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齊風麼?我是你大爺。”
“那你知道我是誰麼?我是你爸爸!”
“神經病!”
我十分惱火的結束通話電話,隨後猛灌一口泡麵湯。
離職已經三個月,面試了好幾個工作,結果都是回去等訊息。
好不容易等來一個,沒想到等到的卻是一個腦殘電話。
這讓我有些火大。
誰成想,這口泡麵湯還沒嚥下,電話又打了過來。
“你沒完了是吧?真當我沒下載反詐APP啊?”
我罵了一句,便準備結束通話拉黑。
但對方的一句話,卻讓我的手掌一顫。
“齊風,羅揚村人,天生貓瞳,能看到不乾淨的東西,對不?”
“你是誰?”
我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有些不安。
電話那頭說的沒錯,我的眼睛跟別人不一樣,右眼跟貓似的,十分怪異。
因為這隻眼睛,我剛一出生就差點被我爸掐死,要不是我媽死命的攔著,我不可能活下來。
也因為這樣,村裡都流傳我媽不是人,是妖精的傳言。
甚至有人說我是我媽跟妖精生下的野種。
村裡的人更是躲著我家,連靠近都不敢。
三歲那年,我媽受不了村裡人的指指點點,趁著月色天黑,投河了,屍體花了三天才打撈上來。
我媽一死,我爸就更不願意面對我,選擇外出打工,將我留給爺爺撫養。
八歲的時候,我爸在工地出意外也沒了,村裡的流言就更多了,都說是我剋死了我爸媽,當面罵我是野種,是怪物。
從那之後,爺爺便將我送進城,讓我上寄宿學校,斷了跟村裡人的聯絡。
因為貓瞳這件事兒,讓我從小沒少吃苦,所以早早便帶上特製的隱形眼睛遮掩,也從來沒跟人提過。
就連兩年前爺爺去世,我都是抹黑進村,草草了事。
這事兒…。。。
對方是怎麼知道的?
“我說了,我是你大爺,你剛出生的時候我就見過你!”
對方淡淡開口,似是已經料到我的驚訝。
“我現在有一件事兒要找你幫忙,膽子大你就到龍畔別墅,放心,有錢拿。”
說完,對方結束通話了電話,還發過來了一個地址。
我對著手機,怔怔出神。
說實話,什麼大爺不大爺的,我不在乎,獨自在外漂泊這麼多年,我早把親情看的很淡。
但對方一句有錢拿,卻正戳中了我的軟肋。
這些年累死累活也沒攢下多少錢,連房租都拖欠了兩個月,再弄不到錢,估計房東就要趕人了。
幾番糾結之下,我還是出了門,按照發過來的地址走去。
……。
龍畔別墅在青禮縣的南邊兒,是典型的富人區。
出入這裡的人非富即貴。
在此之前,我跟這裡根本扯不上關係。
因為路不熟的原因,那狗日的計程車司機還特地繞了幾圈才到目的地,多要了我幾十塊錢,恨得我牙根直癢癢。
不過還好,等我一下車,便有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朝我走了過來。
“齊風?”
一看到我,這中年男子先是審視的打量一番,隨後笑道。
我怔怔的點了一下頭,在記憶之中仔細搜尋了一下,結果是從來沒見過此人。
“跟我走吧,咱們邊走邊說。”
中年男子輕笑一聲,隨後帶著我便朝著不遠處一棟別墅走去。
都已經到這兒了,還被坑了幾十塊,我還能退回去不成?
只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路上,中年男子簡單的介紹了自己的來歷。
他叫齊軍,父親跟我爺爺是親兄弟,幾十年前齊軍的父親跟我爺爺大吵了一架,分道揚鑣了,直到雙方都有孩子才恢復聯絡。
齊軍這個名字就是我爺爺起的,說這孩子命中註定有軍旅命。
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他年輕的時候當了十幾年的邊防兵,直到五年前才退役回來。
而他入伍的那一年,我剛好出生,齊軍正好見了我一面,也因此知道我右眼的事情。
聽完,我頓時一陣無語。
這個忽然出現的傢伙,還真是我大爺!
“齊…。大爺,這是幹啥去?”
我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越是往前走,我身上越是不舒服。
起初我還以為是自己窮病犯了,心裡作祟。
但等我隨著齊軍走到一棟十分闊氣的別墅之前,便覺得不對勁兒了。
我的右眼忽然很疼!
特別是看向眼前闊氣別墅的時候!
以前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不多,但我看到的東西都很嚇人!
難道這裡別墅裡面…。。?
我一下瞪大了雙眼,忍不住看向身邊齊風。
他要帶我進去這種地方?
“現在別說那麼多,給,定金。”
齊軍一笑,也不知道從那掏出五萬塊錢,直接塞了過來。
現在的人都喜歡用錢堵人嘴了麼?
請多來一點兒好不好?
“放心,這只是定金,事成之後還有五萬。”
齊風說道。
我愣愣的點點頭,
縱使有一肚子疑惑,看著到手的五萬塊錢,也都吞了回去。
恰在此時,別墅的門開了。
迎面走出來一箇中年男子,身形魁梧,劍眉星目,倒是極為俊朗。
只是此刻,他的臉上滿是憂鬱與驚慌,看到我跟齊軍之後,更是直接衝了過來。
“大師…。大師,這位就是您說的那位高人麼?”
中年男子激動的過來跟我握手,弄得我滿臉茫然。
高人?
啥玩意兒?
我一臉不解的看向齊軍。
而此時,齊軍臉上的笑容更濃,指著我道。
“柳老闆放心吧,我這親戚天生走陰命,雙眼斷陰陽,你閨女的事兒交給他,準成!”
說著,他便半推半拉的將我帶入別墅之中。
剛進別墅,我頓時沒來由的打了一個冷戰。
明明是夏天,這房子裡面冷的跟寒冬似的。
之前那股不舒服的感覺更明顯了,甚至我胳膊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小子,房間在那兒,看到什麼沒有?”
就在此時,齊軍開口了,示意我看向別墅一樓最裡面的房間。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順著齊軍手指的方向看去,緊接著緩緩搖頭。
除了右眼更疼了之外,並沒有看到任何東西。
“果然如此麼?”
齊軍似是早有所料的嘟囔起來。
一旁,瞧見我們兩個這樣,柳老闆的臉色更慌亂了。
“大師,我女兒她…。。”
“放心,先讓我這親戚看到人再說。”
齊軍搖搖頭,寬慰了一句,便示意柳老闆將房間開啟。
房間之內很乾淨,佈置的也很精巧,不少玩偶整齊的排列,讓整個房間看上去格外可愛。
床榻之上,一名大概二十出頭的少女正躺在床上,胸膛隨著呼吸慢慢起伏,好似童話裡的睡美人一般可人。
可是我的眉頭卻是皺的更緊了。
只感覺進了房間之後,周圍的空氣更冷了,弄得我直哆嗦。
特別是我的目光,落在床上少女露出的半截手臂上時,眸子控制不住的一縮,一句髒話直接罵了出來。
“我草,屍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