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竟然是個正派的軍人?我當然猜不到,而且我也不相信。”黎晨冉撇了撇嘴,想到他往常對她那樣子輕浮的態度,就不相信。
“可是他確實就是這樣子的人,但是後來因為發現了一些事情,他變了性子。”陸景行說著便低下了頭,看不見他的表情。
黎晨冉看著他這樣子的狀態跟語氣有些擔心,很怕勾起他往常的一些傷心回憶。
但是她又轉念一想,既然他們已經確定了關係,並且想要長久的發展,就需要了解雙方的一些過往的事情,而且她也非常願意將自己所知道的自己能記起的事情告訴他。
黎晨冉便坐在他旁邊拍著他的肩膀說道:“沒關係,你可以慢慢來同我說不用著急。”
此時的她已經沒有剛開始那個時候那麼激動並且帶著強烈的好奇。
陸景行似乎是收到了她的鼓勵,繼續對她說到:“當時我們還是上等兵,便被上級指示去參加了一項任務。”
“什麼任務?”
“和現在的任務一樣,是看守基因人。”
“你的意思是我是基因人?”
“沒錯。”
“原來你想要在這裡告訴我我的來歷。”黎晨冉有些恍然大悟。
“然後呢?”
“然後我跟拉普去到了一個實驗室,在那裡關押著許多基因人,關押在基因人沒有自由,但是每天三餐不用考慮,因為會有人幫你做出最合理的選擇,並且也會用他們被養的白白胖胖的。”說到這裡的時候陸景行停頓了一下。
黎晨冉似乎知道了他接下來要說的內容。
“你知道對於那些做實驗的人來說,他們意味著什麼嗎?。”陸景行稍微抬起頭,眼睛盯盯的看著她。
“意味著……什麼?”黎晨冉在已經猜到了,但是她不敢相信只詢問。
陸景行繼續說到:“對於他們來說,基因人只是小白鼠,他們每天都要被送到實驗室內做不同的實驗,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他們眼中在看見我的時候所帶有的恐懼。”
“我和拉普實在是不忍心這樣對待他們,但是也不知道他們每天面對的是什麼東西,所以我們就去詢問我們的上級,但是他們卻推脫說這是首級機密,不可以告訴我們。”陸景行在江蘇這一段的時候將手握成了拳頭,似乎有許多的不滿。
“所以當局其實也是知道他們在對活人進行活體實驗是嗎?”黎晨冉聽完之後心裡有些憤怒,又有些傷心和難過。
陸景行點了點頭。看出他有些無力和無奈。
黎晨冉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說道:“這並不怪你。就連現在的我們也沒有辦法做什麼。”
說完她便抬頭看了一下這四面無窗的房間。
“你在知道這些之後,是不是也懷疑那場實驗跟現在這些星際樂園裡面的人有關係?”黎晨冉詢問著陸景行。
陸景行再次點了點頭。
“曾經的星際樂園是一團被圍住的地區,只可出不可進,所有特妮斯人都認為裡面就只有蟲族出沒,直到我這一次來,發現了拉普以及有許多人類在這裡,我才知道可能著之間有些關係。”
黎晨冉思來想去之後,沉寂了一會兒又敏銳地問他:“當時命令你執行這項任務的人是誰?”
陸景行沒有想到她那麼快就會想到這一層,只是不言語,然後抬手。
黎晨冉相信自己永遠也忘不了她修長,並且結果分明的手指向他胸口那枚徽章的樣子。
他的臉上是什麼表情嗎?似是無奈又似是憤怒,並且帶著滿滿的無力。
黎晨冉更不敢相信這件事情了,沒想到他心裡面所有大膽的,他不敢相信的猜測都全中了。
然後她有些哆嗦的問道:“拉普知道這件事情嗎?”
“他知道。”
“並且他在執行完這項任務之後就離開了特妮斯,隨後我就一直沒有他的下落。”
“而我還一直留在特妮斯,直到成為現在的上校。”陸景行說完之後自嘲一般笑了笑,似乎自己有點瞧不起自己。
黎晨冉深呼了一口氣,有些難以接受他所說的內容。
“很難接受吧。”陸景行低著頭看著她的臉,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
“那也是因為這樣,所以拉普才這樣與你針鋒相對嗎?”黎晨冉問道。
“是的,拉普他應該是痛恨著整個特妮斯的人。”陸景行無奈的說著。
黎晨冉沉默了,一連串的事件都串成了一條線,似乎前前後後都明白了,所有的事發都是必然的。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做呀?”黎晨冉問道,她心裡依然是對特妮斯的這種做法憤憤不平,也對星際樂園裡麵人們深感同情,如果事實真的如此,她可能沒有辦法如當初那般堅定自己的信念,為特妮斯付出自己的職業生涯。
“你就沒有一點懷疑我所說的話?”陸景行聽她的問話,有些好笑,看著她問著。
黎晨冉自然是有疑問的,但是沒有回到特妮斯,也沒有辦法確定這件事情的真相。
“還是有些懷疑的,但是現在還是要想辦法先離開這裡。”黎晨冉誠實地說。
“現在,可能還不是離開的時候。”陸景行看著周圍的環境,又看著旁邊她清澈的眼睛,說著。
“為什麼呀?難道你不想回去麼?”黎晨冉探出頭,看著他。
“回去恐怕會更危險。”他堅定的說。
黎晨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說到:“你這麼說,是因為他們又繼續派你來保護我?”
“是的,他們似乎又繼續執行了之前那個任務。”
黎晨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他似乎在隱忍著什麼。
“你確定,他們派你來保護我是為了繼續實施人體實驗這個計劃麼?”
陸景行輕而又輕的點了點頭,說到:“帝國他們是不會做沒有價值的事情的,如果不再有價值,會被直接拋棄,如果願意執行保護任務,那很可能是因為有價值。”
黎晨冉不瞭解他所說的“他們”是怎麼樣的人,但是她知道特妮斯確實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黎晨冉咬著嘴唇,“可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陸景行抬起手撫平她的眉間,“這件事情,我已經有辦法了,你就不要操心了好嗎?”
黎晨冉驚喜的看著他,“你已經有辦法啦?”
陸景行笑了下,點了點頭。
“你打算怎麼做?”
“你先好好休息。”
“到底要怎麼做嘛?”
“你先睡覺,睡醒我就和你說。”
黎晨冉拗不過陸景行,只好乖乖躺下閉眼。
沒一會,“你是不是要自己先走呀?”
陸景行:“……”
“怎麼可能!”
“快給我睡!”
“噢!你又不和我說,我肯定會瞎想的呀,我瞎想也一樣睡不著的,那你還不如告訴我對吧。”
黎晨冉在被窩裡只露出一張臉,一臉諂笑得看著他。
陸景行看著她一臉笑容,抬手揉了揉額頭,無奈道:“我會和拉普聯手。”
“所以你現在快點給我睡覺。”
黎晨冉一聽他說完,雙眼發亮:“怎麼聯手呀?”
“快點睡覺!”
“噢,好的吧。”
兩個人的對話終於在這一聲無奈的感嘆之下結束了,黎晨冉這幾天一直擔驚受怕沒有睡好,終於可以在陸景行陪伴下好好休息了。
這一覺可能是她在這裡睡過最好的一覺了,她時常會想起這一晚上跟他的交心長談。似乎從這一晚之後的一切事情都變得複雜起來。至少比他想象的要複雜的多。
…………
第二天一早上她醒來就看見了陸景行用一隻手撐著額頭坐在他昨晚坐的椅子上面睡得正香。
黎晨冉抬手稍微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剛想將自己身上蓋著的被子放到陸景行的身上。
誰料她剛一下床,陸景行就睜開眼睛警惕地看著她的這個方向。
見到是她醒了便放鬆了下來,“你醒啦?”他的聲音猶如第一次聽見那般充滿磁性和陰鬱。
“你昨晚一直都在這裡嗎?”黎晨冉突然覺得自己心臟跳動的非常快。
“嗯。”陸景行揉揉自己的眼睛,睡眼惺忪的看著她。
黎晨冉似乎是第一次看見這樣子的他,毫無防備的讓只讓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她又想起昨天晚上他強制讓她睡覺的樣子。便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早晨本來對於男人而言就是熱血沸騰的,陸景行看見她笑成這樣,好像是太陽一般耀眼溫暖,忍不住撲了過去。
“哎呀!你幹什麼呀!”黎晨冉被他這一毫無徵兆的突襲弄得措手不及,驚撥出聲。
“我就想抱抱你。”陸景行懶懶地開口說道。
黎晨冉自從認識他開始看見了,他一直都是剛毅果斷的樣子,從來沒有看到他這副賴皮又小男孩的樣子。
“原來你也會這樣子呀?”
“哪樣?”
“跟小孩子一樣。”
“嗯。”
“你們可真是好興致。”由近及遠的腳步聲以及這一聲問候,讓擁抱著的兩個人突然驚醒。
陸景行放開黎晨冉,轉眼警惕地看向門口。
說話的那人正是拉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