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多虧了172的尖叫高音,挽回了一場可能不可控的局面。

“你又發什麼瘋。”

你才又發什麼瘋呢!你這個無情無義的死女人!

“宿主啊,這又怎麼了,為什麼要拒絕大大啊~”大大費盡心思一點一點為你這個死女人佈置愛的巢穴正常人不是應該感動到暈厥嗎?

雖人我也知道你不是人,但你也不能這麼狗;連大大都要駁回吧。

“變數太多。”

如果江渡早在天盛宗那裡就已經決定好了這件事情,那麼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多久?而自己竟然完全沒有發現。

但是現在想想其實江渡並沒有隱藏得太深,每一次出去尋找藥材並強烈拒絕她和他同往;平時偶爾用著各種理由想方設法單獨外出。

她要是真要深究,這完全不會是秘密。

但她沒有,她在默許江渡去做一件她完全不知道完全無法掌控的事情;甚至更多是時候自己在無視。

或許江渡還有很多沒有告訴她的事情,而她也大意的完全不知道。

她為什麼不阻止,為什麼不探究,為什麼會默許,甚至為什麼連察覺都沒有察覺。

她不開心除了江渡的自作主張,還有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會對江渡那麼沒有警惕心?

所以在見到這個島的一瞬間,她下意識的念頭就是殺死江渡。

他畢竟是人,不是那些她收藏的玉;他會思考、會判斷、會根據自己的思考判斷做事。

而她卻完全不能掌控他的判斷。

說到底,把一個人划進她的領域範圍,要比她想象的還要不可控。

既然如此,就不要那麼麻煩了,殺掉吧。就算倒帶重來她也認了,還有比現在這個局面還要不可控嗎。

!!!172瞬間慌了,他孃的,它剛剛在這個混賬宿主身上掃描到什麼?!

殺氣!!!

淦!這娘們好端端的又在腦補什麼玩意?竟然還想弄死大大?大大幹了什麼?

172也顧不上三七二十七了,趕緊暫停了位面時間把姜念慈拽進了系統空間。

“...我的好宿主啊,這,又怎麼了嘛!來我們好好嘮嘮。”不嘮個名堂出來你也別回去了。

“殺了他重來。”姜念慈還是一副死氣沉沉的鹹魚臉。

“您是在不滿意大大揹著您準備了這一切而您完全沒有發現是嗎?”

“......”

“但如果你要不滿意您可以和大大說啊,您告訴大大您不喜歡這些所謂驚喜,不希望大大有任何事情瞞著你不就好了嗎?”

“人長著一張嘴巴不就是為了吃飯說話嗎?不管是以前現在將來您註定要和大大相處很長一段時間。

但不管大大再怎麼喜歡您中意您他也不是您肚裡的蛔蟲啊,您若不說,他怎麼可能會知道呢?

所以這個時候你們之間更重要的是交流,交流也是一種力量;您也不能整天喊打喊殺吧。”

“麻煩。”

“...如果您麻煩,那您可以選擇對除了大大以外的其他人動手;大大那麼喜歡您,即使他知道您不喜歡他他還是喜歡您。

還喜歡了那麼久,不管有沒有最初的記憶、不管要承受多少未知的風險和壓力,他最後不是還義無反顧的喜歡您如您所願嗎?

當然您也可以說自己

沒有辜負大大的喜歡,自己幫助了大大那麼多,最後還一直陪著他。

您也說您是永遠陪著他,但是你卻不喜歡他,他心裡難道真的有他表現出的那麼鎮定自若嗎?您知道他很多時候,有多慌嗎?”

說道這,172故意帶了點哭腔,把氣氛渲染得更加悲慘無度;更加烘托了自家宿主的冷酷無情人模狗樣。

“您不說,他也不說;出問題是早晚的事。而且宿主您真的認為在這個時候殺死大大重來會比您開口一句說我不喜歡這樣要更加有用有效率嗎?”

“大大和您的那些玉真的不一樣。那些玉不會喜歡您,那些玉不會時時刻刻關心您愛您自作主張試圖保護您。

不會不管發生什麼都無條件信任您支援您和您站在一起,不會把您放在心裡,它們甚至都沒有心;但是大大會。

那些玉擁有的,大大都有;那些玉沒有的大大也有。大大那麼優秀,您覺得您按對那些玉的方式對待大大對大大真的公平嗎?

這也不符合您的等價交換吧,當然您也可以選擇不聽我的,等下出去殺死大大重來。

憑您的手段大大也許會重新喜歡您並且成為您所要求的存在。”

172說完該說的話後就直接把姜念慈扔了出去然後在空間裡默默的仰天長嘯。

自己竟然吼了宿主耶~這這這也太他娘爽了!哈哈~

而且四捨五入一下自己剛剛是不是在教訓宿主?是、一定是、必須是!哈哈哈哈哈!

啊,爽!

再說姜念慈出去後,看了看面前像可憐的小貓兒一樣的江渡和後面的鐘邪司離;最後還是微微點頭答應。

還有外人在,等一下再和小東西聊聊吧。

江渡很開心,一整天笑得像天真的小孩得到自己心愛的糖果一樣。

傻傻地看著面前身穿大紅嫁衣明媚豔麗的新娘,眼裡是抑不住的滿足和歡喜;整張臉越發美豔無雙。

兩人站在一起是說不出的相配和登對。

在鍾邪明亮帶著祝福的“一拜天地”下,姜念慈放下蓋頭和麵前的江渡朝前拜了一拜。

還是不殺他了吧,她其實、還挺喜歡他滿眼都是她的樣子。

那個時候不管是他的眼睛還是他的人,都要比她收藏的所有玉石都要漂亮。

“夫妻對拜~”

但是在收藏他之前,她從來沒有覺得她收藏的玉石有哪一個最漂亮最讓她喜歡。

她只覺得自己的眼光很好,收藏的每一個玉石都很漂亮,她都喜歡。

但是現在,似乎所有的玉石都要排第二了;她似乎已經決定了哪一個才是她最好最漂亮最喜歡的收藏品了。

“禮成~送入洞房~~”

儘管這個收藏品是所有收藏品中變數最大的,是她要付出更多精力和時間;要照顧的方面也不只是每天擦拭打磨...

江渡一臉小心翼翼掀開她的蓋頭;一臉無措和害羞地對著她微笑...

但是,他值得。

未來的時間還很長。

還有就是,收藏人真的實在是太太太麻煩了;所以,以後還是隻要養一個就好了。

姜念慈雙手輕輕捏著江渡的雙耳,或許,自己在不知不覺對面前的小東西佔有欲和興趣越來越大了;所以導致她越來越縱容和寵溺小東西了。

但是如果殺了重來其實還挺累人的,尤其是她好不容易把男女主弄死還親自讓他們復活...她是智障嗎。

所以就這樣吧,大不了再讓小東西多喜歡她一點就好。

江渡看著面前一臉面無表情捏著他耳朵的姜念慈,伸手把捏著自己耳朵的雙爪握在掌心,清了清嗓子道“阿慈,對不起。”

姜念慈抽出雙手搭在案桌上示意她在聽。

“其實剛剛阿慈是打算拒絕我的吧,雖然阿慈剛剛也是像現在一樣面無表情;但是我知道阿慈在生氣。

其實我在建這裡的時候就想過以阿慈的個性要是突如其來的出現一個莫名所謂的家會是什麼表情。

我想來想去最後想到的都是阿慈不開心的樣子,所以有段時間我在一直在想要不要停下或者告訴你我在做什麼。

但是最後我還是選擇建了它,我不是想惹阿慈生氣,我只是、想給阿慈一個家。

哪怕它只是名義上的一個家,儘管這個字不管是對我還是阿慈來講是一個完全陌生永遠不可能出現的字;但我也希望能給阿慈這個名義上的象徵。

如浮萍般無根之人被生活吹到那裡哪裡就是他們暫居的地方,像他們這樣的人沒有家也不需要家;因為他們永遠只能形單影隻。

只有有家的人才不管被生活吹到哪裡都不會感到任何迷茫和孤單,因為家永遠是給予他所向披靡的勇氣和力量的地方。

家是他的牽絆,卻不是累贅。

所以,這裡大概對我來說是一個這樣的存在;我把這裡把你當做我的家和家人,這樣不管以後走多遠我都不會再有任何迷茫和孤單。”

因為從來沒有說過那麼長那麼久類似於情話的話語,江渡白暫纖長的脖子都透著淡淡的粉色;漂亮的雙耳也變得如滴血的血玉般殷紅。

全身都忍不住微微顫抖,卻意外的沒有低下頭;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決絕羞澀而堅定的看著姜念慈,微咬著鮮紅的菱唇裝出一副無所謂懼的樣子。

他這是在道歉解釋。

不,大大可能在主動獻身。

那我不客氣了。

唉...宿主您...別切斷我的視角聯絡啊……愛美之心我也有之,再讓我看一會兒啊!

唉,怎麼連聽覺也切斷了?!唉,怎麼全部都切斷了?!

孃的狗宿主。

......

姜念慈這一世活得格外漫長,足有七八百年:

但其實她本來沒打算活那麼長的,只是每次看著在她面前笑靨如花風趣沉穩的江渡背地裡一副格外自責落寞的樣子,

就忍不住聽他的話服下他每次用命從各個地方帶來的丹藥植株。

但她一直不肯修煉堪堪金丹修為,再怎麼外補最後也無濟於事;只能身死道消。

說來也是好笑,在她離開的那天;江渡竟然自毀丹田跟著她一塊歸西。

那時的江渡已然是大乘後期在那個世界幾乎無人可敵可以橫著走路了,但最後卻放棄了一切。

她只是離開,而他卻是消亡;對於江渡來說。

“值得嗎。”

“當然了,沒有阿慈我在這就沒有家了;好可憐的。”江渡一副委屈兮兮的樣子抱著姜念慈一邊吻她一邊答道。

“下一世等我去找你。”給你一個家。

“好,我會一直等著阿慈;只跟你走。”

隔天,大乘臨近渡劫魔修江渡自毀丹田為自己金丹髮妻殉葬的訊息傳遍了天下。

不少人感嘆江渡的痴傻和愚蠢,大乘修士已然不能轉世;若是自毀,則身死道消歸於天地再無任何週轉。

這金丹髮妻究竟是有多美才讓這個冷血無情的魔頭為止動容,甘願放棄所有?

但不管怎樣,最後他們悽美絕婉的各種愛情故事從臨煙城出發一直熱銷於凡間各鬧市;一時風靡百年,久經不衰。

她身上滿是太陽的味道。

——江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