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唐根生:生活一點點在變好
年代:從50年代開始 正經胖哥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擺上傢俱是跟原來不一樣了呀。”
劉利昆接了唐根生遞過來的煙,笑著坐下。
魏東來也坐下,指頭夾著香菸,另一隻手伸進口袋拿洋火。
“三大爺~”
噗!
劉利昆沒憋住,噴了一個桌角。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沒忍住。”
唐根生略有尷尬,撓了撓頭。
“根生,喊我東來,或者魏哥就行,我雖然擔了咱院子三大爺的活,可你瞧我……”
魏東來聳聳肩,坐直了身子:“可一點都不老。”
“嗯,是,是,東來哥年輕著呢。”
劉利昆笑著補一句。
唐根生知道劉利昆有點混不吝的性格,沒想到他跟魏東來關係會這麼好。
魏東來雖然語氣輕鬆,但讓唐根生卻感覺有點生硬。
就像是這種曲意奉承的詼諧不是他本性,有點強扭的味兒。
只不過人家有這份心,劉利昆可以笑,但這家的主人唐根生不行。
不僅不能笑,不能戳穿,還得配合。
免得對方下不來臺。
“東家,瞧一下裝這裡行嗎?”
關師傅在裡間屋喊。
唐根生起身走了過去。
沒瞧見那三爺和魏東來悄然對視了一眼。
劉利昆左看看,右看看,他搞不明白這兩位大爺有何貓膩,但他也不是很在意。
剛才也是碰巧遇到就跟過來而已。
他主要看的是張康來的面子。
嚴格說起來,這是自己無法述之於口的小舅子。
那三爺跟著去了裡間屋。
魏東來猶豫了兩下,挪了挪屁股,沒有跟過去。
裡間屋算的上是隱私了。
那三爺年長無所謂,他覺得自己沒被邀請不好過去隨便看。
免得又勾起唐根生不好的回憶。
“根生,你這窗戶的窗簾咋還沒掛啊?”
“才搬過來,還沒來得及呢。”
“東來和利昆都在,幫你一起掛起來吧?”
“暫時還不成呢,一大爺,我這布子截好了,還沒來得及做,回頭您給推薦個手藝好的裁縫唄,咱院子附近的……”
“這還找什麼裁縫,我家那口子就能幹這活兒。”
魏東來在外面大聲接話。
“敢情好,東來哥,我可就不客氣了。”
唐根生是真有點頭疼。
他的窗簾布確實準備好了,需要找個裁縫鎖邊串扣。
他這次還整回來不少布,是當桌布的那種純白棉布。
他打算用來做被罩。
被褥從拼夕夕買鴨絨的,12斤的,店鋪和價格他已經瞄好了。
就差提取之後覆上一層外包裝。
不過他不打算一起交給魏東來家。
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前車之鑑,他確實有點心理陰影。
保衛科的退伍兵,算雙重BUFF加成,唐根生實在不敢造次。
他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穿越者,既不會神佛庇佑,也不能武力值爆表。
兩世為人,他也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有錢人罷了。
頂多是比普通人多了點生活追求。
唐根生想要追逐色彩斑斕的生活。
七八個知己紅藍點綴,三五個娃娃打鬧嬉戲。
千山萬水,衣食無憂。
僅此而已。
唐根生有了自己的小窩,便開始了第一步的身體力行。
外間屋,普普通通的窗邊拐角櫃,西牆櫥櫃和一體的衣帽鞋架。
有朋友到訪,有外人駐足,給他們看的。
或許傢俱很新,擺設有點亮眼,但在這個時代絕對不算突兀。
裡間屋,已經用盡了唐根生的巧思。
整面牆的書架,一邊跟北牆的衣櫃無縫連線,一邊拼接著南邊窗戶下的整張大板書桌。
書架最下面是封閉式兩開門結構,一共兩層,上層跟書架一樣都是進深40公分,高度比書架多出20公分。
下層的進深卻有一百一十公分,不僅能夠放很多私人物品,還能當沙發座位使用。
唐根生都考慮好了。
等以後有機會,他做幾個墊子,豎起來的當靠背,平放的當坐墊……
“根生,屋子被你這麼一整,別說,還真有點不一樣,就是這張床不太搭,感覺有些跌份兒了啊。”
“瞧您說的,就是隨便整一整,哪有什麼講究。”
“我知道有個老夥計手裡閒置了一架拔步床,根生你要是有興趣,我幫你接個茬兒?”
“那爺的朋友,這床我這屋能放得下嗎?”
京城遺老遺少裡,時興從閨女出生就著手打造出嫁用的床。
家境一般的,選擇小一些的床,做工精緻些,秀氣一些。
而家境殷實的,肯定會選大一點的。像那瑛寧這一類的旗人族人,很多家裡閨女出嫁,陪嫁的拔步床都能給幹出個兩室一廳來。
唐根生這一間屋,雖然只有半面牆佔滿,可要說放拔步床,還是非常不現實的。
“我這老夥計住蓑衣衚衕,他年輕那會兒給閨女打床,只可惜前些年閨女遭了難,沒能捱到好時候,那床就閒擱了,我見過,是挑高的,你這屋子都快六米高了,肯定放得下。”
絕大多數拔步床都是橫向發展,鮮少有縱向二層佈局的。
但鮮少,不代表沒有。
那三爺站在唐根生的裡間屋裡,既然說的這麼篤定……
由不得唐根生不心動。
“行啊,一大爺,這事兒就勞煩您儘快聯絡吧,錢這方面您放心,我沒問題。”
“我先幫你搭個橋,你見了那張床,要是入了眼咱再細聊。”
唐根生默聲點頭,那三爺的話,像是意有所指。
唐根生和那瑛寧出了屋子,繼續喝茶。
劉利昆給爐子添了倆煤球,又拎著大鐵壺往茶壺裡續水。
那三爺坐到凳子上看著,又忍不住邊搖頭,邊重重嘆了一口。
暴殄天物。
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關師傅和兩個力工裝完書架和衣櫃,又仔仔細細檢查了兩遍。
“東家,驗收一下吧,每一個柵板我都看過了,牢的很了。”
“關師傅,過來歇息一下,喝口茶。”
手藝師傅也不拿捏,茶香味他惦記很久了。
“關師傅做事,我放心,您這都又檢查了好幾遍,我就不用看了。”
唐根生笑著道。
“東家放心,要是哪天瞧見不妥,我再來給你收拾,多了不敢說,十年八年不出問題我還是能保證的。”
這意思,是售後質保十年嘍?
唐根生不免又是一陣感慨。
這麼本分做生意的,後世怎麼就幾乎絕跡了呢?
究竟是社會的倒退,人性的扭曲,還是某一代人的齷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