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眾人如何掙扎求存,可效果卻不是十分理想,不少人被忽上忽下的船隻甩飛出去,只留下幾聲慘叫便不知道落到了哪裡。

船隻之外便是無邊巨浪,只要掉下去後果可想而知,葬身魚腹都是好的,最怕的是被吹到什麼地方,等待死亡。

“啊……”

忽然,秦陽用過人的耳力,聽到了兩聲驚恐的嬌呼之聲。

他四處環視,只見剛才一個大浪拍擊,船隻傾斜足足達到了近九十度,峨眉派人群中兩個單薄的身影瞬間彈射而出。

好傢伙,搞得和發射火箭一樣,就是這火箭渾身都被雨水打溼,沒頭沒腦的甩向了秦陽身前。

倉促之間,秦陽運足眼力,只見甩飛過來的正是峨眉派的丁敏君與貝錦儀。

對於丁敏君這個大嘴巴,他是一點好感都沒有,這女人不管是在原著之中,還是他親眼所見,都是標準的槓精加上頂級的小人。

他不去主動收拾她就算了,此時自然也不可能救,他又不是張無忌,沒那麼聖母心腸!

“拉住我!”秦陽當即伸手將貝錦儀攔腰抱住,換來了女孩嚶嚀一聲,左手卻擦著丁敏君的手抓了個孔,“啊呀,怎的不抓住我?”

丁敏君驚恐的眼神望過來,還帶著無盡的疑問:“……”

隨即,丁敏君就慘叫著被甩到了船頭,被巨浪一口吞下,再也不見了身影。

“嗚嗚嗚……師姐!”

貝錦儀心傷丁敏君的遭遇不由得哭了起來,秦陽見狀只好大聲喊道:“別哭了,我救你便救不了她,你自己選吧!”

“……”

也不知道這丁敏君是什麼命,那麼大的浪,竟然沒將她帶走,硬是抱著船頭的桅杆保住了一條狗命。

但是瞧她那落湯雞般的模樣,估計也不太好過。

貝錦儀臉紅紅的,秦陽寬廣的懷抱,叫她十分溫存留戀,雖然知道對方已經有了妾室,據說還有了孩子,可是那又咋了!

他又沒正式成親,正房夫人的位置還懸著呢!

一時之間,貝錦儀小手緊緊換抱住秦陽的後腰,一雙修長的玉腿死死的將其攏住,好似要將其壓縮到自己的身體之中。

秦陽沒好氣道:“你鬆開一些,我動不了了!”

“啊……好!”貝錦儀的呢喃之聲,隨即便被海浪淹沒,只有那俏臉依舊透紅。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晦暗的雷霆終於從天邊褪去,天光重新普照下來,巨獸一般猙獰的海面也再度恢復了平靜。

碧空如洗,任誰也想不到,就在片刻之前,此處還是一股天傾地陷的滅世景象。

“貝師妹,快下來,你師父看過來了!”

秦陽輕輕拍了拍貝錦儀的後背,這俏麗的峨眉弟子渾身一顫,心中連和秦陽的孩子叫什麼都想好了,壓根沒反應過來。

“嘿,好傢伙了!”

秦陽不信邪,心中發狠,在對方的翹臀之上又是重重一拍。

“啊……”一聲柔膩的聲線發出,貝錦儀臉色通紅的趕緊撒手,一回頭對上了滅絕師太陰冷的目光!

“哼,成何體統!”

“師父,不是這樣的……”

峨眉派的亂子沒意思,少林派才是最慘的。

空性從一堆和尚中間勉強爬起來,驚愕的脫口而出:“圓慧、圓德、圓成去哪了?”

幾個暈頭轉向的和尚勉強起身,四周一看,果然少了不止三人,“師叔,只怕是都掉進海里去了……”

空性面色沉重,心中也也是一般,沒想到這次剛剛半天功夫,便損失了這麼多好手,回到少林該如何交代是好!

“師叔,天意如此,不必過度悲傷,我看別派也損失了不少人手。”

“唉,阿彌陀佛!”

哀聲一片中,滅絕師太面色鐵青,頭上還被撞了個大包,看著一副頭角崢嶸。

經過一番查點人手,六大派人均損兵折將,最輕的就是華山派。

因為華山派這次就來了秦陽在內的十個人,大多是修習了上乘功法的高手,自然不是尋常高手可比,竟然一個也未曾損傷。

沮喪的情緒籠罩了一行眾人,然而更讓他們驚慌失措的是,原本跟在後面的那艘船,竟然消失不見了。

人能甩飛出去,那麼大的船隻卻是如何消失呢!

唯一合理的解釋,也是眾人必須要面對的現狀,兩艘船失散了!

“秦大俠,你看這如何是好?”

俞蓮舟二人走過來,臉上都是迷茫,這等變故屬實是他們沒想到的。

秦陽心說我哪知道怎麼辦好,好好的計劃,愣是讓這突如其來的風暴幹黃了,也不知道黛綺絲能不能脫險,這真是日了狗了!

不過眼下到了這個地步,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了,只好矯正方向,繼續走下去了,至於找到謝遜之後怎麼操作,那就得另外打算了……

“二位不要憂慮,我適才已經問過了,船隻本身沒有受到損傷,還是可以繼續航行的,若是遇到這點小小挫折便就此返回,那我們這些苦算什麼,難不成算我們能吃苦?”

“呃……”俞蓮舟本來也是被猝然來襲的大變衝撞了心靈,聞言很快清醒過來,拉著俞岱巖去安撫眾人了。

秦陽暗叫倒黴,本來是想借機坑少林寺和成昆一回,跟黛綺絲裡應外合,玩一出金蟬脫殼,讓謝遜脫離成昆和正道的掌控,這下因為風暴,也只能將計劃擱淺了。

過了半個時辰,船隻在大難之餘繼續行駛,只不過趁著眾人忙著查詢失蹤人口,救治傷員的時候,秦陽已經暗中吩咐船上的水手,將方向朝著北方無聲無息調轉了過去。

茫茫大海之上根本沒有參照物,一群旱鴨子還以為依然是朝東行駛,絲毫沒有察覺出異樣。

狹窄的船艙之中,擠滿了呻吟的傷員,秦陽拿出一些傷藥分發下去,倒是小小的改善了一下自己的名譽。

在眾人的感激聲中,船隻繼續行駛,這次沒有遇到再遭遇暴風雨,順風順水的一路前行。

這個世界的地理似乎與後世不同,日本暖流裹挾著船隻向北而去,又將其交給另一股北上的寒流,也不知道在海上漂流了多少時日,始終也沒見到崑崙派的船隻影子,前面倒是出現了新的景觀。

圓真一直關注著遠方,哪怕眼睛看的乾澀,也依然不肯稍息。

他也不懂航海,還以為自己到了極東之地,高喊著呼叫眾人:“大家快看,那便有東西,是不是陸地?”

“真的是陸地!”其餘人紛紛出去遠眺,只見船隻前方,一片雪白無垠的陸地正在前方。

更讓人驚歎於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是,陸地之上的遠處,一座火紅的山體赫然矗立其中。

秦陽聞聲出來,此地緯度已經很高,藉著這一年一次的寶貴機會,他們終於尋找到了冰火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