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斯珩趕來的時候,被裴家的傭人攔在了外面。

裴家傭人到底是待了多年的,現在得知裴家出事,更是不歡迎陸家人。

“陸少爺還是移步吧。我們裴家不歡迎你!”

傭人看起來很是不待見。

陸斯珩卻是著急火燎,衝著裡邊喊道:“阿枝,是我!”

時枝聽見了外面的聲音,她看了眼裴家爸媽。

邱芸面露難色,說道:“枝枝,去吧。沒準陸少爺有什麼話跟你說。”

陸斯珩不會幫著陸家的,時枝心裡清楚。

她點頭,去到外面說去。

二哥裴席湛起身,他跟著妹妹一起出去。

他伸手,握住時枝的手腕,“我跟你一起。”

時枝驚訝的看了眼自己的手。

二哥……這是不放心她?

她默默將手抽開,卻被裴席湛握住的更有力。

他不鹹不淡的對她說:“我是你哥哥。有權利保護你。”

時枝覺得二哥今天大概吃錯藥了。

不然,也不會格外的對她那麼好?

她只能由著他去,出了裴家門,見到了陸斯珩。

陸斯珩立刻上前去,滿眼帶著焦灼,解釋道:“阿枝,你聽我說!陸家的事我也才知道,我沒參與他們。不過我會想辦法阻止他們的!”

他只會站在阿枝身邊。

介於陸斯珩太激動,兩個人的距離太近。

裴席湛扯過時枝的手腕,帶她到自己身後。

他冷冷對陸斯珩道:“你們陸家的事,與家妹無關。裴家有的是耐心,陪你們周旋。”

時枝剛準備開口:“陸——”

轉而,她就被二哥給反手帶走了,拉了進去。

陸斯珩見此,咬了咬唇。

他握緊了拳頭,“阿枝,我會幫你的!”

轉頭,陸斯珩離開。

裴席湛看見人走後,帶時枝去了裴家的庭院。

他坐在雕花的白色桌前,倒了一盞茶,“你還是離陸斯珩遠一點為好。不管你們之前感情多深厚。現在裴家與陸家如同水火,別把自己搭進去了。”

他緩緩倒了一杯紅茶,遞給了她。

時枝接過二哥倒的茶水,她靜默不語。

“沒關係。陸斯珩跟別人不一樣。”

她跟他的交情,是很深的友情。就像她跟阿遇一樣。

裴席湛高大的身軀罩在她面前,他俯身,抬手敲了下她的額頭,“沒看出來麼。我是在關心你。”

他一臉清淡,用最平靜的神情,說最炙熱的話。

時枝歪頭,“二哥,你怎麼了?今天開始就怪怪的。”

不,這幾天都很怪。

主動給她做早飯,還給她泡茶,還說這些關心她的話。

裴席湛沉吟了下,他坐在她的身旁,“我反思了下。的確,我並沒有沒做好當哥哥的責任。所以從今天開始,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那清冷如神祇的模樣,更加清晰。

他離她很近,看著她眼睛裡的星光。

時枝不由問道:“我要做什麼?”

裴席湛淡然的品了一口茶,他傾身對她說:“被我寵著。”

時枝:“……???”

草!

二哥這是轉性了?

她能怎麼說,表現個受寵若驚麼。

時枝揉額,“那還真是感謝二哥了呢。”

從初遇時的針鋒相對,刻薄冷言。

到後來的句句互懟,互看不爽。

再到現在的二哥的一句他寵著她,她這的確是受到了波動。

裴席湛手撐在她的單側,他盯著她,“所以你現在,可以叫我一聲哥哥麼。”

裴予行有的,他也要有。

時枝不解,平時不都喊了麼。

“二哥?”

“不對。”

他強調性的看著她,讓她再組織下語言。

時枝想了會兒,驀然想起在泡溫泉那次,他在直播前說過的話。

“那……二哥哥?”

她試探性的看著他。

裴席湛猶豫了一下。雖然這個稱呼很中聽。

但是他想聽到的,不是這個。

“不對。”

他執著。

時枝大概明白了,二哥想要什麼。

她微微一笑,猜透了他的心思,說道:“哥哥?”

裴席湛在這一瞬間,心口的地方彷彿溢位了許久。

他從沒體會過,當哥哥的感覺。

饒是之前許佳瑩來家裡,他也沒跟那女的有什麼交集。

可是現在,這丫頭來了。此刻,他想把疼愛給她。把這份唯一給她。

裴席湛應了一聲,“可以。”

叫的很好。

時枝調侃了一下:“那哥哥該怎麼叫我呢?”

平時不是喊她的名字嗎。

要麼就是各種冷嘲熱諷的叫她鄉下來的野丫頭。

她還沒聽過二哥叫正經的稱呼她一次。

裴席湛看著她,這丫頭又在得寸進尺。

他伸手叩了下她的腦門兒,“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