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仙有令:魔君規矩點! 羚么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在九重天上,仙氣最盛之處便是那天池中所奉著三生鏡的奉仙台。所奉的三生鏡,現於混沌,是由上古眾生靈氣所化,能窺萬物之靈的命數。
鏡前,一白紗衣裙翩然的女子靠在鏡案旁,隻手撐著側臥小憩,周身仙霧繚繞,看的讓人愈發覺得此女子如煙,不能觸及,一旦觸及便似煙散去。
“你倒是過的自在。”案前,忽的出現一青衣執簫男子,他隨手端起案上清茶微抿,隨即感嘆,“這三界怕是沒有一處的茶比的上九重奉仙司命處的茶了吧!”
這時,白衣女子睜開雙眼,慵懶的抬手散開周身仙霧,又端起手旁的清茶,小抿,說道:“華天君若喜歡,帶些離開便是。”
這白衣女子便是九重天奉仙台司命神君,與天地共生,不受宿命所累,守護著三生鏡,操控天地人三界萬物之靈的命數。
而青衣男子則是九重聖湖神司——華天。
華天搖頭,嘆道:“算了,我平日最喜的便是發懶,我可沒什麼性子煮茶。”
“那今日又為何有興致來我這裡品茶?”司命袖手輕揚,原本華天飲了的茶又滿了。
華天看了一眼三生鏡,“吶,這便是我今日來找你的原因。”說罷,一道散著金光的煙從鏡中流出。
司命放下茶,清袖一揮,案上的茶具便被一盤棋所代替。“同我將這盤棋下完吧!不若這盤棋又要等到兩月後。”
華天無奈,兩月後,那他豈不是要在人界歷劫六十年,著實悲苦啊!
華天拍拍略微有些褶皺的衣角,用簫佔了司命欲要落子的位置,道:“那便再等上兩月,兩月後在對此局。”
司命點頭,又將這盤棋隱去,一副慢走不送欲要逐客的模樣。
華天起身,甩甩衣袖,自做高傲模樣欲離開,司命又叫住華天。
華天回頭,司命開口道:“紅塵一世本為夢,塵世情緣還需塵世了,你別太執著。”
“執著?”華天嗤笑,“除了你,凡是三界生靈皆需歷劫。我記得上次歷劫還是七千年前,一眨眼,竟已過了七千年,世間滄海桑田,不知會變的如何……”
“世間滄海,對你我來說不過是轉瞬即逝,這是不爭事實。”
“我自是懂得,你對於這種事向來都是不必在意,草草敷衍了事。唉,罷了,我還是先回去交代一下吧!”華天揮揮手,化為一道金光,向自家府邸而去。
司命站起身子,立於三生鏡前,衣袖輕揚,鏡中竟浮現出華天模樣的少年。司命自言惋惜,“歷經五世,華天你若在執迷不悟,恐在劫難逃。”
聖湖金水宮中,華天從書房一隱蔽處取出一個佈滿塵埃的檀木盒子。輕輕拂去塵埃,華天開啟盒子,木盒中只有一隻樸素的白玉鐲子。鐲子上有裂痕,像是被主人砸斷的,華天小心翼翼的拿起鐲子,眼中那份哀涼與痛苦讓人不忍。
“韶華,等我……”
金水宮外,堯倉神司看著華天化作一道金光離開九重天,無奈嘆息。
司命不知何時到了他身後,道:“一切自有命數,不可強求。”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情感。
“司命,所謂宿命便是劫。其實你也逃不開宿命,無論是是誰都逃不開,而你只是沒有遇到自己命中的那個劫罷了。”堯倉說道。
司命與堯倉對望,從他的眸子中看到自己,雖用白紗遮面,卻依舊讓人能懂得到面紗之下那毫無感情的面容。
堯倉知道自己多說無用,司命終歸是未嘗過情的滋味兒的神,又終日看透世間的情冷炎涼,這其中滋味兒還是要她自己去嘗。
“罷了,與你多說也是無用,我還是去找蓬萊東嶽品酒去吧!”說罷,堯倉也化作一道金光,向東的蓬萊島而去。
司命自然懂得堯倉言中之意,可惜她天生就無七情六慾,這是守護三生鏡其中的要求之一。
回到奉仙台,司命獨自對弈,時而執黑子,時而執白子,度過這一天又一天的乏味日子。
一晃眼,已過半月,而華天在凡界也到了弱冠之年,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司命透過三生鏡瞧了瞧華天的狀況,還不算太糟糕,遇的也是普通人都會遇到的事兒。
“還以為你當真不放在心上。”忽的,堯倉出現在司命身側。
司命轉身款款落在案旁的軟塌上,端起一杯清茶,問道:“可品?”
堯倉搖搖頭,坐在司命對面,變出一壺從蓬萊東嶽那兒誆來的泉酒,聞著從壺口傳出的陣陣酒香,道:“品茶不如品酒,雖說美酒佳人,可這佳人與你著實不配。”
司命沒有理會,自顧自的品著自己的茶,隨手取了一卷古籍看起。堯倉也自顧自的說著話,“你性子太過冷淡,從不與他人接觸。這天地間,能與你說上一兩句的恐只有我與華天了,就連執掌天界的天君都敬你而遠之,那些小輩就更別說了。”
“有時我真覺的你該品品這酒,終日品那清寡的茶,也是無趣。倒不如品品酒,放放性子,也是好的。”
“過些日子便是尊父的誕辰。”堯倉說道這句話時,司命才放下手中的古籍與茶,“你雖不喜禮俗,可這事你可非參與不可。”
司命雖是個不喜禮俗之人,可這是尊父的誕辰禮會,這也是數十萬年來,司命唯一會參與的禮會。即便是當年天君喜結連理的宴會,司命也是毫不猶豫的駁了,恐這三界九州也就只有司命一人敢如此。
“你大可放心,尊父的禮會我自會去的。”
堯倉點頭,瞧見三生鏡中華天狼狽的模樣,道:“快了。”
司命不再說話,只是對著三生鏡揚袖輕拂,接著又拿起古籍看起。原本還顯華天的三生鏡,此刻與普通銅鏡已無異。
堯倉心中雖感嘆,卻也無奈,命數這東西著實弄人。
兩人皆不語,一人品茶閱簡,一人品酒獨奕,就這般在奉仙台待了兩日。待到禮會時,兩人才一同離開奉仙台。
本一身白衣的司命,也換了一身青衣,白紗遮面,雖說依舊是素衣,可總歸比那白衣翩然模樣好些。
尊父的誕辰禮會每千年辦一次,每次都有一些新晉的小輩仙兒會出現,希望能在禮會上見著傳聞中的司命神君。傳聞中的司命神君,孤傲神聖,是由尊父所創,生於混沌,與天地共生。在尊父身歸混沌前,她繼承了尊父所有靈力,因此她的靈力是這天地最強大的,無人是她的對手。
因此,對司命的外貌是這般描寫的,雖為女子,卻比男子壯碩,面板黝黑,銀鎧加身,銀具遮面,腳踏皂靴,手持方天戟。更有甚者竟還說,司命平日便是女身男相,發起怒來,與開天闢地的尊父一般模樣壯碩,整個天界都要震三震,無人敢忍她。
當初堯倉將這笑話般的傳聞告訴司命時,司命卻沒有絲毫反應,只是丟出一句“這話是他人所說,與我有何干系”。
於是華天便藉此笑諷堯倉“這要是換作是我們的堯倉神司,以你的性子,雖不至於震三震,卻也能擾的這九重天不得安寧。”
堯倉、華天兩人慾要鬧騰,司命輕揚衣袖,便被司命扔出的奉仙台。
路過的小仙們便更是覺得,這常年居於奉仙台的司命神君更是恐怖,竟這樣把九重天中的大人物扔出,要知曉這兩人物可是天君都要禮讓三分的。如此一來,又眾說紛紜,惹的天君則封心驚肉跳的。好在司命並不在意這些,天君一顆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結果,今日司命與堯倉二人出現在眾仙面前時,天君則封當著眾仙面對著司命行禮時才幡然醒悟。傳說中的司命神君竟然是個身材婀娜,膚如凝脂的女子,雖帶著面紗,卻不難猜到面紗之下那絕美的容顏。
司命微微回禮,便同堯倉站到則封身旁,等待禮會開始。
禮會開始時,不少小輩仙兒,原是為了湊湊熱鬧,可隨著時間的腳步,才知這禮會比其他禮會乏味的多。
尊父雖身歸混沌,卻依舊有一縷元神殘留人間,每千年的禮會為的便是將這縷在人間吸取萬物靈氣的元神喚回天界,將其誤食的汙濁之氣除盡,在放回人間繼續吸收萬物靈氣,待尊父重歸天地。此過程需要二十七天,需眾神已氣渡氣,已靈換靈。而一眾小仙只能在一旁看著,這禮會也確實有些乏味,恐也只有司命不會這般覺得吧!
禮會過程中,不知為何堯倉心中隱隱作怪,十分不安,竟分了神。這是一大忌諱,司命立刻撥正堯倉的心神,並提醒著他要“定心”。可堯倉卻難以定心,反而內心更加洶湧,直接噴出一口濁血。
驚的則封很是慌亂,險些撥出聲,眼中盡是擔憂。
司命瞧了一眼則封,則封也知自己失態,立刻恢復了常態。而她則不慌不忙使出分身,一人分為兩人,頂替了堯倉。
隨即兩名小仙立刻將堯倉攙扶到一旁,助他調息平氣。
堯倉平心靜氣後,瞧了一眼司命,司命雖沒有看他,卻微微點頭,堯倉便匆匆離開禮會。司命閉上眼,靜下心為尊父元神渡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