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松陰著臉,看著平時對自己冷眼相對的溫心,此時卻像一個瘋子一樣,心裡只覺諷刺。
“溫小姐,這筆錢,不是唐總給你的分手費,而是在提醒你,從今往後,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先過一遍腦子。言已至此,我俞某人便先行離開了。”
俞松遍不管不顧溫心的撒潑打野,不依不饒了,徑直離開了。
溫心手上的支票,也不自覺的隨著俞松的離開而滑落在地上。
“跳樑小醜罷了!”
離開溫心住所的俞松,知道他了解的溫心,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
但是,在絕對的權勢面前,螻蟻的殊死一戰,也只能掀起一陣小漣漪罷了。
正忙的頭昏腦脹的白言希,被一通電話從工作中,拯救了出來。
“喂,亭亭!”
“言希,豆豆,豆豆他發燒了,然後他現在一直在叫著你的名字,你,還是先放下手頭的工作,回來看看吧!”
“什麼,幾度啊?送醫院了嗎?”
白言希因激動而變得稍微尖銳的聲調,一下子劃破了工作室的靜謐。
“39度,我已經把豆豆送到醫院了,但是他昏昏沉沉的,卻一直在喊“媽媽”,所以,我才打電話給你的。”
白言希已經在腦海裡,浮現出自己兒子幼小的身軀,躺在病床上,一臉虛弱的模樣了。
“我,我馬上請假回去。你幫我好好看著豆豆,我馬上回去。”
結束通話電話的白言希胡亂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包包,在邁出門口的時候,卻停頓了下來。
白言希知道,三個月的時間,本來就不夠了,現在自己還要請假,進度就又會延遲了。
但是,和自己的兒子一對比,白言希還是離開了,直奔著唐氏去。
“唐總,白小姐說要見你。”
“讓她進來。”
俞松知道,自己口中的白小姐,其實是自己老闆的妻子,但是,自己的老闆卻從不讓自己稱呼其為夫人。
大抵這也是豪門世家中,不可告人的辛秘吧!
“唐易,唐總,我需要請假!”
唐易山不懷疑白言希口中的急事是不是真的,能讓她低聲下氣的來找自己,勢必是事關緊急的。
但是,越是緊急的意外,唐易山就越能見到她臉上痛苦慌亂的神色,就像現在這樣。
“理由。”
“我有急事,我需要請半天假!”
唐易山丟下手中價值不菲的鋼筆,嘴上露出無害的笑意,卻說著戳人心扉的言語。
“區區一個急事,因為你們的疏忽,已經讓我的工廠的程序嚴重的延遲了,如今你還要來向我請假?呵,白言希,你不會以為,我是那麼有人情味的人吧!”
白言希抬頭,臉上的乞求一露無遺的跑進唐易山的眼睛裡面。
“唐易山,求求你,我只是需要半天而已,就半天,我保證,我不會拖程序的。”
白言希的低聲下氣,成功的取悅了唐易山。
“求我?看來是真的急事了,白言希,你不會不知道,你的痛苦是我來說就是最好的養分吧!你來之前就應該知道,於公我會拒絕,於私,我更不會答應。”
白言希由原先的小心翼翼,驟變成咬牙切齒。
但是,哪怕這樣,自己還是不能讓唐易山知道豆豆的存在。
從辦公室氣急敗壞的離開的白言希,卻一頭撞上來找自己大哥的唐易承。
“你可以嘗試的依靠一下身邊的人,例如我……”
在見到唐易承的時候,白言希不知道為什麼,腦海裡面響起的就是這句話。
“易承,幫我一個忙好嗎?”
白言希像抓住溺水時手邊的稻草一樣,緊緊的拉扯著唐易承的衣襟。
兩個人都不知道,此時他們曖昧的站位,卻被頭上的監控一秒不落的傳送到了唐易山的眼裡。
白言希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一直懸掛著的心,才稍微的有些放下來。
唐易承,是一個可以依託的人,白言希相信,他能幫自己照顧好豆豆的。
“你好,請問你是宋亭亭嗎?”
一身灰色格子西裝,面板白淨,五官俊朗深邃,有些長的頭髮抓在腦後,看起來透著一股濃濃的英倫紳士的味道。
“我是。請問你是?”
唐易承言簡意賅。“我是言希的,朋友。是她拜託我過來照看豆豆的。”
“哦,豆豆在病房裡面。”
唐易承向宋亭亭點了點頭,便輕手輕腳的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看見打著點滴,粉雕玉琢似的,兩眼帶著迷茫地望向自己的男孩,無比乖巧的躺在床上,唐易承的心臟,似乎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了一樣。
這個男孩子,像極了白言希,不,應該說他簡直就是白言希的迷你版……
唐易承在這裡忙碌了一個下午,帶著孩子又是掛號又是看醫生,拿藥,交費,辦理住院……
宋亭亭看著他抱著孩子,細緻而呵護,就像是關照自己的孩子一樣,不由得暗自揣測著他跟白言希的關係。
她微微嫉妒,白言希真是可以啊,這樣優質的男人,都被她收入囊中了?
今天的情況,也讓白言希更加全力的投入藥品的生產中,只為了儘快離開這裡,離開唐易山。
白言希沒想到,唐易承會在門口等著自己。
當然,白言希也很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兒子的情況。
“易承,豆豆,他怎麼樣了?”
“那個孩子,已經退燒了,也被你那個朋友帶回去了。言希……”
白言希知道,豆豆和自己長得有七八分的相似,所以,也知道唐易承想問的,是什麼。
“是,豆豆是我的兒子。”
“那孩子的父親呢?是不是?”
白言希下意識的,不希望唐易承的嘴裡出現那個人的名字。
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豆豆是那個人的兒子,任何人都不能。
“不是,豆豆是我一個人的兒子,他的父親,早就死了?”
漏洞百出的回答,唐易承卻也知道,白言希言不由衷必然是身不由已,你他從來都不會去逼她做什麼。
一場風波,讓白言希的心,更像是懸掛在刀尖上,不敢動搖。
唐易承眼尖的看見在拐角處靜靜的佇立著的唐易山。
平時裡氣息內斂,卻還是按耐不住那渾然天成的壓迫感的唐易山,此時威壓全開,目光如炬的盯著緊緊相依的那對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