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玉坤聽了楚錦的話就低頭,樓層太高,他什麼都看不到。
楚錦手中提著什麼東西,懶洋洋挑著嘴角衝著手機說話:“我買了宵夜,上去看你啊。”
大半夜十二點多,楚錦提著一袋子小籠包還有粥進了陰陽司那塊被人傳的神乎其技的辦公室,辦公室別的人都下班了,修緣和安承因為晚上被段玉坤打發出去幹活了,所以很幸運的避開了虐狗的第一現場。
“有段時間沒好好看你了,”段玉坤從冰箱裡面取了幾聽啤酒坐在餐桌前,“感覺我壓根就是談了一段異地戀。”
楚錦把筷子塞到了段玉坤手中,自己哧哧笑了好半天,自己可是段玉坤失散幾個小時的男朋友。
“膩膩歪歪的不嫌膈應啊你,”楚錦給段玉坤的小籠包倒了點醋,然後把其他食物都開啟放在段玉坤面前等他動筷子,“怎麼今天忽然加班?”
段玉坤看著楚錦給自己張羅著吃宵夜,美滋滋的咬了一口小籠包,典型就是個被愛情衝昏頭腦的男人。
“今天剛好輪到我值班,那邊有電腦能打遊戲,你要是不想回去就去那邊待著去。”段玉坤指了指辦公桌,等會他要看幾個邪祟作亂的案子,一時半會估計不回去。
楚錦樂的物件給自己安排位置,他走到段玉坤桌子旁邊順便看了一眼放在上面的資料,一眼就看見了個魃字。
陰陽司也得到訊息了?
“在看什麼?”吃完包子的段玉坤走了過來。
楚錦順手拿起厚厚的一疊紙,“隨便翻翻,”想了想才問段玉坤:“魃是什麼?”
段玉坤給他遞了聽啤酒,自己手中也拿著一瓶,漫不經心看了一眼楚錦手中的紙,“這是我這邊的機密,你隨便翻真的好嗎。”
“男朋友就沒點特權?”楚錦死皮賴臉湊在段玉坤身邊,順便還啃了一口段玉坤耳朵。
玉白的耳朵抖了抖,段玉坤一臉嫌棄推開他,自己開了自己那聽啤酒,大大喝了一口才說話:“我怕我說了大兄弟你不相信。”
楚錦一臉坦然,唯物主義靈異作者表示自己無所畏懼。
段玉坤伸手就想去薅楚錦頭髮,然後被楚錦一把抓住手腕壓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楚錦一低頭,就看見段玉坤懶洋洋的磕著眼睛,細長的眼睛裡僭越著笑意。
真是……楚錦輕輕笑了一下,扔開手中的紙就朝著段玉坤壓了上去。
……
“有沒有聽說過楚國?”段玉坤靠在楚錦胸口說話,嗓音慵懶又沙啞,。
泱泱中原,一千五百年前大楚王朝縱橫千里,歷代楚皇爪牙延伸四方,可惜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流傳到今日的史料少之又少。
楚錦親了親段玉坤的眼睛,然後才反問他:“怎麼忽然想到說這個?”
“你不是想知道那個魃是個什麼東西麼,”段玉坤見純粹抱著找點話題說的心思給楚錦講故事,“楚氏明帝,膝下子嗣眾多,太子齊是皇后嫡子,能力也很得明帝賞識,身上龍氣沖天,命中註定是皇帝。”
說到這裡,段玉坤頓了頓,他深深看了一眼楚錦,然後繼續說話,“次子錦是個無足輕重的妃子生的,天生帶著煞氣一生下來就剋死生母,是個不詳的孩子,至於三子朗,庸碌無為可有可無,剩下的那些皇子公主也沒什麼大作為,不如忽略。”
楚錦手指玩著段玉坤的頭髮,然後漫不經心說話:“當年楚齊登基前夕,他二弟錦篡位,搶走老大皇位還殺了他,最後逼瘋了三弟楚朗,時過境遷,一千五百年過去,手足相殘,想想都覺得唏噓。”
沒人比楚錦更瞭解當年龐然大物一樣的大楚王朝,他說的雲淡風輕。
前塵往事風煙俱淨,當事人離離散散,楚錦如鯁在喉。
段玉坤閉著眼睛點點頭,表示楚錦說的沒錯,嘆了一口氣才再次說話:“那隻魃,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大楚那位原本能榮登九五的太子……楚齊。”
楚錦剛想說什麼,然後就聽著段玉坤繼續說話,“楚錦,你和那個二皇子重名。”
這次楚錦沒出聲,他抱著段玉坤的胳膊緊了一下。
“咱倆在一起三年了,矯情肉麻的話我說不出口,但是楚錦,我想聽你說實話,你到底是誰。”
往生鏡窺往生,段玉坤卻在裡面看不到楚錦的過往。
楚錦親了親段玉坤的眉心,“我不會害你,”他兩條胳膊緊緊錮著段玉坤,“玉坤,我愛你。”
段玉坤閉了眼睛,他累了一晚上,現在只想好好睡覺。
……
第二天楚錦起的很早,段玉坤比他醒的更早,楚錦一身衣服揉的像是被牛嚼過一樣,他倒是不在意,站起來就去找段玉坤。
沒想到段玉坤居然不在。
楚錦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面的紅繩子還在,可他能感覺的到紅繩子下面的皮肉上有些發麻。
熱熱的,麻麻的。
“這是什麼,”楚錦眯著眼睛抬起腕子,只是凝視看了一眼,楚錦瞳孔就驟然收縮,“段玉坤……”
他手腕上被人畫了一道平安符。
楚錦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上面有段玉坤給他發的簡訊,楚錦一個字一個字的讀過去,心中一時間各種滋味。
段玉坤說他這兩天有事,就不用見面了,段玉坤說他在楚錦腕子上寫了一道平安符,讓楚錦不用怕那隻叫楚齊的魃,還讓楚錦最近少出門少去北面。
楚錦什麼騷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自己造的孽多了,受點報應是應該的,他無怨無悔,可段玉坤呢?
今天早上修緣早早就回來了,他一眼就看見了楚錦一臉茫然站在辦公室,見怪不會對著楚錦淡淡點點頭當是打了個招呼。
“你們家老大去哪裡了?”楚錦整理了一下自己狀態,這才問了修緣。
修緣搖頭,他居然也不知道。
楚錦要走,修緣就在他身後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