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回堂的老闆符燁更是嗤笑付梓端出的東西狗都不吃,偏偏有人吃了。中年男子聞聞味道,伸出筷子翻動幾下飯粒,隨即被它吸引。
“這,這米為何如此具有彈性,竟然在唇齒間來回跳躍。”
中年男子夾了一筷米飯放入口中,咀嚼幾下,神情微妙。他又夾了一點小菜配合米飯食用,兩者合二為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小菜並非符華所做的冷盤,而是付梓選取月半菜的嫩葉所致,它沒有過多的修飾,以自然為主,非常爽口。
吃完米飯有些口渴,正好一碗茶液解決,中年男子喝一口發現味道不似尋常的茶湯,更加香濃順滑,卻不會黏/膩。“這是什麼茶?”
“非茶,而是水。”付梓拿出一包東西給中年男子看,“這是果子皮浸泡後的水,唇齒留香、清爽不幹澀,永珍果的果實不可食用,果皮卻是良藥,能夠靜心。你是外來人,應不習慣我們這的氣候,是以脾氣顯得煩悶,這湯水希望能夠使你恢復平靜的心態。”
中年男子訝異對方竟然看得如此透徹,他性子原本並不狂暴,只是家鄉的氣候與這裡有些區別,一時之間難以適應,外加他血統問題,心情鬱悶會帶來煞氣,是以中年男子並非故意傷害符華。
他本以為符華帶他過來只為了讓他見證一場公正的比賽,可當他看到對方食材皆無的狀況,他明瞭中間定是有問題。中年男子雖第一次踏入涪渧大陸,可是友人對他談過很多關於涪渧大陸的事情,比賽為公平公正公開,自然食材要一樣,可是大董的後方籃子裡什麼東西都沒有。
別看中年男子面貌溫和,他為大力族的猛將觴秋,來到涪渧大陸只是因緣巧合,投石子決定的去向。觴秋前些日子錯失愛女,心情不是極好,是以用工作麻痺自己,族長看不下去,命令觴秋出去散心,直到把心態調整好才能回來。
觴秋抬頭看向付梓,“你的手藝不一般,不像是個黑色。”
在涪渧大陸階級以顏色/區分,黑色為初級者。付梓淡然一笑,他的確非黑色,也非紅色他就是付梓,一個食療師。在他那個年代,國君並未設下顏色/區別階級,而是看名字。正統食療師會有屬於自己的服飾,國君請繡工最好的繡娘給他們秀上名字。當年之時談起食療師便會提及一個名字,就是他,付梓。
這些都是過眼雲煙,早已成為往事,不談也罷。
“手藝拙劣,混口飯吃而已。”付梓謙虛的回道。
“有沒有興趣到我那去,包吃包住,還有年假可以回家探親。”觴秋很喜歡面前這個小夥子的手藝,正好他那裡的廚子回老家照顧孩子,廚房缺人。
“喂,你竟敢當著我的面挖牆腳。”白黎擼起袖子衝上前,黑恕立刻制止,當然這是白黎讓黑恕阻攔的。
黑恕懷抱白黎,“有話好說,打打殺殺成何體統。”
--小黑子,我讓你假裝攔著我,而非抱著我,你是在吃豆腐嗎?
黑恕就是趁機吃豆腐,肉肉的身材別有一番風味。付梓回頭看到的便是黑恕抱住‘大董’,然後一臉歪笑。暗藏在身體深處的大董漸漸開始復甦,他從付梓的視角看到黑恕抱著‘自己’,怎麼看怎麼彆扭。
觴秋不以為意,一個死胖子如何與他大力族的將軍相比。
“弟弟,你答應了嗎?”白黎忽然悲苦的一聲吶喊,“你忘記爹孃臨終前交代咱們的事嗎?沒有成為食療師之前,咱們兄弟萬不能分開,否則天打雷劈。”
此時明朗的天際忽然開始雷鳴,轟隆~轟隆~
“打雷了,下雨了,回家收衣服嘍。”
“別瞎起鬨,根本沒有雨,雷打鳴罷了,怕什麼。”
“這場比賽到底誰是誰贏,我怎麼就看不明白。”
“笨,當然是大董贏了。大董你好厲害,我崇拜你,以後你就是我小雨的偶像。”
“兒,兒,你醒醒,醒醒,快來人,把我給他們圍起來,竟然欺負我的華兒,那就別想活著出這塊地方。”符江輕輕拍打已經昏迷的符華,看到他滿身的菜漬,還有隆起的肚皮,老父倏地哭出聲來,“我們風回堂代代單傳,華兒你一定要堅持住,我不要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突然出現一群人,他們把白黎、黑恕等人團團圍住。觴秋也算見過世面,卻不知為何轉折那麼快,他沒有苦口婆心的勸說,對方還沒有受他感動而答應,能否稍等一會兒。
“兒啊,你醒醒,醒醒~”符江用力搖晃符華的身體,他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觴秋冷冷道:“他沒死,不過快死了。”
符江不想接受這個命運的安排,他狂吼道:“你在說什麼,我兒還活著,他還沒有死。”
觴秋皺眉,是他說的不夠清楚嘛,“我知曉,可是他真的快死了,因為你。”
“是你害死我兒,我要你償命。”風回堂的當家突然黑化,眼眸瞳色變紅,五爪黝黑,顯然是魔化的特徵。
被圍起來的白黎發話:“這位大哥,你是魔族吧!”
“我不是。”符江否認。
“可你的身上有魔族的氣息,而且你兒子沒死,只是吃得太多,撐了,而你非要說他死了,你這樣是不是要把罪名怪到我們頭上。”
符江放下符華的身體,閃身來到耐白黎面前,“小孩子知道太多會有殺身之禍,你們確定還要知道嗎?”
“你是說死!”付梓習慣了地府的生活,死亡其實也就那回事,他在人間時是名廚子,死後依然是廚子身份,沒有變化過。有人也說廚子是個劊子手,手起刀落,活物在他面前無法逃脫,最後成為盤中餐。
死,也許是觸動到大董的內心,他竟然掙脫束縛強回了自己身體主動權。“咦,我剛才怎麼了?”
緊接著,他又暈了,付梓拿回主控權。付梓認為還是別招惹白黎為妙,否則如何死的都不知曉,死的冤屈。
黑恕觀察到場外群眾的眼神同樣變紅,手掌發黑,這皆為魔化,可他們為凡人之軀,如何說魔化就魔化,定有原因。
原因讓白黎來告訴黑恕,這裡的居民大部分皆吃過風回堂的食物,魔化的原因自然出現在食物上,風回堂的人在膳食中加入翡翠蘭的汁液,是以控制了他們的心靈。
“世間之罪,必有因果。我無意與因果相會,緣分卻使我們相識,看來又是老天作怪。”白黎忽然一人默默出聲,仔細凝視觴秋,“死老頭,玩的開心嗎?”
黑恕驚愕,面前的男子不是大力族的觴秋嗎?為何白黎認為他是創世神,他們之間看著並無瓜葛。
下一瞬,中年男子一轉畫風,有了一些頑皮,“乖女兒,被你發現了。”
白黎:“若不是你,我很難想象誰會那麼無聊跟蹤我。”
恢復容貌的創世神:“你幾時?”
白黎:“從進入這塊大陸開始。”
創世神:“小黑子,你就不幫我說說話,好歹幫我留點面子啊。”
黑恕:“我們尚未成親,你與我沒有關係。”
創世神詫異,以往黑恕最愛粘著白黎,這會兒竟然還能有自己的想法,看來孩子們都成長了。
付梓:我應該說什麼,還是保持沉默。
符江氣急,他們為何開始自說自話,難不成不知曉自己即將死到臨頭。“若你們願意歸順我們魔族,自然不會少了你們好處。”
白黎:“好處!什麼好處?”
黑恕:“別打斷他說話。”
白黎伸手示意符江繼續。
“你們難道就不害怕嗎?我可是魔族,你們在魔族手中會品嚐到生不如死的滋味,若是你們能夠跪下求饒於我,我願意放你們一馬。”既然已經暴露身份,符江也不假裝和善。
付梓關心的是這些無辜的百姓,“有辦法讓他們復原嗎?”
符江拿出懷裡的小瓷瓶,“解藥我有,可是我不給。”
黑恕:“你兒子的命也不要了!”
符江凝住笑容:“此話何說?”
“你這孩子不是眼瞎嗎,回顧章節內容,我可是餵了他自己做的食物,自然也是中毒了。”創世神微笑解釋。
符江大笑:“你們真以為他是我兒子,我才沒有這個孬種孩子,即便是親生的,若是沒了他,我再生一個便是。”
白黎鼓掌,“你居然能生孩子,魔族果然人才輩出。”
“誰生孩子?”符江怒罵。
“是你呀,你自己說再生一個。”白黎喜歡挑字。
黑恕嘴角勾起,但還是努力維持冷靜的假面,“文字遊戲。”
創世生欣慰:“我家寶貝就是聰明,而且還喜歡自娛自樂。”
“這不算是誇讚吧。”付梓疑惑。
創世神:“你家孩子有我家聰慧,拿出來比比。”
付梓失落:“我沒有孩子。”
創世神:“那就閉嘴,聽我說話就好。”
誰會想到這個男人就是堂堂創世神,如此低調現世,多虧了白黎的緣故。以往創世神出場總要自帶玫瑰花效果,被白黎教育一番後改成雷雨交加,接著又被白黎訓話,改了無數遍才勸服他低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