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時差的問題,唐易承煩躁到睡不著。

唐易山書房亮著的燈光,讓唐易承停下了去樓下的腳步。

唐易承只是想要去關心一下自己的大哥,讓他不要太拼命,熬壞了身體。

卻沒曾想,會發現白言希和自己大哥結婚的真相。

“當初羅雲熙的死,誰都沒有預料到。但是,既然還活著,人就要往前看,珍惜在你身邊的人。”

唐易山抬起自己一直低斂著的眼皮,諷刺的說道。

“呵,當初用盡手段,逼我和那個女人結婚的時候,你們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結局嗎?”

“那個女人?你說的人,是你的合法妻子,是一個從小到大,心裡只有你一個的女人。只要你們有了孩子,諾大的唐家就都是你的了。這樣,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唐母把唐易山眼中的桀驁看得真切,忍不住拍案而起。

“夜深了,母親去休息吧!”

唐易山拒絕繼續交流下去的態度,太過於明顯。

唐母亦只好嘆了一口氣,離開了書房。

在黑暗的角落裡,唐易承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大哥和白言希之間,關係並不像他們表現出來的那麼融洽。

前腳唐母離開了,後腳唐易承也跟著走了。

“唐家?你可知這個唐家,在我的眼裡,遠遠比不上雲熙的一分一毫?至於你們強行塞給我的妻子,我會和她白頭偕老下去,但是,那個女人想要的幸福,只能等下輩子了。”

自從當初被唐家打壓的狼狽不堪之後,沒有保護好自己的摯愛之後,唐易山就發誓,不會再讓任何人,有壓制自己的機會。

唐易山抽出抽屜裡面,被自己框起來的照片。

他幽深的眼眸裡面閃過一絲溫暖,隨即,卻很快的被深深的戾氣所取代。

聽見了自己大哥和母親的對話,唐易承也知道了自己大哥對白言希並沒有他們表現出來的那麼好。

在唐母不在的時候,唐易山不會和白言希有任何的交流。

在每天,唐易山和白言希離開後,唐易山會在半山腰,把白言希丟下後,揚長而去……

自從知道了自己大哥和白言希兩個人結婚的真相之後,唐易承總是能發現,自己的大哥和白言希間的相處模式,不像是夫妻,更像是仇人。

又一次,唐易承看見白言希帶著一身的疲倦,回到了唐家!

“言希,你,還好嗎?”

白言希抬頭,觸不及防就撞進了唐易承的眼中,滿滿的心疼和小心翼翼。

那眼神裡面的東西,彷彿可以灼傷人,白言希狼狽的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沒什麼重要事的話,我先上去休息了。”

雖然唐易承沒有說話,但是默默移開的身子,表示了他沒說出口的回答。

三年了,整整三年來,每一次提起白言希時,所有人都在提醒自己,她是自己的嫂子。

但是,唐易承卻一次都沒有把這個稱呼叫出口過。

之前說不出口,以後,便更加不可能了。

“唐易山,既然你不愛她,為什麼要和我搶呢?你不願意珍惜的人,那便由我來呵護!”

夜很長,但是在白言希的眼裡,卻總是太短。時間是最無情的東西,它從不為了誰而逗留。

轉眼間,唐家祖墳的修葺程序已經完成了大半了。

或許是唐母擔心節外生枝,所以加快了工程進度,但是,唐母擔心的人沒有鬧事,卻是事自己找上門來的。

唐母坐在客廳,正在上網瞭解唐氏的最新動態,家裡的楊嫂,一臉神色慌張的就來了過來。

“夫人。”

“怎麼了?”

長久以來的修養,讓唐母即便對楊嫂這慌慌張張的樣子不喜,卻沒也有發作。

“外面,外面來了一個女人,說是,是……”

“是什麼?說。”

唐母這個時候意識到,能讓唐家的老人,露出這個樣子的,怕這個人,來者不善。

“她說她是唐家小金孫的母親!”

“呵,怕不是什麼小金孫,而是什麼妖魔鬼怪吧!讓她進來。”

一個照面而已,唐母就對這個剛走進來,表面上唯唯諾諾,實際上眼神裡面都是貪婪的這個女人,好感全無。

“你是什麼人,來這胡言亂語之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好歹是一家主母,若是唐母徹底將自己身上的氣勢外放,不是誰都承受的了的。

眼前的溫柔,在唐母的注視下,後退的那兩步,便是一個很好的見證。

“我,我是溫柔,我是易山的愛人。”

“所以,你是想說,你肚子裡面的那塊肉,也是易山的了?”

似乎是想起了自己是有所儀仗的,溫柔抬起頭顱,驕傲的應下了。

“我肚子裡面的,卻是是唐家的血脈,唐易山的骨肉。”

“不知所謂,胡言亂語。楊嫂,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趕出去。”

下了命令後的唐母便不再去理會溫柔的情況了,在把溫柔趕出唐家後,唐母也派人跟著溫柔。

“夫人!”

“讓人跟緊點,別跟丟了。”

“夫人,我不懂,為什麼把她放進來後,又把她趕走,還派人跟著她。”

因為楊嫂是唐家的老人了,所以唐母也耐著性子,向其解釋了起來。

“放她進來,是想看看這麼大言不慚的人,是什麼貨色,結果真讓人失望!至於派人跟著她,暫且不管這個女人說的,是真是假,但是,倘若等我查證後,發現她真的和易山好過,那這個女人肚子裡面的孩子,就不能留。”

不出半天,唐母就拿到了唐易山和溫柔在一起時的照片了。

深深的閉上眼睛,把自己眼中的失望盡數藏了起來,好半響,唐母才睜開眼睛。

“楊嫂,讓人動手。順便把易山給我叫回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