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還沒有在馬背上坐穩,那個昨夜就覺得很實誠的常青已經過來問她了。她也沒好瞞他,就告訴了他實情。

也有如她所預料的,常青很欣慰,還不住的對她講他那個車子裡的主子有多好。甚至於在接下來的幾個時辰裡,她幾乎把常青之前的經歷都弄懂了七七八八。

原來他的身世更是可憐,小小年紀,不到指數之年,他的父母便已經雙亡,而後他的叔父便領養他,只是整日裡不曾給他一口好飯吃,還不住的毆打咒罵,終於有一天他忍不下去,離開了那個讓他辛苦的家。只是到了外面,竟是比在家中更為艱辛,討飯,偷盜,誘騙,為了活下去,他也不記得自己在離開家的兩年裡到底是怎麼度過的,而到底天可憐他,他遇到了此時那個坐在車裡的主子,救了他,也給了他新的生命。甚至他的名字也是那個坐在車裡的男人給取的。說是比喻松柏,常青不衰。

“我在公子手下已經十多年,公子一直待我不薄,只是並非我自語自說,能跟著公子,真是幸事!!”常青撥馬在她身側如是對她講道。

明玉點了點頭,回頭瞅了眼依舊合著的車簾,“我知道!!”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猶豫。

這後半句,她並沒有說出來。

若不是那個君公子家財萬貫,她才不會因為一時的貪念而牽扯上,因為她只想過著最普通淡然的日子。

車馬徐徐,很快在日落之際,到了一處小鎮。

小鎮上,便有唯一一家客棧。

雖車馬外面已經儘可能的彰顯平常,可如此一行人,浩浩蕩蕩,自是惹來了不少人前來聚眾。

明玉對這種場面見怪不怪,只是在她不經意轉頭看到車馬裡那個人走出來的時候,些許怔愣。

那位君公子雖也是白衣如雪,可腦袋上卻頂了一頂薄紗斗笠,遮住了滿室風華。還真是像常青說的那樣,他當真鮮少在眾人面前露面。霎那間,她模糊的想到了曾經那一世的自己偶爾出門的時候,也不想讓人認出來的初衷。

她搖頭,拋開腦袋裡閃過的念頭,把手裡的韁繩交給了過來的小二,抬頭時正看到那個戴著薄紗斗笠的男人像是看向自己。

因為雖隔著薄紗,她還是能感覺到那人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

他看她作甚?

片刻的恍惚中,幾若看到了那兩隻清湛幽深的眼眸,透著皎如明月的光芒,幽然而來。

雖說客棧不大,可不多時,飯菜便端了上來。

常青和一眾侍衛家丁還有明玉在樓下用餐,那位君公子和另外一名叫做竹子的隨從則是在樓上用餐。

坐在樓下大堂的座位上,明玉和一眾男人坐在一起,眼前的飯菜據說是這家客棧最好的,味道也的確不錯。只是她的眼前還是會不時的閃過那個端著飯菜走上樓去的清秀面孔。莫名的心頭湧上些許八卦意味。在常青吃完起身要離開的時候,終於她還是忍不住跟過去,狀似無所謂的說道,“一路上也不見君公子帶著侍婢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