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危機重重,整個極樂世界盤踞在上面,段玉坤帶著陰陽司咬牙扛著,和法王鬥,和冥司鬥,和天龍蛇禍鬥。

佛祖站在段玉坤面前的時候,段玉坤身上多多少少掛了傷,他冷漠和佛祖對視,最後佛祖反而先笑了。

“鬼王,你收手,做好你的陰陽司正使。”佛祖依舊是悲天憫人的架勢,他端坐蓮臺山擺著佛手,整個人都是大慈大悲的模樣。

段玉坤則漫不經心的笑了。

他的笑聲多多少少沾了點不屑的味道,段玉坤直接開口:“然後呢,由著法王把整個人間地府都弄的烏煙瘴氣?佛祖,慈悲為懷,你之前救過楚錦,我不大願意與你兵戎相向,希望你也理解我。”

他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段玉坤整個人都冷漠的厲害。

最後佛祖也無奈,他慢悠悠的嘆氣,才說話:“法王身旁有溼婆神有中圭天君,單單這兩位你就未必能鬥得過。”

“更何況,你的楚錦……”法王低低笑笑,“此時被溼婆神困在九重烈獄中,受盡不是正常人能受下來的苦,你,難道要坐視不理麼?”

說到這裡,佛祖就眯起了眼睛,段玉坤愣了片刻之後心中咯噔一聲。

佛不會說謊,段玉坤太清楚這一點了。

他攥緊手指,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轉身離開,楚錦現在身在紅城,段玉坤就去紅城找他,結果段玉坤一過去,落在他眼中的就是滿目瘡痍的紅城。

煙雨四月小橋流水都不見了蹤影,整個紅城透著一股子濃的化不開的死氣。

“楚錦……”段玉坤攥緊了手指,他心跳的很快,緩慢穿過陰氣繚繞的紅城,果不其然,段玉坤看見了莫幹彎刀和人打鬥的痕跡,空氣中甚至還殘餘著楚錦霸道的靈氣,卻偏偏見不到楚錦的人,段玉坤心中不詳的預感越加明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喊了兩聲楚錦的名字,卻根本沒人應答他。

而此時,在段玉坤的身後無聲無息的落下了一個人。

行動間帶起的風捲起了他的衣角又放下,段玉坤警覺回頭,眼睜睜的看見了溼婆神。

“鬼王,好久不見。”

溼婆神呵呵一笑,他手中拿著一隻水晶球,這隻球被邪肆的氣息環繞,通體黢黑,卻偏偏環繞著血色的紅,裡面有一個人影在掙扎在痛苦的煎熬。

段玉坤的眼神一下就放在了那枚水晶球上,他猛的抬頭看向溼婆神,咬牙開口:“那裡面是楚錦。”

溼婆神施施然的點頭,他呵呵的笑著:“其實你知道的,我不太願意和陰陽司和鬼王你交惡,只是有時候形勢所迫我也是逼不得已。”

說到這裡溼婆神就苦惱的皺皺眉,隨後繼續:“北陰天君就在這裡,我可以答應你,把他還給你,但是你得答應我的條件。”

說話間溼婆神就不鹹不淡的揮了手,段玉坤只覺的眼前一陣恍惚,隨後就發現自己整個人都陷進了沉沉的幻境中。

周遭都是灼熱的猩紅,他眼睜睜的看著前面被鐵鏈吊起來的楚錦在忍受著烈火灼燒或者其他折磨。

“九重煉獄,鬼王你可聽說過?”溼婆神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段玉坤身後。

“你現在也看見了,北陰天君就這麼被困著,他忍受著的痛苦可比你看到的要多多了。”

段玉坤抿緊嘴唇看楚錦,他的楚錦此時臉色蒼白,渾身上下鮮血淋漓,楚錦隱忍著皺著眉頭,也不知道忍受著多麼大的痛苦。

“你乾的。”段玉坤攥緊手指,冷聲問溼婆神。

溼婆神還是原來的態度,他呵呵一笑:“把我要的給我,我可以立馬放了你的天君。”

說完之後袖子一揮,段玉坤和他又站在了紅城的殘垣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