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聽到軟糯糯又輕輕柔柔的一聲:“放桌上吧!裡面可是加了鮮百合?”
於安安端著碗,沒有回話,打量著女人的側影。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的確好看,連聲音也好聽得很。即便同是女人,即便這個女人剛毀了她的婚禮,她還是不能否認,客觀來說這個大肚子女人真的很漂亮。
而且是那種讓人捨不得傷害的漂亮。
“趁熱喝。張媽向來仔細,我想鮮百合一定是加了的。”
女人聽見她的聲音,像是受了驚的兔子,茫然抬頭。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好像還噙了淚水。
“你,你是!我,我……”
於安安大方向前一步,把湯放在桌上,推向女人面前。
“怎麼稱呼?不自我介紹一下嗎。”
“我,我叫顧曉戀。我不是有意要破壞你婚禮的。”顧曉戀說著低下頭去,聲音裡全是委屈,“你別怪榮恩,他真的有苦衷。”
於安安半靠桌子,抱著雙臂,打量著顧曉戀,深吸一口氣。
“先喝湯,趁熱喝,冷了味道不好。”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有不得已的難處,而且,而且將來我會盡量補償你的!你……”顧曉戀說著,無辜地咬下粉嫩薄唇,“你能別怪我嗎?”
於安安強忍住想直接打人的衝動。
“什麼時候認識的,你們?”
“讀書的時候,”女孩的頭壓得更低了,“高中,我和榮恩是高中同學。他很好,待人也很好。”
於安安心道,原來是舊相識。
她隱約想起,張榮恩的故友曾經調侃過,榮恩在學生時代,心中曾有朵白玫瑰——白玫瑰是校花,生得一雙楚楚可憐的大眼睛。
“孩子幾個月了?”
“四個月。”顧曉戀沒有任何掙扎,乖順答道。
四個月麼,於安安的臉色卻愈發難看起來。四個月前,她和張榮恩剛剛選好婚紗,正是一片柔情蜜意。按壓住眉心,她無法相信,張榮恩居然會偽裝得那麼好。
“孩子,真是他的?”她不死心,任憑心中的傷口被撕裂,還是自取其辱般問道。
顧曉戀只是將頭壓得更低,雙手不斷揉捏著衣襬。
“孩子到底是不是張榮恩的?!”於安安自欺欺人地想從這個女人口中得到確切答案,聲音提高,上前一大步,抓住女人的手臂,迫切想得到答案。
門外,腳步聲驟然響起,於安安回頭的一瞬,一個身影飛快出現,猛地將她的手打到一旁,整個人擋在顧曉戀面前。
“安安,你做什麼?別亂來!”來人正是張榮恩。
看著自己的合法丈夫緊張地護住別的女人,於安安心頭陡然一酸。她強壓下一腔怒火,忍住哽咽,憋回幾欲湧出眼眶的淚水,不可置信地看向張榮恩。
“張榮恩!!”可滿腹委屈和憤怒,卻只化成這一句,不曾也無法多說半個字。
張榮恩仍舊保持護住顧曉戀的姿態,似乎還向窗子方向瞥了一眼。
“安安,曉戀的孩子當然是我的。是我對不起你,但這一切與她無關!你不能傷害她。明天會有律師同你談離婚事宜。補償我會安排好。”
“離婚?!”於安安身子一晃,扶住桌邊才勉強站穩,“張榮恩,你在說什麼!!”
於安安固執地看向張榮恩,她的心在滴血,她知道自己的問題可笑極了,可她就是無法相信!
“言夏明天會帶著律師,同你談離婚事宜。”張榮恩說著,乾脆背過身去,仔細關懷著顧曉戀,只留一個決絕背影,和冷淡聲音給於安安,“體面些,別讓我叫人轟你。”
不知道是不是於安安的錯覺,她似乎覺得,張榮恩的聲音裡有哽咽。
所以,她再一次,顫抖著問道,“張榮恩,有種你再說一遍!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