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吧嗒,某蛇吃東西還挺香。
忽然,外面有了動靜,顧顏芷同傅玄相互看了一眼,傅玄將小黑收入袖子裡,下一刻,簾子被扯開,三個男人被硬邦邦塞進來。
傅玄:“……”
他在最後一刻將顧顏芷擠到角落,也將她同其他人隔開。
顧顏芷好奇地去看上來的三人,卻不想竟然看到了一個熟人,顧顏芷微微一笑:喔嚯。
孟南武的嘴角用力抽了抽,有一種背妻偷人,被抓住的心虛感覺。
其餘兩個人倒是好無所覺,而起性格正好非常隨和,其中一個高點的道:“我叫霍開明,是霍家人。”
另外一個含羞點,小聲道:“徐飛。”
孟南武一臉陰鬱加生無可戀:“孟南武。”
顧顏芷挑眉,很好,連名字都懶得給他改一下,他到底是有多不受靜元帝器重。
可惜孟南武聽不到她的心聲,不然肯定跳起來控訴,可太不器重了,靜元帝都不記得有他這號人了,他頂頭上司也忘記了,他拿出憑證,上頭的人才知道他是誰,也查不到之前他的任務是什麼,孟南武靈機一動,說是攝政王付的臥底,傅玄出事後,他府邸的細作全出來了,就是靜元帝這裡都回來了好多,所以竟然沒有引起上面的注意。
直接將人接收後,不久又釋出了任務,讓他來羌族和親。
孟南武:“……”
他自認也不是那傾城傾國的貌啊,怎麼總是讓他拿身體來做任務。
而最尷尬的是,在嫁給下一個女人之前,看到他的前一位妻主。
孟南武想了想,總不能我一個人尷尬吧?
於是,他假裝欣喜地道:“顏弟弟,這麼巧在這裡碰到你,方大哥他們也在呢,方大哥還是重點栽培物件,同我沒不同,他坐的是那種兩人的馬車。”
顧顏芷是真驚訝:“你們都來了?方啟正是重點培養物件?”
孟南武此時已經將羞恥心丟到了一邊,歡快點頭:“嗯嗯嗯,大家看到你肯定很高興,等休息的時候,我引著你們好好聚聚。”
顧顏芷哭笑不得,不過她當然不回介懷,本來就是假的嘛。以前她拿大家當擋箭牌,大家也拿她當靠山,無所謂的啦。
如果能在路上,遇到他們的第二春,她不介意給休書的。
孟南武看顧顏芷一點都不尷尬,也漸漸的不那麼羞恥了,他是男人,必須要比顧顏芷臉皮厚,嗯!!!
霍開明驚訝地看著兩個人互動,感嘆道:“想不到你們彼此認識,真羨慕啊,我家裡一般般,剛來這裡的時候,誰也不認識,那些有地位的公子哥也不帶我們玩兒,要是我也能在這裡遇到認識的兄弟就好了。”
傅玄默默看他一眼,心裡吐槽,你兄弟真是謝謝你詛咒他來當男寵了。
顧顏芷這次的人設就是好好先生,因為好好先生人緣好,能打聽事兒嘛。
於是笑著安慰道:“現在我們不就是好兄弟嘛,我聽說去羌族的路特別難走,還要走兩個多月才到,路上大家可要多多關照啊。”
霍開明喝徐飛立刻表示有什麼幫得上忙的只管吩咐。
等到了地方,顧顏芷又見到了王啟政和孟澤非。
方啟正看到顧顏芷後,奇怪的沒有上前,只是微微地點頭,就和旁邊的人說話,旁邊那個男子容貌俊美,卻是傅玄的那個便宜弟弟,傅明城。
顧顏芷嘴角抽抽,也明白了方啟正的意思,傅明城畢竟跟了傅玄那麼多年,怕近距離接觸回被他認出來。
畢竟現在傅玄人傻傻的,並不知道怎麼偽裝。
顧顏芷不動聲色地將眾人帶遠了點。
孟澤非一看到顧顏芷,臉漲通紅,顯然他的羞恥心比孟南武的強多了。
一次兩次的,顧顏芷都看到他出賣色相,不會以為他是那種男人吧?
“好了,你不用解釋了,我知道你天生麗質難自棄,不是你的錯,”沒想到顧顏芷竟然還揶揄他。
噗嗤一聲。
孟澤非的頭都熱得冒煙了:“你,你你,我,我——哼。”
他氣得扭頭自閉,不肯搭理顧顏芷。
孟南武踢了他一腳:“我們就是聽說妻主可能在羌族,所以才易容來找人的,你幹嘛彆彆扭扭,不解釋清楚,妻主誤會了怎麼辦?”
“來找我的?”顧顏芷真的訝異了。
孟南武一臉陰沉地道:“對啊,我們發現這麼多年了,只有跟在你身邊的時候,是我們最高興,最像一個人的時候,所以方大哥問大家要不要去找你,大家一下就同意了。”
說完,孟南武也有點不好意思,陰鬱地道:“你別誤會啊,我們不是那種意思。”
顧顏芷啞然道:“我知道。”
不過還是挺感動的,雖然和幾個夫郎的關係很好,但是沒想到他們能一直惦記著她,畢竟之前,主要還是因為利益才湊到一起的嘛。
顧顏芷道:“那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我會帶著你們為國家做點事情的,當然,我們也不會做白工,到時候能弄到的油水也會分給你們。”
孟南武聞言眼睛一亮:“成交。”
孟澤非鄙視地看他,然後又粗聲粗氣對顧顏芷道:“我不要錢,就想,為這個千瘡百孔的國家做點事情。”
“妻——七哥,”一個清脆的嗓音忽然在遠處叫道。
歐雲本來想叫顧顏芷妻主,到了嘴邊才意識到不對,知能生硬改口。
顧顏芷卻是笑了起來:“小云,你沒事吧?”
“七哥!!”歐雲一蹦三尺高地朝著顧顏芷撲來。
接著額頭一痛,有人嫌棄地拿指頭抵在他眉間,不准他靠近顧顏芷。
歐雲強盜頭子當慣了,立刻一臉兇相,特麼誰啊?!
有抬眸就對上了一雙深沉兇戾的眼睛,臥槽,攝政王怎麼在這裡?
一前他就很不喜歡他們幾個接近顧顏芷,原本以為他出事了,再也不會擋在他們之間,怎麼,怎麼他還跟妻主在一起啊,真討厭。
歐雲委屈地撅了下嘴,看著顧顏芷委屈巴巴:“妻主。”
顧顏芷無語地抓住傅玄的手指,讓他放開,然後伸手摸了摸歐雲的頭道:“長高了。”
歐雲瞬間忘記了委屈:“我長高了半尺呢。”
小模樣別提多得意,卻忘記了,剛剛他是想要摟一摟顧顏芷的,被傅玄一打岔就給忘記了。
總之,幾個人重新聚在一起是一件讓人分外高興的事情,歐雲說著附近有兔子,等晚上,他去打幾個來,給顧顏芷烤野兔吃。
傅玄站在旁邊不說話,默默記下。
所以,等晚上歐雲去獵殺了兩隻野兔回來的時候,發現顧顏芷的這邊篝火已經升起來了,顧顏芷正在烤一直肥碩的兔子,而她身後,還有十幾只兔子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顧顏芷的臉色也有點僵硬,這個傅玄搞什麼?連小孩子也欺負,打這麼多兔子回來,歐雲要被打擊死了。
果然,小孩一看,小臉就耷拉下來了。
人比人氣死人,攝政王到底是攝政王。
現在妻主有了那麼多的兔子,肯定不稀罕他的了。
歐雲將頭都要垂到胸口了,但接著一股焦香味兒襲來,目力所及是一隻烤得油汪汪的兔子腿兒。
顧顏芷笑了笑:“吃吧,你手裡的讓南武給處理了,我一會兒烤。”
“喔,”歐雲瞬間滿血復活,將兔子丟給孟南武,一把結果顧顏芷遞來的兔子腿,美滋滋地咬了一口氣道,“真香。”
傅玄目光耀耀地盯著他:“裝可憐,無恥。”
忽然唇上被焦香的肉碰了下,顧顏芷一臉瞭然地將手裡的烤肉伸給他,低聲道:“著是後腿,後腿是兔子肉裡最香的部位了,給你一個人吃。”
傅玄瞬間顏色緩和,矜持地接過肉來,撕開了一小塊塞到顧顏芷的嘴裡:“吃!!”
孟南武默默地走到一邊處理兔子,孟澤非憨批地拿了快肉道:“哥,吃嗎?我烤的。”
黑乎乎一團,什麼鬼東西。
孟南武看看黑乎乎的肉,再看看吃得香甜的歐雲,再看看一旁分肉吃的顧顏芷和傅玄兩人,陰鬱地道:“不吃,吃飽了。”
孟澤非咦了一聲,他哥什麼時候吃過了?他明明一直看他再處理兔子嘛,哎,他哥就是口是心非。
“我肉放這裡啦,別光顧著幹活,記得吃,”孟澤非不想再讓害羞的哥哥不好意思,將烤兔子肉放在芭蕉葉子上,又跳著去烤第二隻。
孟南武等他走遠了,才冷笑著道:“你以為我是跟你客氣?你這烤的什麼玩意兒?可別毒死我。”
雖然烤肉的現場關係詭異,但是在外人看來還是其樂融融的。
其他的公子都不好意思過來,但霍開明和徐飛自認為是和顧顏芷一起的嘛。
於是兩個人興奮地泡過來道:“顏公子,你們怎麼打了這麼多兔子肉啊?”
顧顏芷立刻找到一個背鍋的,指著孟南武笑眯眯道:“都是小南打來的,太多了吃不完,你們隨便吃吧。”
說完,她又特別老好人地對著其他人揮手道:“大家都來挑選兔子吃吧,我們這邊夠了呢。”
主要她家老方還沒吃呢,雖然不知道方啟正為了什麼不和他們相認,但是顧顏芷怎麼能容許自己人沒肉吃?
所以非常霸道的讓所有人都來吃,那老方不就也能吃到了麼?
果然,很快的,看到方啟正邀請傅明城也過來了。
不過傅明城那個庸俗的傢伙,現在竟然跟她裝是喝露水的仙男,坐得遠遠的,還很嫌棄地拿扇子扇風。
但是方啟正烤好了之後,分給他他還拿大頭。
把顧顏芷看得眼神一沉。
下一刻,傅明城覺得身上被什麼咬了下,突然開始肚子痛。
痛得他滿頭大汗,哎喲一聲。
很快就起身走了。
又過了一會兒,小黑鬼鬼祟祟地回來,嘴裡咬著一根毒針。
等傅明城走了以後,大家明顯放鬆了很多,方啟正這才假裝不在意地過來向顧顏芷道謝。
然後低聲問傅明城什麼情況。
顧顏芷道:“沒什麼,我看他氣色清白,應該身體比較堵,我讓他鬆快鬆快。”
“噗!!”孟澤非噴了,“我在吃東西呢,你能說得再噁心點麼?”
顧顏芷聳聳肩,日常同孟澤非抬槓:“你也太矯情了吧?不如你跟傅明城組個隊,就叫做花花二人組啊,病嬌二子也可以。”
歐雲:“噗哈哈哈。”
“誰特麼矯情了,他們不也——”孟澤非四處看想要找到個同盟,結果大家吃得可香了。
連方啟正也抓了塊顧顏芷做的烤兔肉,大口吃了起來,還讚歎道:“可不是矯情麼?我都要被那位傅家二公子給矯情死了,我還以為他是皇子呢,這也不行,那也不碰,躺在幾床厚厚的錦被上,說是地下有顆小金珠子膈著了他的腰。”
方啟正說得太有畫面感了,幾個人都露出慘不忍睹的神色。
方啟正又看了傅玄一眼,低聲道:“攝政王別見怪,我只是開個玩笑,並不是嘲笑令弟。”
“攝政王是誰?”傅玄莫名其妙。
方啟正跟著一僵,他看著傅玄低聲嘀咕道:“您不是攝政王,難道是真正的月華?”
傅玄低頭不說話了,他的名字叫月華麼這名字可真難聽。
顧顏芷意味深長地和方啟正對視了一眼道:“他是傅玄,不過為了掩人耳目,他現在扮演的是月華。”
傅玄聽了這才覺得滿意,傅玄好聽。
於是,他放下心頭大石,繼續優雅但是飛快地吃麵前的肉。
方啟正被顧顏芷說的楞了下,再多看了傅玄幾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於是,他去找其他幾個人說了下,讓大家注意。
接著,他為難地看著孟南武。
孟南武可算是靠著自己豐衣足食,也吃上了味道不錯的烤兔子肉,主要吧,顧顏芷調配了一種佐料,這種佐料抹在兔子肉上,等進了味道以後,只要你不烤糊,都是非常好吃的。
孟南武吃得眉飛色舞,高興得不行。
但是他身為以前大內的第一高手,很能感覺到周圍人情緒的變化。
他見方啟正看他,就不屑地道:“你不用防備我,你都能看出來呢,我早知道了,你看我像是要去告密的樣子麼?誰利用我,誰真心對我,我們細作分得很清楚的。”
說完,他啪地拍了下身邊的孟澤非道:“翻面,要烤糊了。”
孟澤非:“喔。”
真是的,他哥沒那麼陰鬱之後,怎麼老愛管他,怪煩人的。
深夜,傅玄坐在顧顏芷的窗戶根下,看著月亮發呆。
孟澤非看到了,很賤地跑過來問道:“攝——月華,你在這裡幹什麼?”
“沒幹什麼,”傅玄繼續看著天空,他的內力深厚,加上他漸漸發現自己有時候能知道別人在想什麼,這是最近才確定的,所以他坐在這裡,想聽聽昂三十歲的老男人在跟顧顏芷說什麼,還要關門。
想到這裡,他更不開心了,臉有點臭。
孟澤非是很崇拜傅玄的,看著他在這裡就走不動道,又問道:“你怎麼看起來不太開心,有點憂傷,是對皇上失望了嗎?”
皇上?皇上關他什麼事情?
傅玄覺得這個叫孟澤非的奇奇怪怪,但是顧顏芷似乎對他們很好,那他就不能打他了?
傅玄遺憾地看了孟澤非一眼,用後腦勺對著他,繼續看天。
孟澤非的脖子縮了縮,總覺得剛剛的某一刻,有一種危險的感覺。
但,肯定是他的幻覺吧,哎,現在敵人在國家的大好河川中肆虐,不覺得危險才奇怪了。
他們這個個隊伍還配備了很多的侍衛呢,一路上有專人開路,還遭遇了幾次的散兵遊勇,其他的百姓更不用說。
孟澤非拍了拍傅玄激動地道:“我覺得我們可以——”
“我們可以回去睡覺了,”傅玄淡淡地道,說完,他起身離開,孟澤非太吵了,他都聽不到方啟正他們說話。
還是回去吧。
等孟澤非頹喪地離開,傅玄才又偷偷跑出來,這次他學聰明瞭,乾脆飛身到屋頂上,貼著瓦片偷聽。
方啟正:“我猜測妻主是要去殺了羌族的皇帝,所以帶大家潛伏在送親的隊伍裡,想著肯定能遇上您,沒想到真就碰上了。”
顧顏芷點點頭道:“你們小心點,我就是看看有沒有機會,沒有機會就算了。”
她的態度很明顯了,能幫自然幫,但是前提是自己和其他人安全。
方啟正笑著道:“知道,我們跟著妻主這麼久了,這點道理還是知道的。”
頓了頓他又道:“攝政王什麼情況?”
顧顏芷覺得挺一言難盡的:“可能是腦子壞了。”
傅玄:“?”
他隱隱意識到,自己可能就是那個攝政王,但是他很聰明啊,他腦子沒有壞。
這個顧顏芷太壞了,竟然詛咒自己腦子壞掉,那他決定以後不對他好了。
傅玄從屋頂上下來,坐在火堆旁邊生悶氣。
過了一會兒,顧顏芷過來了,傅玄冷著臉沒有理她。
顧顏芷很快發現他不對勁,猜測了一下,坐到他身邊來安慰道:“今天我顧著照顧其他人,冷落你,所以不高興了?”
傅玄冷冷道:“無事。”
那就是有事了。
“他們是客人,你是主人,我們主人呢就是要讓著客人的,你說呢?”
“主人是什麼意思?他們是我們養的狼犬?”這個腹黑的傢伙還開諷刺了。
顧顏芷無語,她一直都知道這個男人小氣,但是沒想到能小氣成這樣。
想了想,她準備來個殺手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