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昏過去了多久,醒來的時候,只看見任錫和任柏遠站在床邊望著我。
總算是得救了,我的犧牲也不算是白費!
任錫就坐在那裡,卻能給人一種安全感。
他見我醒了,依舊是搖搖頭說:“傻丫頭。”
任柏遠在他身後,臉色很不好,他冷冷的看著我說道:“是因為任柏煦嗎?”
我無力的閉上眼,點了點頭。
“他有什麼值得你這樣付出?”任柏遠盯著我,看得出心裡很不甘。
我掙扎著起身,然後看著任錫說道:“不能讓他們拿走大房的財產,不可以!”
任錫點點頭,然後給我蓋好了被子說道:“你放心吧,我回來了,沒事了!”
任柏遠見我這個樣子,氣憤的轉頭走出了房間,我沒有力氣去理會他,現在的我只覺得全身疼,疼得難受。
任錫坐在床邊,看了我半天,然後說道:“若甜,你有想過,嫁給我嗎?”
“什麼?”我還以為是自己疼得出現了幻覺。
“我在美國有一片豐厚殷實的產業,嫁給我,就是我的合法繼承人了!我想你會需要這筆財產的!”
“少爺,我是······我是任柏煦的女人啊!”
任錫淡淡一笑說道:“任柏遠不在,我就實話跟你說了吧,我找到柏煦了,他現在在美國治療!”
“治療?他受傷了嗎?”我連忙坐起緊張的問道。
任錫盯著我,想了許久說道:“是的,一條腿受傷嚴重,怕不是,我們大房又要有一個坐輪椅的人了。”
我愣住了,現在任錫體弱,而任柏煦如果又殘疾的話,那麼任家就順理成章是任銘的了!那我保住了大房的財產又有什麼用?
有錢沒勢,依舊也是被人踩在腳下!
“我沒幾年可活了,嫁給我的話,以後我的財產就全部都是你的了,我的產業是我母親之前留下來的,我偷偷的在打理。現在也算得上是家大業大,如果都歸了你,任家也不敢輕看你一分!”
“那柏煦呢?”我遲疑的說道。
“他會回到任家,畢竟大嫂還在這裡。但是他回來之後,能不能和任銘爭一爭,我就不知道了!”
“你不打算幫他嗎?”
“我能幫得了他多久?”任錫靜靜地看著我說道:“而且,我只想幫你!”
我看到了任錫的眼神,平靜的目光下,我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情愫。
他心裡有我!
當我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嚇了一大跳!
其實任錫看過去並不老,四十歲的年紀,保養得當的他,現在依舊有名門淑女想要嫁給他。只是他一直在我身邊,我只把他當作長輩一樣看待。並沒有在意,什麼時候開始,任錫不我當作小女孩看待了。
見我一直沉默著,任錫說道:“你先不用急著回答我,過段時間柏煦就會回來。你們好好談談吧!”
說完,他便推動輪椅走了出去。
我現在還沒有消化任錫的話,以及身上的疼痛。
他給我了兩條路選擇,一條是繼續跟著任柏煦,未來不知道會怎樣,也許就這樣坐吃山空,活在三房的施捨下。一條就是跟著他,那我就可以坐擁一大筆財富,無懼別人的眼光!
這兩條路很顯而易見,跟著任柏煦就需要我賭一把,而跟著任錫,我後半輩子的籌碼他都給我準備好了。
不得不說,任錫的提議,讓我很心動。他的身體我很清楚,不過幾年光陰。到時候我就會成為Y市最有錢的女人,等到那個時候,我想要跟誰在一起,就沒有人會阻攔了!
而任柏煦如果腿廢了,我跟著他需要熬多久?
就像任柏遠一樣,不別人重視,隨意的就被丟到東南亞去自生自滅嗎?
想到任家人的白眼,那些傭人的輕視,以及從小到大周圍所有人對我的蔑視和諷刺,我還要繼續過著這樣的生活嗎?
我有些痛苦的抓住了自己的頭髮,雖然我知道我這樣會傷害任柏煦,但是我實在是沒有勇氣,繼續拿我以後的幾十年時間陪他去賭一把!
任柏煦還活著的訊息讓三房的人有些措手不及。他們雖然收斂了自己的行為,但是看我的眼神裡又多了幾分怨毒。
畢竟如果我沒有我的話,他們現在已經把大房的財產據為己有了,任柏煦就算回來也沒有用了。
在漫長的等待過後,任柏煦終於回來了。他是躺在擔架上回來的,他的腿剛剛做完手術,還沒有辦法下地走路。
幾年不見,他瘦得可怕。
據說這一次他是死裡逃生,這一身的傷痕讓我明白了這幾年過得是怎樣的生活。
護工費力的將他挪到了床上,何雲姍站在那兒,這幾個月,她的眼淚幾乎都要哭幹了。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不堅強也不能幹,只是被丈夫寵了半輩子,忽然有一天失去了一切,沒有崩潰,已經是她最大程度的堅強了。
任柏煦很疲憊,他說想要自己休息一下,並沒有讓我們進去看他。
我和何雲姍站在門外,聽到了那熟悉的柺杖的聲音。我們回過頭一看,任襄易又過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他真是陰魂不散,任柏煦都這樣了,還不肯放過我們。
“你過來!”他朝我招了招手,何雲姍有些緊張的抓住我的手,但是我回過頭,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了任襄易身邊。
“你知道些什麼?”任襄易的臉色很差,想必是怕我把他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告訴了任錫。
“沒什麼,只是當年的一些真相而已!”我看了一眼任襄易說道:“放心吧老爺,我的嘴巴一向很嚴,而且我還準備用這個秘密,換我一生安穩呢!”
任襄易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說道:“離開任家,我可以保證你一生安穩!”
“為什麼要?”我有些不服氣的說道:“現在任柏煦也回來了,我就更沒有理由離開了!”
“就是要你離開任柏煦!”他冷冷的說道:“你以為任錫可以保護你幾年?我是不會放你這一個定時炸彈在任柏煦身邊的。如果你不離開任柏煦,等到任錫死了,我照樣可以讓他一無所有!到時候,你是圓是扁,還不是認我拿捏?”
我看向任襄易,知道他惡毒心黑,但是沒想到他居然惡毒到這個地步。
“老爺你的意思是,只要我離開了任柏煦,他就可以在大房好好的生活下去,衣食無憂?”
“是啊,我問過了,他的腿,幾乎是不可能再站起來了。如果你執意要跟他在一起,那我照樣會想辦法把你們趕出去,想想到時候,還會有誰護著你?”
我握緊了拳,然後說道:“你就不怕我現在就去告訴他們嗎?”
“去啊,但是我看得出,你是個惜命的人。我就算鬥不過任錫,但是要你的命,還是有辦法的!信不信,在你走向任錫房間的這五分鐘,我就可以讓你永遠說不出話來!”
我看著任襄易,忽然想到,若是我跟著任柏煦在一起,那是不是意味著,我以後幾十年的時間,都要被他這樣欺負威脅了?
“你是一個聰明人,也年輕,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考慮清楚,究竟是一輩子的榮華富貴重要,還是你自己的賤命重要!”
我看了一眼老爺子,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或許,任錫是我最好的選擇!
任襄易走後,我站在那兒想了許久,最後來到了任柏煦的房門口,輕輕地推開門,只見他躺在床上,眼睛直愣愣的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樣的任柏煦是我從未見到過的,眼裡毫無生機,沮喪且失望。
所以,這樣的他,以後怕是沒有了保護我的能力吧?
“柏煦!”我走進門,坐在了他的床邊。
他扭過頭,看見是我,然後說道:“你怎麼進來了,我不是說想一個人靜一靜嗎?”
“我來是跟你告別的!”我輕聲說道:“我要跟任錫少爺去美國了!”
任錫的身體很不好,醫生建議他快些回美國治療,這一次,我決定跟他一起回去。
任柏煦皺了皺眉,然後說道:“去美國?去照顧二叔嗎?”
“不是!”我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分手吧!”
他的表情閃過一絲驚愕,盯著我許久,緩緩說道:“是因為我腿廢了嗎?”
我低下頭苦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對不起,是我不夠好。我沒辦法接受自己要跟一個殘疾的人生活一輩子!”
他的眼神裡有些些許的失望,以及嘲諷。
“所以你要跟任錫過一輩子?”
“他能給我,你不能給我的!”我深吸一口氣,直視著他的眼睛說道:“我這麼多年來,被人輕視夠了!我不想再過這種生活了!任錫可以讓我得到尊重,你呢?現在任家都快變成任銘的了,我如果繼續跟著你,那我以後會過什麼樣的日子,你自己也知道!”
“看來你是不想跟我過苦日子?”
“你就當我是這樣的女人吧!對不起!”我有些不自然的站起身準備離開,但是任柏煦卻忽然拉住了我的手。
“不要走!”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現在一無所有了,你真的要離開我嗎?”
我有些發愣,任柏煦是在,挽留我嗎?
我脖子僵硬的轉過頭去,看著他坐起身,拉著我的手,眼裡居然是祈求。
他在求我別走,求我陪在他的身邊。
其實我也很想留下陪著他,但是我沒有這個底氣。我怕如果我留下來了,那麼就要賭上我的一生。
我沒有這個籌碼。
所以我要去任錫那裡,用幾年的光陰換來以後可以陪伴他一生的籌碼!
任柏煦應該會懂的吧?
我苦笑一聲說道:“對不起,或許現在真的不是我們在一起最好的時機。等到我們都成熟一些,如果還能遇見,那我會跟你過一輩子的!”
這種承諾,比電視劇反派說的我愛你還不真實。
他搖了搖頭,仍舊緊緊抓住我不放,但是我狠狠心,將他的手掰開,然後離開了了這個房間。
任錫第二天就離開了,我帶著我的行李,第一次離開了這個養我多年的任家。
我想,這是任柏煦生平第一次如此卑微的求著一個人吧,然而有時候卑微並不能換來想要的結果,這是我十歲的時候就知道的事情。
任襄易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讓何雲姍也守口如瓶,任柏煦並不知道我受的苦,想必他在看到我離開的時候,內心一定是很恨我的吧?
恨我也好,這樣不管過多久,他都不會忘了我。
任錫沒有騙我,他在美國的產業,的確多得超乎我的想象。我在美國繼續完成我未完成的學業。任錫很寵我,只要是我想要的,他都儘量滿足。我在美國過著和在任家完全不一樣的生活,不用擔心有人會欺負我,也不用擔心會有人對我指指點點,我出入有保鏢,生活有保姆,買個東西可以眼睛都不眨的刷卡。有時候想想,這或許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吧。
因為我的確很快樂。
畢業後,我就留在了任錫的公司,但是我還是遲遲沒有同意跟他結婚。
任錫的身體在名醫的治療下趨於平穩,他在美國的下屬都預設我是她的妻子,有些人便勸著他,趁著還年輕,跟我生一個孩子。
“少爺!”下班後,我來到他的房間,給他按摩小腿。這是我的習慣,從十六歲開始就一直在做著的事情。
“柏煦的腿好了!”他看了看我說道:“你可以回去了!”
我的手一頓,然後笑笑說道:“就算他的腿好了,想要拿回任家,哪有那麼容易?”
“你不相信他?”
“任家的每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我回去只會添亂。再說了,他不會原諒我的!”
任錫嘆了口氣說道:“其實你當年可以直說的!”
“直說什麼?說我嫌棄你現在腿廢了,我不想把自己的下半生賭在你身上,所以選擇跟你走?”
“說你為他付出了多少!”
我搖搖頭,苦笑著說道:“不過是捱了幾下鞭子,沒什麼好說的!”
任錫伸出手,將我往他懷裡一拉,我順從的坐在了他的腿上。
“所以你打算留在美國,留在我身邊?”
“是!”我點了點頭,也說不清是為了什麼,可能是捨不得放棄他手中的那些財產吧。
這可比任家大房那些多得多。
“那我們結婚吧!”任錫看著我說道:“結了婚,這些財產,就都是你的了!”
這是他不知道第幾次向我求婚了,我愣了愣,然後雙手輕輕地環上了他的脖子,輕聲問道:“你喜歡我什麼?”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有一天,那個小姑娘忽然長大了,然後就闖到我心裡了。我知道你的隱忍,知道你的痛苦。就像你知道我的一樣。我跟自己說,你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應該去和正常的小女生一樣,談場戀愛,開開心心的出嫁。但是後來我發現,你並不是正常的小女生。”
他的語氣依舊很溫柔,只是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在戳著我心裡那醜陋的傷疤一樣。
“你嚮往金錢和權力,別人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所以我知道你肯定會跟我走的,因為我比任柏煦,更有權力!”任錫看著我,眼神裡有種蠱惑人心的光。
我露出了一個微笑,然後說道:“你就不怕,我嫁給你之後,立馬殺了你,拿走你的財產?”
“你覺得我這個身體活到現在,還沒活夠嗎?”任錫搖搖頭說道:“起碼還能保證,我死在溫柔鄉里。”
我笑了笑,然後輕輕地吻住了他。
從那一刻開始,我決定靠著任錫爬到最頂端,我要帶著我的籌碼回去,掀翻任家這個賭桌。我要讓任柏煦得到他想要的一切,然後我得到任柏煦。
那天后,我變成為了任錫的女人。
一星期後,我就去和他領了結婚證。
這個訊息並未被我們藏著掖著,很快就傳到了國內。任襄易沒想到自己千算萬算,沒算到,我會成為他的兒媳婦!
他氣的大病一場,我聽到訊息的時候可開心了。
還有任柏煦,聽說他心狠手辣,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但是變成什麼樣,也與我無關了。
我現在是他的二嬸,多麼諷刺啊?
任錫的病情就這樣,又被拖了三年,終於也是油盡燈枯,快要不行了。
所有人都很緊張,就我依舊悠哉悠哉的,好像絲毫不放在心上的樣子。
“我還真是佩服夫人啊,就不怕國內的人來搶財產?”在我從病房出來的時候,遇到了韓斌。
這個狐狸一樣的男人,讓我很不喜歡。偏偏他是任錫最信任的人,以後我要接管他的財產,少不了要和這個人打好關係。
“韓經理,我想你是多慮了。現在任家怕是自顧不暇了!”
“是啊,任柏煦去年重新當上了任家的掌權人,任銘不得已跑到歐洲去避避風頭,也就二房那兩個不爭氣的女人還會蹦躂一下了,其他的人都當了縮頭烏龜,現在正是你回去的好時候啊!”
“韓經理你在說什麼,我好想有些聽不懂!”我微微一笑說道:“我是任錫的妻子,我想這點你很明白吧!”
“明白,再明白不過了!”韓斌點點頭,忽然用他狐狸一樣的眼睛盯著我說道:“但是我看夫人你不是很明白啊,任總還沒斷氣呢,你就急著想把產業轉移回國內了?”
我一怔,這件事,他又怎麼會知道?
那是不是意味著,任錫也知道了?
“這些都是任錫吩咐我做的,不信你可以去問他。”
“不必了,不管你說什麼,任總都會答應你的。公司的東西,你可以隨便折騰,反正以後也是你的。但是你要是敢做威脅任總性命的事情,可就別怪我不客氣!”
“哎呦,韓經理你說什麼話呢?怪嚇人的!”我拍著我的心口說道:“這以後還要多多仰仗韓總你呢,我們可要和睦相處才是!”
“這是自然!”韓斌收回了自己銳利的目光,然後笑了笑,走去病房裡看任錫了。
我站在門外,透過玻璃看了一眼正在說話的兩個人,不知道是不是韓斌把我轉移資產的事情告訴了任錫,只見任錫抬頭看了一眼玻璃外的我,眼裡的冰冷的目光讓我打了一個冷顫。
在他身邊呆了太久,都快忘了,任錫是一個比黑夜還要黑的存在啊!
五年的時間,我等得也夠久了。
現在任柏煦已經是任家的掌門人了,而我呢,是不是也要緊跟著他的腳步才是!
過了幾天,一個雷雨交加的晚上,我照例守在醫院裡陪著任錫。他躺在床上,我坐在他旁邊看著書。外面電閃雷鳴的,對我卻絲毫沒有影響。
“你不怕嗎?”任錫轉過頭看著我問道。
“怕什麼,再黑的人心我都見過,還會怕打雷閃電?”
任錫微微一笑,轉過頭說道:“今天是幾號了?”
“十四號!”
“是啊,是我們結婚紀念日!”
我挑挑眉,這個倒還真是不記得。
“我媽媽挺迷信的,做事之前總愛看看老黃曆。我們結婚那天,我也後知後覺的去看了黃曆!”
“看到了什麼?”我合上書問道。
“不宜嫁娶!”他咳嗽兩聲說道:“但是我還是把你娶回來了!”
我盯著任錫,眼神有些閃爍。
“我不知道這個決定會帶來什麼後果,但是我知道我不會後悔!”
我勉強一笑,咬著唇開始有些煩躁起來。
“你想回去了對不對?”
我沒有隱瞞的點了點頭。
“是啊,你在我身邊,也呆了太久了!”
任錫閉上了眼,深吸一口氣說道:“但是你又不能跟我離婚,離了婚之後,你什麼都拿不走了!”
我默默的站起身,拿起了一直放在身上的針管,一點點的靠近他注射的吊瓶裡。
“所以,我是非死不可了!”任錫睜開了眼,看了看我。
“你活得也夠久了!”我沒有停止手中的動作,將手中的青黴素打進了吊瓶裡。
任錫對青黴素過敏,這一點點,就足以致死!
他很平靜的看著我,然後說道:“我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些了!對不起,我太自私,耽誤了你五年的青春!”
“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選擇!”我的手在顫抖,也不敢再直視著任錫的眼睛了。
“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怕我自己的犧牲不值得!任柏煦要是不愛你了,怎麼辦?”
“他愛過我,我就有辦法讓他重新愛上我!就算他不重新愛上我,我也有辦法嫁入任家!”
任錫給了我這麼多的籌碼,不愁換不來一個任家人的身份!
那個晚上,打了一個晚上的雷,下了一個晚上的暴雨。而任錫,這個疼了十幾年的男人,就這樣被我親手送上了死路。
任錫的葬禮舉行的很低調,但是任柏煦卻沒有來。任家的人,一個都沒有來。他們似乎疲於爭鬥,早就忘了這個已經被任家拋棄了的男人。哪怕他曾經力挽狂瀾,將任家挽救於水火之中。
我靜靜地站在墓地旁,看著他墓碑上的名字,然後蹲下身,輕輕的撫摸著他的照片。
“放心吧,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