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去挖?”

我忍不住問道。

“不然呢?要不我挖,然後你在這裡戒備?”

齊軍瞥了我一眼,皺眉道。

“算了,我去吧。”

我果斷搖頭,老老實實的接過鐵鍬。

開什麼玩笑,我現在可沒有對付怨鬼的手段。

這一路的經歷已經夠嚇人的了,還是讓齊軍搞定那東西吧!

一邊挖著,我心中就越是氣憤。

奶奶的,也不知道這齊軍是不是跟我命裡犯衝,碰到他之後準沒好事兒。

這才幾天啊,這都幾隻怨鬼的糾纏上我了?

越是這麼想,手上的力道就越大,似是要將心中的火氣撒在身前的墓穴上一般。

這王家的祖墳有些年頭了,也沒什麼人打理。

沒一陣兒的功夫,隨著“格朗”一聲,一個棗紅色的棺木頓時出現在我的身前。

“挖到了?”

齊軍立馬湊了過來,跟著我一起往邊上劃土。

沒多久,整個棺木就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剛要伸手去撬棺木上的釘子,齊軍卻將我攔了下來。

“小心點兒,那個年代可不講究什麼火葬,小心從裡面露出什麼有毒氣體。”

說著,齊軍遞給我一個防毒面具。

這老傢伙別看做事兒吊兒郎當的,但準備卻的確充分。

不過我卻撇撇嘴,心想這齊軍太小題大做了。

然而我馬上就知道自己錯了。

隨著一根根棺材釘被抽出來,厚重的棺材蓋下,頓時傳出一陣惡臭。

這味道太噁心了,就算我帶著防毒面具,還是感覺自己要吐了。

甭管這氣味兒有沒有毒,我開始慶幸齊軍的英明決定了。

齊軍倒是早已熟悉這種味道,面無表情的將棺材蓋兒徹底推開。

我下意識的將手電照過去,生怕電影裡面的那種殭屍出現。

但很顯然是我想多了。

棺材裡面的屍體早已腐爛的很徹底,就連屍水都幹了。

剩下的骸骨也脆弱,隨著齊軍一用力,那原本應該極為堅硬的頭骨,“咔咔”的碎裂成了好幾塊。

“大。。。。大爺,你這麼侮辱屍身是不是不太好。”

我忍不住有些驚恐的說道。

畢竟這可是人家的墓穴,隨便挖開就算了,居然連屍骨都被弄壞了。

這不是誠心要讓髒東西出來麼?

“你小子想啥呢。”

齊軍瞥了我一眼,一邊將頭骨下面的鏡子甩了甩,一邊說道:“王彪的爺爺埋在這裡少說五十多年了,早就塵歸塵,土歸土了。”

“他死的又不冤,怎麼可能變成怨鬼?”

我一聽沒有鬼,心中頓時安定不少,急忙看向齊軍手裡的鏡子。

不得不說,這鏡子極為漂亮,通體銀色的,在月光之下閃閃發光。

上面的紋路也很漂亮,雙鳳纏繞的,一看就值不少錢,也難怪讓那個王彪惦記!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

一看到這鏡子,我渾身的汗毛刷的一下豎了起來。

一股寒意從後背往上爬,讓我控制不住的哆嗦。

“怎麼。。。。怎麼會這樣?難道這東西?”

我驚恐的開口,下意識後退幾步。

我並沒有看到什麼怨鬼的存在,但這股莫名的寒意,比我看到有李蘇鬼魂的柳家別墅更加恐怖。

“怎麼,你看出了什麼問題?”

瞧見我的神色不對,齊軍連忙問道。

“我也說不清楚,只覺得看到這東西之後渾身都不舒服,大概是今晚看到的髒東西太多了吧。”

我搖搖頭猜測道。

雖然我這麼說,但齊軍卻是沒有這麼想。

他深吸一口氣,仔細打量手裡的鏡子。

當然,看了好半天他沒看出什麼,只能將這東西先收了起來,然後帶著我將棺木蓋好,重新填土。

按照民間的說法,一個墓穴被開啟之後,必須要遷墳,否則對子孫後代不好。

但這跟我們已經沒多大關係了。

沒多久,齊軍就跟我將墓穴重新放好,開始往回趕。

路還是原來的路。

但我的心卻更加慌亂。

畢竟之前還碰到過一個紅衣女鬼。

要不是這附近只有一條路,周圍又荒無人煙,我說什麼也要讓齊軍繞路回去。

正想著,我的眸子瞬間瞪得老大。

隱約間,我看到前面再次出現一道紅衣身影,低著頭,就站在路邊!

“大爺。。。。那東西又出現了。”

我急忙大吼。

媽的,現在這怨鬼是越來越難纏了。

這才多久啊,居然又來攔住我們的去路。

“什麼?”

齊軍的臉色也是一沉,當即停下車,將軍刀重新遞給我,自己則是扣住手腕上的珠子。

很顯然,他是準備跟那紅衣女鬼硬碰硬來一場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帶著我下車的時候。

那紅衣女鬼驚恐的看了我們一眼,緊接著掉頭跑了!

沒錯,她跑了!

看到這一幕我頓時有些懵。

什麼情況,這女鬼害怕了?

雖然沒有靠得很近,但我卻能明顯的感覺到那女鬼的情緒。

沒錯,她怕了,而且是害怕我們兩人!

我下意識的看向齊軍手裡的珠子。

心想這東西的確厲害,齊軍居然剛準備用這玩意兒對付它,就將那紅衣女鬼嚇跑了。

“小子,那東西在哪?”

齊軍的眼神一寒,直接將紅色的珠子取了下來,似是準備直接砸過去。

但我看了這東西一眼,緩緩搖頭。

“跑了,而且還是被嚇跑的。”

“嚇跑了?”

聽我這麼一說,齊軍也是一愣。

畢竟之前敢攔住我們,甚至扒上車子的女鬼,居然什麼都沒做就被嚇跑了。

這事兒怎麼看都不對頭。

“難道。。。。。。”

他諱莫如深的看了一眼放在副駕駛,價值連城的銀色鏡子。

兩次見到那紅衣女鬼,變故卻只是車上多出了一個這玩意兒。

他心中生出許多不安。

懷著這種心情,齊軍帶著我回到了王彪的家。

雖然到了王彪這一代,他們家已經算是落寞了。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王彪雖然不是住別墅的,卻也有頂樓大平層。

等我們回去,王彪頓時一臉笑容的迎了上來。

“怎麼樣,東西拿到了麼?”

“拿到了,但這東西不對頭,你最好別直接出手,我怕會出事兒。”

齊軍將鏡子拿了出來,陰沉說道。

“哈哈,能出什麼事兒啊。”

王彪哈哈一笑,根本沒把齊軍的話放在心上。

瞧見對方的態度,齊軍無奈的搖搖頭,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東西畢竟是人家的,就算真的有問題,他也沒辦法將東西扣下來。

無奈之下,我們兩個只能離開王彪家,找地方休息。

畢竟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倆也因為接連趕路一身疲憊。

但我們怎麼也沒想到。

當天晚上,王彪家就出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