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當時也四十多歲了,按現在來說,已經屬於大齡產婦。

李振國怕阿花出問題,就把村裡的幾個接生婆都找來了,一定要保母子平安。

可是有的時候,怕什麼就來什麼,阿花偏偏在這個時候難產。

從早上到半夜,這孩子愣是沒有生出來。

李振國當時也是心急如焚,可是他除了在外邊亂轉,根本什麼都做不了。

這旱菸他是一根接著一根抽著,臉憋的跟個苦瓜似的。

眼看就要午夜十二點了,突然,他們家的大黑狗汪汪叫了起來。

不僅如此,籠子裡養的雞,也開始往外撞。

雞飛狗跳,絕對是不祥之兆!

不過這個時候,屋子裡邊,卻傳出了一聲嬰兒的啼哭。

“生了生了,是個大胖小子!”

一個接生婆跑了出來,懷裡還抱著一個小嬰兒。

“快把孩子給我!”

李振國接過孩子,臉上高興的跟什麼一樣。

可是看見了那孩子的臉,李振國可是笑不出來了。

那孩子的臉上,有一塊胎記。

小孩兒有胎記,這倒不是什麼稀奇。

正常的胎記都是圓的,或者不規則形狀的。

但是那孩子的腦袋上,居然是一塊兒方形的胎記,而且還通紅通紅的。

這胎記前寬後窄,看起來就像是被人用鐵鎬刨過一樣。

看見這個胎記,李振國心裡也犯了嘀咕,一股不祥的預感縈繞在他心頭。

不過這畢竟是他自己的孩子,他也不願意再多想。

可是隨著這孩子長大,李振國發現他一點也不像自己。

反而越來越像當初的於四海!

李振國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壓抑,就找村裡的王半仙兒過來看看。

王半仙來了之後,對著那個孩子直搖頭。

他別的什麼也沒說,就說這孩子是來報仇的,留不得!

王半仙兒確實是好意,但李振國也真的接受不了。

這孩子可是李家的獨苗,總不能把他宰了吧?

沒有辦法,王半仙只能給這孩子改了個名字,叫李正。

希望用這名字的正氣,壓壓他身上的邪性勁。

不過王半仙這招,似乎沒什麼用。

隨著這個孩子長大,那可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偷雞摸狗還算小事兒,後來直接明搶了。

誰要是敢不給,他上去就是一頓胖揍。

這個李正,簡直成了村裡一霸!

村子裡當時有個傻丫頭,傻傻呵呵的,什麼都不懂。

這個李正居然騙那個傻丫頭去了玉米地,還扒人家衣服。

要不是看玉米地的老頭髮現了,這個李正真不知道會幹出什麼好事來。

這事之後,傻丫頭她爹找到了李振國家,讓李振國賠了不少錢。

賠錢是小,李振國擔心自己這個兒子以後不一定還會幹出什麼缺德事。

當時這個李正也快二十了,確實是個想女人的年紀了。

思來想去,李振國決定給兒子娶個媳婦。

只可惜當時李正的名聲太臭,根本沒有姑娘願意嫁過來啊。

那個時候,農村十八九不結婚都算晚的。

大小夥子一直憋著火氣,早晚是要出事的。

果然沒過幾天,李正就把別人家的姑娘給禍害了。

可是,這次他卻踢到了鋼板上。

李振國他們村的村長有個獨生子,叫做吳昆。

村長和李振國一樣,也是老來得子,自然對這個兒子寵愛有加。

村長家裡富裕,地位也高,找媳婦不是難事。

很快,村裡最漂亮的姑娘就嫁到了他們家。

結婚那天,村長家裡可是人山人海,大家都過來道喜。

不過村長家的大院兒外,有個漢子卻一臉不屑地抽著煙。

他不是別人,正是李正。

李正和那個吳昆本來是發小,兩個人也算一起長大的。

可現在吳昆娶上了媳婦,他卻連個女人的邊兒都沒摸到,心裡是相當的不爽。

半夜,賓客先後散去。

李正一個猛子翻過了圍牆,到了村長家裡。

村長為兒子結婚,特意蓋了一間新房。

晚上兩個人鎖上門,正準備洞房花燭呢。

可是還沒有等兩個人親熱一下,咣噹一聲,房門被踹開了。

“吳昆,你好像挺爽啊!”

“李正,你想要幹什麼?”

吳昆看見李正,眼睛瞪得跟牛蛋一樣。

他結婚沒有通知李正,就是怕他過來搗亂。

可現在李正德滿臉兇光,一看就知道不懷好意。

相比於李正的人高馬大,吳昆簡直是手無縛雞之力。

現在他得想辦法,去叫人來幫忙。

可是一看自己的新媳婦兒還在這兒,他又放心不下。

就在他猶豫之際,李正已經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

“吳昆,你可真不夠哥們兒,結婚也不叫我,是不是看不起我呀?”

一邊說話,李正還一邊在吳昆臉上拍打了幾下。

旁邊的新娘子看見李正這麼兇,當時都嚇哭了。

看見新娘子哭的梨花帶雨,李正突然感覺心頭直髮癢。

這姑娘確實好看,好看的跟一朵花一樣。

李正一把甩開了吳昆,伸手就要摸新娘子的臉。

是個爺們兒,都忍不了這樣的事兒。

吳昆攔住了李正,同時聲嘶力竭的喊道。

“你別動我老婆,我爹可是村長!”

還沒有等吳昆喊完,李正已經舉起了拳頭,直接把他打暈了過去。

“去你媽的!傻逼!”

打暈了吳昆,李正似乎還不解恨。

他把吳昆摔在地上,抬腿就是一腳。

他這一腳不偏不倚,正好踢在了吳昆的兩腿中間。

隨著一陣蛋碎的聲音,吳昆徹底變成了太監。

看見這血腥的一幕,床上的新娘子早就嚇蒙了。

她在那裡抖個不停,眼淚珠子噼裡啪啦的往下落。

李正此時再也沒有什麼憐香惜玉,直接把新娘子摁在床上,當場就給侮辱了。

至於村長家的人,一個個都喝了不少酒,醉得跟死豬一樣,完全沒有聽見聲音。

等到村長他們第二天一早醒來,想看看自己兒子兒媳婦怎麼樣了。

可是他們到了房間一看,卻只看到吳坤倒在地上,褲子上還有一灘血。

而那新娘子,一直蜷縮在被子裡,兩眼都變得無神了。

這樣的事情,放在誰身上肯定都受不了,更何況是村長。

他馬上找了幾十個人,直接把李正圍在了家裡。

李振國當時還沒有搞清楚狀況,以為自己的兒子又像平時惹了什麼麻煩,還打算給村長賠禮道歉呢。

可是村長根本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照腦袋就給了他一巴掌。

而其他人,也衝進去把李正抓住出來。

李正累了一晚,躺在床上就睡。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人五花大綁了。

不過他還是和平時一樣,對著周圍眾人罵罵咧咧,好像一點都不害怕。

而在另一邊,李振國也從村長那聽了自己兒子辦的畜生事。

他心裡很清楚,這個兒子,今天是保不住了。

李正被按在地上,村長拿來一把鐵鎬,就對準了李正的腦袋。

可是那李正還是一臉的不屑,嘴角還掛著笑呢。

看見李正這樣,村長也笑了。

隨後他居然把鐵鎬遞到了李振國手裡,冷冷說到。

“你自己的兒子,你知道該怎麼辦!”

李振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的點點頭。

他拿起來了鐵鎬,對準了李正的腦袋。

看見自己的父親要殺自己,李正不僅沒有求饒,反而小聲嘟囔著。

“怎麼,你還要再殺我一次?”

這聲音很小,但是李振國卻聽的很清楚。

看樣子這個兒子,果然是報復自己來的。

兩人雖然有血緣,但是多年的痛苦,讓他恨的牙根直癢。

咔嚓一下,李振國的鐵鎬落下,在李正的腦袋上留下了個窟窿。

而那個窟窿,正好和李正的胎記重合,嚴絲合縫一般。

李正死了,但是李振國一家也在村子呆不下去了。

草草埋了兒子的屍體,李振國又帶著阿花離開了村子。

此時他已經六十多歲,不知道該去哪裡好。

最後他們到了一個叫做濱州的小城市,才停下了腳步。

他們想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度過餘生。

畢竟唯一的兒子沒了,他們感覺活著也沒有希望。

但是大概過了一年左右,一個女人突然找上了門。

李振國看著她有些眼熟,仔細一想,她好像是村長家當初那個新媳婦。

不過那女的什麼都不願意多說,直接把一個男孩交給了他,說這是李正的孩子。

李振國本來想再多問幾句,可那女人卻直接走了。

李振國看看那孩子,眉目之間確實和他們李家人很像,搞不好真是李家的種!

看著懷裡的孩子,李振國眼中又有了生的希望。

而這個小嬰兒,也就是後來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