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川酒店是燕京城歷史悠久的大酒店,早在民國時期就已經開張營業。經歷了建國的風風雨雨,現如今已成為遠東第一大酒店。

而今天悠久的酒店迎來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酒店頂樓被一個藏的密不透風的劇組包下,這個神秘劇組的主編和主導演正嚴肅地坐在主位。

不斷有戴著墨鏡帽子看不清容貌的但打扮得當的年輕男女從專用的VIP通道進進出出。

來者或緊張或期待或滿臉的志在必得,離者或沮喪或哀嘆或精神萎靡;兩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李赫皺著眉頭送了一堆臉色發白神情沮喪的男女藝人後發出了嘆息。

旁邊的主編應覺趁著休息的空檔和李赫用家鄉話閒聊“李大導演看了一上午俊男靚女,沒一箇中意伐?”

李赫喝了一口清茶“繡花枕頭一籮筐,都不太得要領。”

“確實。”旁邊的劇組相關負責人也開始加入話題“一個個長的那麼好看,結果有的連臺詞都讀不利索!”

“好看什麼呀?你沒見一個女的臉上城牆厚的底妝嗎?講真一看到她我就不由得想到家裡冬天堆了雪的大院兒!”

“別的角色還好,就是太傅這個角色講真我覺得現在圈裡沒一個男演員符合。”

“是啊......其實以前...是有一個的。”

這話一出,全場有一瞬間的寂靜。李赫則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什麼。

“哎呀俄看了這一上午牛鬼蛇神俄真的餓的要死噻,李導俄們現在可以吃飯了吧。”

此話一出,立刻有人開始接茬。

“是呀是呀,我都餓死了!”

“李導我們去吃飯吧,下午估計還要對著另一場妖魔鬼怪呢!”

“好。”李赫最後總結“我們中午好好休息一下下午還有一場。”

這時秘書從門外走來,低聲說道“李導,外面還有一個姑娘。”

“讓她等一會,上午的面試已經結束了。”

“她說,她不是來面試的;她是來給您推薦一個絕對符合所有條件的演員和拉投資的。”

“而且雖然姑娘瞧著面生,但是周身氣度都不像是一個普通人應該有的。”

李赫低頭想了想說道“這樣,麻煩應覺你和我晚一點吃飯先會會這個姑娘,其他人先去吃吧。記得給我兩留點。”

應覺點了點了又坐了回去,其他人見李赫已作出決定,便也沒多說什麼起身三三兩兩地離開。

過了一會兒,從門外走進一個模樣精緻神情清冷的女子。

女子穿著高定的菸灰色女士西裝。黑色高跟襯出優美的腳踝,細瘦的西裝褲勾勒出筆直修長的細腿,往上是極為細窄的腰身。

淡如琉璃的雙眼無悲無喜,周身氣質冷漠而疏離,清貴而高華。仿若九天之上的謫仙神聖不可侵犯。

美人在骨不再皮,即使女子的容貌遠不如圈裡的眾多女星,但就憑這身氣質遠遠不是那些女星可比擬的。

李赫和應覺定了定神,望著眼前耀眼的女子內心突然有了些許期待。

“這位小姐怎麼稱呼。”

“顧念慈。”聲音軟而甜,聲調冷如霜;極具特色。

“聽說顧小姐的來意是給我們推薦一個優秀的演員?”

“是,君墨。”

此話一出,李赫和應覺變了變臉色看。相互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複雜和探究。

一鳴驚人的顧小姐繼續冷著調不緩不急的說“他很優秀,我知道你們接下來這部電影有一個重要角色的空缺。”

“除了今天,你們也已經挑選了無數次但仍遲遲未定。

我覺得這個角色現在只有君墨,也只能由他來飾演。不然這部電影就算是徹底垮掉。

想必從出道到現在只拍攝高質電影,甚至連小角色都親自面試,

親自給群演耐心的講戲被大眾稱為業界良心的李導是不希望自己即將上映的電影被質疑吧。”

“話是這麼說,只是這個圈子並不是光有實力就能徹底被認可的。即使是我們,亦無法免俗。”

“向現實低頭是為了得到更好的成績,可是如果不但低了頭還毀了自己的成績才叫真的無法免俗。

畢竟,這個圈子存在的初心和全部意義就是由你們這樣的編導和演員還有藝術愛好者的不斷堅守。

如果連你們都無法守護和堅持原則,那麼確實就算真的完了。”

“說的好!”年近半百的李赫不禁感慨。

姜念慈的話讓他想起來年輕時的自己。那是他第一次進入演藝圈開始指導電影,懷揣著屬於年輕人滿腔熱血和激情。

但現實很快的兜了一桶冰水向他無情潑去。但那時候的他年輕不服輸,心中的那團火總在心底燃燒。

沒有人願意投資他就四處借錢,沒有演員願意來演他就一個個好聲好氣的再三懇求甚至親自上陣。

他曾向現實低頭妥協過無數次,但他從不後悔。他心中的那團火一直照耀著他,鼓勵著他的前行。

所以他從未迷惘,亦從未失去過方向。

人們開始知道他的名字,從四面八方收到的喜歡和支援越來越多。

他慢慢地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變成一個點石成金的著名導演。

他得到的資源,人脈,金錢越來越多。但是他並沒有迷失方向,一直在努力地堅守初心。

只是隨著年齡的增長,看得多,見的多,知道的更多;難免有些不好把握。

他感覺自己越來越小心世故了,心裡的那把火也沒有從前那般燒的旺了。自己似乎正在向一個平庸的老頭靠齊。

就拿這件事情來講,說實話自己一開始在應覺給他這個劇本的時候,對於裡面的大角色他在心裡就有了最初的評估。

什麼演員適合什麼角色他一眼就能鎖定。對於君墨,他一開始就已經向中了這個小夥。

他第一次見君墨是在他拍攝《江山亂》的時候,那時的他對與皇帝身邊的侍衛選角而頭疼。

雖然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但只要存在就必有其存在的價值。何況是一個接近主要角色的角色?

就在他像今天一樣不耐的淘汰了一個又一個人選時,君墨出現了。

小夥子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因為他實在是太美了。哪怕只是安安靜靜低頭斂眉,也是能夠如畫的美景。

一開始他對這個漂亮的小夥子並沒抱有太大期望。雖然他長的很耀眼,但沒有演技就和漂亮的花瓶沒什麼區別。

但當君墨上臺後,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極大轉變。幾乎是一秒入戲,從一個人變成了另一個有著些許聯絡卻完又完全相反的人。

那一刻,他當場拍板決定這個角色是君墨的。他突然對自己的這個電影更假生出了些許期待。

再一起共事拍戲的日子,他對君墨這個年輕小夥越來越感到滿意,也越來越喜歡。

為他的天賦,為他的演技感到滿滿的歡喜。

對於這一次作為《江山亂》的續集《天下安》的籌備拍攝他第一個想法就是:一定要讓那個小夥子繼續出演。

而且說實話自己那麼中意君墨主要原因是他和自己挺像的。

他們對於他們的作品要求從來都是完美的。

就像君墨拒絕和沒有實力的演員同臺演出,他同樣拒絕沒有實力的演員進入他的劇組。

為什麼要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為什麼要為老鼠屎的行為買單?

所以他覺得君墨的做法完全沒有錯,只是那個女人背後的人不太好對付罷了。

所以他一直在猶豫,遲遲不肯鬆口。

包括這一次和前面大大小小的選角,他和他的同事們明明心裡有了人選卻不敢選。試圖用大大小小的選角來麻痺自己。

但是今天這個姑娘的話彷彿利刃,擊碎了自己心中的僥倖和幻想;又彷彿點點星火,讓自己心裡那把微弱的火苗再次熊熊燃燒。

再次給予他當年不懼一切的勇氣和破釜沉舟的決絕。

人這一生何其短暫,能夠在有限的人生中帶著自己永不褪色的初心砥礪前行,

能夠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自豪的對自己說一句:此生無悔。是該有何等的幸運?

反正他半輩子掙的那些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且自己和老伴清狂半生無子無嗣;乾脆拿一部分用來養老剩下的都可以用來投資電影嘛。

大不了重頭再來,猶什麼豫?難道還有比到時候電影上映自己看不下去蹲在角落哭還要憋屈和糟糕的結果嗎?

“多謝姑娘指點迷津,李某多有感謝。姑娘放心,李某自知該如何選擇了。”

一旁的應覺並沒有反對。

自己也是和李哥一起打拼多年了,李哥的脾氣他不是不知道;所以對於最後的結果他從不質疑。

而且他和李哥想法一樣,不想做讓自己後悔的選擇。反正自己也有點家當,大不了拿出來一起拼!所以他沒有出聲。

姜念慈見已經做好了面前兩人的思想工作後,淡淡的點了點頭。抬步向他們走去。

然後輕輕把一張卡放在李赫和應覺面前。“裡面是一個億,希望能對你們的電影有所幫助。”

看著姜念慈嚴肅又認真的表情,已經做好拼家當準備的李赫應覺“......”

這姑娘不會真的是謫仙下凡吧?究竟是哪個財主家的傻閨女?

......

在談完了這個劇本以後,姜念慈又爭取到了兩個劇本。

在繼承了一個公司的股份和成為三個劇組的最大投資方後,姜念慈滿意的把自己的戰績擺到了君墨面前。

這下小東西忙起來了,就沒有時間不開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