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君來了,我聽說左箐出遠門了,也看不到我最後一眼了,沒事,反正我們也不經常見。”
二叔說著伸手將自己的屍體推了回去,像個沒事人一樣,那推屍體的動作跟生前沒啥兩樣。
“明天吃餃子怎麼樣?反正也快到年關了。”
“好好,你想吃什麼吃什麼。怎麼沒看到彥秋他們兩個?”
欒君來這麼久也沒看到這火葬場的主人,不禁發問道。
“去你左阿姨家了。”
欒君沒說什麼,畢竟這也不是她能說的。
左佳安醒來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旁邊的幾彥秋還在睡覺,一看時間已經六點多。
昏暗中左佳安摸到手機,吧唧給旁邊的人一個吻之後爬下了床。
晃悠悠的,一邊看著手機裡的訊息,一邊摸到冰箱前。
“看樣子老媽才走沒多久。”
左佳安看著被塞得滿滿當當的冰箱很滿意,隨便抓兩樣食材,起火準備做飯。
在她下床的時候計彥秋就已經醒了過來,眼下正在沒開燈的客廳看著廚房裡忙碌的身影。
只見左佳安一頓操作猛如虎,隨後廚房那股菜燒糊的味道就傳了過來。
聞了一會,計彥秋是在受不了,悄悄的摸到了左佳安的身後,伸手抱住了對方。
還好聞到了計彥秋的味道,不然的她鐵定一鏟子劈過去。
“醒了?你等著馬上就好。”
說著左佳安手忙腳亂的,不知道又向鍋裡放了什麼,計彥秋見狀連忙按住了左佳安的手,把她拖到一邊。
“你...歇著吧,我還不想直接隨二叔去了。”
左佳安看著他嫌棄的模樣無奈的攤攤手,隨後從他的懷中溜走在餐桌旁的椅子坐了下來。
“你說,如果世人都知道自己會在那一天死去,他們會做什麼?”
最近經歷的事情太多,左佳安越想越有些迷茫。
“想想2012年的時候你在做什麼不久行了?”
計彥秋的聲音伴隨著鍋鏟碰撞的聲音一起傳來。
“上網...打遊戲。”
左佳安記得那個時候他們好像剛剛大學入學不久,瑪雅人預言的世界末日也並沒有到。
“所以啊~”
計彥秋將鍋中的東西倒掉,又在冰箱裡拿出兩個西紅柿,還有雞蛋。
所以啊,這個世界並不相信有什麼末日。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我們現在生活的世界,就是那個時候分裂出來的?其實已經發生過世界末日了?”
“你那個榆木腦袋不適合想這個。”
計彥秋說著熟練的將西紅柿切成了八塊,又將兩個雞蛋打成了蛋液。
沉默一瞬,左佳安拿起響了兩下的手機,看了眼資訊繼續說道:
“二叔的遺體明天火化,他說讓我們會去包餃子,準備提前過年。”
“恩。”
計彥秋現在已經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一旦接受他也並沒有當初的那種難過。
反而還會羨慕,羨慕二叔竟然解脫了出去。
人總是要經歷生老病死,與其糾結這些,不如想著如何變得豁達。
斯人已逝,其他人還要繼續。
“不過聽青邱說,芽兒今天一直在試探他。”
“沒事,他能解決。”
左佳安看著計彥秋行雲流水般的操作不禁感嘆:
“你說明明我們是一起長大的,為什麼你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很好?”
計彥秋將盛好的菜放到了桌子上,隨後空出一直手指了指太陽穴。
“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那個像擺設。”
左佳安見對方奚落自己,不服輸的懟了回去:
“我這麼笨你還喜歡我,家裡有一個腦子就夠用了,這叫什麼?這叫互補。”
計彥秋聽她的話笑了出來,左佳安好像說的並沒有什麼錯。
“你倒是好養活,從小到大給你什麼你吃什麼。”
左佳安得意的同時,一直沒停了往嘴裡送飯。
“要不要一起看電影?”
都怪下午睡得太久,飯後兩個人竟然不知道做點什麼。
左佳安家裡太乾淨,乾淨的連一個靈都沒有,兩人想抓個靈過來玩,都沒路子。
“好吧。”
左佳安架起已經很久沒有用過的投影儀,捅咕了半天也沒弄好,一旁的計彥秋看不下去,起身幫忙。
“我記得好像是這麼插的,好久沒用了,我媽又不怎麼看,我平時都看平板。”
左佳安說著不好意思的蹲在他旁邊,看著他將插好的線拔了出來,隨後又插進了旁邊的介面。
“看什麼?恐怖片嗎?”
左佳安開啟手機,順手還衝了個會員...
“隨便。”
計彥秋站起來關上燈,又回到沙發上坐下。
“恩..這個呢?”
左佳安窩在他懷裡,指著手機上的宣傳海報。
“這個吧。”
“你看過?”
左佳安說著點開他指著的那個電影,微微仰頭看著對方,隨後便看到計彥秋搖了搖頭。
他平時哪有時間看這些,不過海報下面寫著的字他倒是很感興趣。
性感廢材,線上拯救宇宙。
這說的不就是他們兩個嘛。
左佳安有些費解的仰頭看著他那有些興奮的表情,沒研究出來什麼。
最後也只得一臉費解的鑽進他懷裡,誰讓這是自家哥哥選的,且看著吧。
然而沒過多久左佳安便在計彥秋懷中睡了起來。
計彥秋掐了兩下她的臉頰,隨後便將手放在了一邊,然而好像碰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黑暗中,他又將手放了回去,伸出一根手指,隨後又捅了捅,扎扎的,又有點軟軟的,還是個實體?
他記得左佳安家裡好像沒養什麼寵物,剛剛來的時候也不記得家裡有活的東西。
“你小子戳夠沒?”
聽到這聲音,計彥秋快速的從兜裡掏出來一張定身符扔了過去,隨後抱著左佳安向旁邊移動。
“這個對我沒用。”
那聲音欠揍的再次響了起來,而此時懷中的左佳安也因為動作太大坐了起來。
藉著投影儀的燈光,計彥秋看到了沙發上那個位置,趴著一個比他手掌還大一些的刺蝟。
而另一旁的左佳安揉了下眼睛,再看向這邊的時候,發現了趴在那裡的白恆。
“仙家?您這麼來了?”
聽到左佳安的話計彥秋沒再有行動,聽那個語氣應該是認識,便起身將客廳的燈開啟。
回身再看向沙發,那刺蝟挪動著它有些圓滾滾的身子,向左佳安的方向挪動。
左佳安伸出手讓它爬上了掌心。
“我前一陣子算了一掛,你是不是要做什麼事情?我看卦象有些不定,下山來看看,在你家趴了好幾天,可算等到你回來了。”
白恆說著直起身,伸出前爪,氣鼓鼓的指著左佳安,被指的人一臉不好意思的抬頭看了眼走回來的人,笑了笑。
“這是我家保家仙,白恆,白仙家。”
左佳安說完又看向白恆,開始介紹起計彥秋。
“這是我喜歡的人,計彥秋。”
“我知道,從小到大,你那點事我能不知道嗎?”
白恆說著又劃拉了兩下前爪。
“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此掛有大凶之相,你還是停手吧,我還有能力保你一命。”
左佳安彎著眼,笑著伸出手,沒大沒小的把它按在了自己的掌心中。
“知道你擔心我,可我必須要做。”
左佳安歪頭躺在了計彥秋的肩頭,目光看向手中的白恆
“我要跟他共進退。”
聽到這話白恆轉過身,背對著他,還是氣鼓鼓的不說話。
“我會護他周全。”
計彥秋自然是知道這個保家仙,更何況像左箐這樣的家庭。
向他們這裡,請個保家仙不奇怪,可一般情況下請來的保家仙並不會跟主人這麼親近。
反而有一種供奉的姿態,北方的仙家分為狐黃白柳灰,左佳安手中的這個就是五仙家的白。
左佳安一家子信巫祭,對於保家仙這種也是很講究的,並不像普通家庭那樣供奉。
左箐相信自己的能力,所以有很長一段時間,左佳安家是沒有保家仙的,
直到有一天,小左佳安被一群新認識的小朋友騙到後山,然後又以完捉迷藏的理由拋棄她離開。
小左佳安找啊找啊,並沒有找到那群小朋友,她便知道自己被耍了。此時天剛剛擦黑,想到大人們講的山上的鬼故事,抬腳就立刻向山下跑去。
這一個不留神,被枯樹枝絆倒,便看到了這個倚靠在樹邊,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咬破了後腿的白恆。
小左佳安看到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想都沒想立刻捧起它繼續往家跑。
她不知道的是,當時白恆被山中的精怪暗算,一個沒注意咬到了腿。
被左佳安撿起來的時候,那精怪也虎視眈眈在旁邊,不過礙於左佳安身上的護身符還有銅鏡,也只能放她跑出去。
在小左佳安眼裡這也就是個小刺蝟,可家裡的老母親卻知道這是什麼。
回到家後,左箐見到白恆這副模樣,還以為是左佳安弄得,左箐是一直在賠不是,還是小左佳安提醒該給它處理一下,才回過神。
待白恆傷養好之後便親自開口,要當他們家的保家仙。
這平時白恆並不在左箐家,只是在家裡供個符紙,這次只不過是在山上,占卜出大凶才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