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董回到象灣村,爹孃雖不在了,可還有他的親友,王宇是條硬命,與大董接觸再多,最後總能化險為夷。大董想要告訴王宇城鎮的美食被誇大了,根本不是美味,比一個三歲孩童還要不如。
“王宇,我覺得自己不適合這裡,還是咱們象灣村適合我。”
“涪渧大陸那麼多人的願望是成為食療師,我這種人怎麼可能成功。”
“王宇你說話啊,是不是你也覺得我做錯了?”
好友的身影漸漸消散,大董才從夢中清醒,他環視四周,發現還是比賽現場,大董依稀記得自己上臺,白黎逼迫他做出一系列動作,然後沒有然後,他眼前一黑,失去知覺。即使現在醒來,大董的疑惑也沒有被解決。
--這人是誰,為何與我們站在一起?風回堂的老闆樣子看起來有些怪異,竟然是紅眼睛,莫不是生病了!周圍的群眾也是,張牙舞爪,凶神惡煞,我不就是戰敗了嗎,何以如此小氣。
--誰能告訴我目前什麼情況,我保證不回嘴,安靜聽解釋。
符江指揮著魔化的群眾開始攻擊白黎一夥,卻發現他們不受自己命令,“你們是怎麼回事,給我上呀。”
群眾口中發出嘶吼,眼珠鮮紅,他們僵硬的走近,一拐一拐,要把目標吃掉,吃掉。可是他們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靠近一步,唯有原地踏步,一拐一拐,永遠無法往前。
這個世界只是創世神創造的其中之一,誰敢對主神下手,這不是不要命了嗎?那些魔化的人雖然聽符江命令列事,可本能畏懼那個男子,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傷害他。
白黎嘆氣,她就猜到會是這種局面,但凡創世神出場,她的身邊總會有各種不自然變化,例如沉穩的黑恕忽然變成痞子,原本被魂體霸佔的大董恢復了原樣,還有那些魔人不敢靠近他們。
她想要的低調完全不是這個樣子,來呀,讓局勢變得更猛烈些,當我是個凡人,衝我開火呀。
黑恕不知是否猜到白黎的內心,覺得有必要敲醒她,“其實我一直很想告訴你,你那個低調法則似乎弄錯方向了!所謂低調是指安安靜靜,不被人發現,即使被人發現更不會做出抵抗行為,他們會順應天命。”
“我不夠低調嗎?”白黎覺得她一直保持低調的作風。
“不,你除卻有時話說的少,行為上完全沒有與低調掛上鉤。沒有誰會低調的挑起戰爭,沒有誰會低調的擋在最前面,沒有誰會低調的時常變臉……”
“小黑子,你話有點多。”白黎不想接受這個反駁。
創世神也覺得白黎低調論有問題,原來是這樣啊!是以,他以前的出場特效其實很低調,只是被誤會了。
符江為魔族安插在涪渧大陸的暗線,時機一到等待收網,前幾日上級下達了命令,讓符江對這個城鎮的居民進行改造,把他們轉化為魔族士兵,大董的出現並沒有改變這個結局,只是讓符江這個身份的兒子有了憋屈。符華做菜手藝一般,若不是有符江在背後給他打點,符華的紫色髮帶根本拿不到手。
還有,符江只是佔用這個身體,真正的符江早就被魔族吃了。
“他們動不了手,我自己來。”符江掏出他的狼牙棒槌,緊接著猛哼一聲跳躍到白黎附近。
符江的本體為犬族,是以他裂開一口黃牙,頭上冒出兩隻毛茸茸的耳朵時,白黎並未覺得可愛,只想說這狗狗肌肉真是發達。黑恕見到符江爆衣的畫面立刻捂住白黎眼睛,白黎詫異,又不是髒東西,至於如此謹慎。對於黑恕來說,那些就是髒東西。
創世神換了一套衣物,改掉一身老氣,眉開眼笑的捋捋下巴的小鬍子。黑恕表現得不錯,然而還不夠,給我在努力些。
剩下大董一人,也是場中唯一的人族,他用力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風回堂老闆竟然是魔族,救命呀,我還不想死,我還想成為食療師揚名立萬,還想日後迎娶有錢人家的千金為妻。
“小黑子,你捂著我眼睛,我如何攻擊他。”不對,她說錯了,“小黑子,你捂住我眼睛,我如何逃跑。”
“我帶著你。”黑恕在白黎耳邊低語,忽然發現場面有些怪異,原來是白黎仍沒有恢復女體,黑恕設法解除白黎的變化術,尷尬的是修為不及,黑恕無法解開。
創世神從旁輔助,區區一個變化術並不難。“女婿啊,我好像用力過頭,不小心把女兒的變化術全解了,你們繼續玩,我約著隔壁老張打牌。”
說完,創世神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
“小黑子,那個糟老頭子跑了?”白黎仍然被黑恕捂住眼睛,是以她看不到自己的髮絲變得雪白。
感受到掌下變得柔膩的肌膚,黑恕有些分神,久久才回復白黎的問題。“他回去了。”
“既如此,我們也離開,記得把大董帶上,他身體裡有個五百歲的食療師,可以給我做美食。”白黎準確的指著大董說道。
--爹孃在上,請恕孩兒不孝,未能光宗耀祖,就要橫死在這塊陌生的土地。
大董沒有聽到白黎說的話,一心沉靜在自己的世界,為提早離開人世做準備。舉頭三尺有神明,大董拜了又拜,神明啊,希望你不要實現我這個願望。
他至今認為黑恕與白黎不過是個修士,完全想不到他們是傳說中的龍族。正因為不瞭解白黎的實力,大董很是忐忑,又聽到他們有逃跑打算,那屆時他會如何,這些人已經瘋了,會不會過來吃他肉,嚼他骨。大董越想越糟糕,雙腿漸漸發抖。
黑恕移開手,白黎恢復光明。大董突然覺得面前有什麼十分閃爍,他的眼淚情不自禁往下流。
白黎好笑:“你為何哭?就這麼害怕魔族嗎!”
“我爹孃便是被魔族害死,有陰影。”然而大董要說的不是這些,他用袖子擦掉眼淚,“我哭是覺得姑娘你太好看了!”
白黎歪頭,大董的話令她費解。黑恕拿出鏡子給白黎,白黎入眼所見就是白髮魔女的樣子,她已經沒有先前的牴觸,看著尚且順眼。白黎扭頭,“為何你也哭!”
“老子從未見過這麼好看的人,情不自禁掉幾滴淚而已。”符江伸手摸一把眼淚,隨即又恢復狂猛肌肉男,“你們到底為何人?”
“路人。”黑恕習得白黎真傳,把龍族身份放一邊。
“老實交代,否則我把你們打成肉醬。”符江手中的武器可不是吃素的。
大董也很想知道他們究竟是誰,為何不畏懼魔族。聽說大董的爹孃是被魔族殘害,白黎有了想法,解鈴還需繫鈴人,“大董,你想殺魔族為爹孃報仇嗎?”
“姑娘你在說笑嗎?我怎能殺掉魔族,不可能的。”大董搖頭,他幾斤幾兩自己知曉,與魔族對打,只有死。
“有我們在,你怕什麼?”錯了,低調,“有黑恕在,你怕什麼,要知道他可是龍族,戰鬥力驚人,一個人抵得上千軍萬馬。”
黑恕嘴角抽搐,強自微笑,“我是龍族。”白黎又在拿他身份做文章了。
“龍族?”大董不曉得龍族,村裡人也沒說過龍族是何樣子。
“喂,你們廢話夠多了,還是乖乖受死吧!”符江扛起巨錘就往黑恕身上砸,然而黑恕用一根手指抵住了符江的攻擊。
白黎訕笑,說好的弱小呢。黑恕看到白黎的笑容,隨即讓巨錘沉下,場上的地面瞬間出現一道裂縫。
“他,他沒事……”大董驚訝的發現黑恕真的沒事。
黑恕站在揚起的塵土中,想著該用怎樣的藉口解釋他沒受傷這個問題,有時身體強度太好,也是個麻煩。
符江又拎起錘子砸向黑恕,黑恕輕巧躍起踩到符江的肩膀上,巨錘力道過猛,符江把自己的手臂錘斷了。在黑恕躍下的時候,符江趁機偷襲,終於把黑恕砸暈。
“哈哈哈,諒你還是不如老子。”
黑恕落下的時候正好砸到白黎身上,白黎靈敏的閃開,黑恕不經意轉身又正好撞到白黎,白黎故意與他唱反調,就想見著黑恕臉朝地落下。
最後黑恕無果,一個轉身倒在了地上。
--喂,剛才的霸氣去哪了?我們需要解救啊!
大董欲哭無淚,能不能晚點再倒,他真的只是人間一個平凡男人,看起來胖,那都是虛的,其實手無縛雞之力。
“現在龍族倒下了,看你們還有誰來救。”符江見色心起,“小娘子,不如你跟著我,絕對比跟著一個死鬼要好。”
“如果我沒猜錯,你這是在調戲我?”白黎指向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自然不是,我只是想強迫你。”
假裝暈倒的黑恕為符江默哀,可憐他之後的命運。白黎本身不想牽連太多,可一旦有人犯了禁忌,脾氣一上來,離開是絕對不可能的。
所以,符江倒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