場面一度陷入尷尬。
最後,言夏不得已妥協,十分為難地撥通了張榮恩的電話。就在剛剛接通那一剎那,於安安卻臉色一白,從椅子上滑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