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之地,是個只憑魔力,嗜血來見高低的地方,誰若強大,他人便願追隨此人,當然,魔族被人擊殺,也不會遭到群怒,他們反而,會更加的崇拜你。
在這個弱肉強食,以強大為尊的魔界,只有一人,與這裡格格不入,他身形纖細,約莫看去只有七八歲的樣子,他從出生起,便一直遭到大部分魔族對他的冷眼想看。
每次他走到路上,其他魔族相對的嗤笑一笑,而後便是有多難聽,便有多難聽的話,來說這個人,他們對這個人趕到厭惡,因為他是魔族中,最弱的傢伙。
他回到家,便看到魔族中對他唯一好的魔爺爺,他鬍鬚白花花的,但打理的意思不夠,用魔族的話來說,他們兩個,便是魔族中,兩個異類。
“魔爺爺。”他將門關好之後,三步走到老人面前,微笑著說道,“我在仙界附近找到了幾枚果子,我嚐了嚐,很好吃~”
說著,他將藏在身上的果子全部遞給了魔爺爺,歪著頭笑道。
“乖孩子。”魔爺爺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拿起他手中的果子,象徵性的咬了一兩口,頭看向外面的荒蕪,心沉了沉:“月清,你想離開魔族麼?”
名叫月清的魔族男孩抬起頭,用純真澄澈的如同藍寶石的眼睛看向魔爺爺,他有些不明白,為什麼爺爺要問這個?
“你太善良,若留在魔界,我怕…”魔爺爺話未說完,嘆了一口氣便再也心情吃手中的果子,他將果子放到桌上,悲哀的看著月清。
這孩子什麼都不懂,魔界的陰暗他完全不知道,若是有一天自己死去了,這孩子,該怎麼辦才好。
魔爺爺想了想,伸手摸了摸月清的頭,心中卻堅定起來:“明日一早,陪我去一個地方。”
月清任由魔爺爺摸著自己的頭,聽到他說話,月清立馬乖巧的點了點頭,細聲細語的回答:“好。”
不管魔爺爺說什麼,自己一定會聽他的話。
魔爺爺溫柔的笑了起來,抬起頭,看向遠處,目光中,帶了一絲悲哀以及,微弱的請求。
…
第二日,月清陪著魔爺爺走到一個荒蕪,乾燥,毫無生命的地方,他有些疑惑,但是他乖巧的沒有問,因為他知道,不管這個地方有多麼陌生,多麼可怕,卻有一人,會始終保護他。
那個人,便是魔爺爺。
往前走,月清看見了面前有幾座小房子,他有些疑惑,轉頭看著面色嚴肅的魔爺爺,魔爺彷彿很害怕,但他嚥了咽口水,拉著月清的手,走了進去。
剛進去,一道奇怪的東西便立馬將魔爺爺彈走,月清感覺手中一空,周圍的人瞬間消失不見,他心瞬間慌了。
這裡是哪裡,為什麼魔爺爺在一瞬間,人就不見了?!
月清雖然感覺到可怕,但他強忍著眼淚恐懼,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四處行走,這裡好像很大,很冷,而且好像有什麼東西,排斥著自己。
“啊,死老頭,你怎麼現在才送飯過來,我都快餓死了。”耳邊不滿的女聲,以及鐵鎖的聲音讓本來滿身防備的月清嚇了一激動,差點沒跳起來。
月清嚥了咽口水,想了想,還是壯著膽子走了過去,他的想法很簡單:若能找到人,打聽一下出去的地方,那最好不過了。
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月清尋著聲音到了女子的地方,抬起頭看向女子時,他卻驚了一下:
女子四肢被不知道何物的鐵鏈綁著,身體上緊緊穿著一塊破敗的白布蓋著她的身體,如瀑布般的墨髮凌亂的披在身上,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如花一般的美貌,僅僅一眼,卻讓月清一時間看呆了。
女子或許是感覺到有人,微微撇頭看向月清那裡,隔著一個不知道什麼的破結界,她皺了皺眉,繞有興趣的看著他。
“魔族的小男孩?”女子彷彿對月清的身份很有興趣,她翻了一個身站到地面,赤腳一步步走到走到他面前不遠處,微微蹲下身看著他,勾嘴紅唇,似笑非笑:“你來這裡幹什麼?”
月清看著女子對自己說話,歪著頭朝她笑了笑,他害羞的撓了撓頭,但是很認真的對著女子說:“姐姐,你好漂亮。”
看著完全沒有回答自己問題的小男孩,滄笙有些苦笑不得,雖然,這傢伙說的是事實,但幾百年沒有看過自己的樣貌,但是聽這個小傢伙說話,她知道,這傢伙說的都是實話。
“小嘴真甜~”滄笙想到伸手摸著月清的頭髮,但被結界反彈回來,但她完全不介意,而是蹲下身體,看著月清問道,“小屁孩,你來這裡幹什麼?”
月清有些害羞,當看見女子想要觸碰自己時,身體連忙向後退了退,但見到女子手被反彈而且好像受傷時,他心裡被愧疚塞的滿滿的。
“我迷路了,想要出去。”月清低下頭,很小聲的說道,“姐姐,你能告訴我,怎麼出去麼?”
滄笙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而後很認真的問道:“想出去?”
月清也同樣很認真的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懇求。
滄笙眼珠子轉了轉,想,這幾百年才遇見一個魔族小孩,若是放回去,那我又得無聊了,之前遇見一個老頭子整天對我膜拜什麼的,但是又不跟我說話,太無聊了。
但是,這個小傢伙看上去雖然有些傻傻的,但是也不無聊,必須想個辦法讓他留下來或者想辦法讓他一直來這裡陪我玩。
“我名為滄笙,你叫什麼?”滄笙問道。
“月清。”月清低下頭,回答了滄笙的問題,這個姐姐,意外的好看,但,還是非禮勿視。
滄笙在心中反覆咀嚼“月清”這兩個字,心中記下這個名字之後,說:“月清,進來~”
月清看上去應該沒有什麼多少魔氣,不然陪自己說了這麼久,他早就被這裡反彈出來,這個裡面的裡面很有趣,力量越強的人,力量反彈的越厲害。
反之,毫無法力的人,在這裡可以自由行走,滄笙有段時間一直很懷疑,設計這個的人,是不是怕有什麼來劫獄吶,不然沒事弄這個幹嘛?
滄笙嘆了一口氣,隨後看向月清,卻見他一臉疑惑的看著樣子,手指指向自己,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
“我?”月清看著隔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結界有些不可思議,他感覺很有趣,再怎麼說,自己應該,進不去吧。
滄笙知道月清這傢伙在想什麼,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沒錯。”按照月清這個小傢伙全身毫無魔氣或者法力的樣子,他應該毫無阻力的能進來。
月清猶猶豫豫的向前走了幾步,等到走到結介面前,盯著眼前笑靨如花的女子,一咬牙,閉著眼走了進去,等到他睜開眼,卻見裡面的女子,已經實實在在站在自己面前了。
看著月清輕輕鬆鬆進來,滄笙心情越發開心,不等月清說什麼,她抬起手放在月清面前,努了努嘴,適宜他看向她手中的鐵鏈。
月清抬頭看了看滄笙,又低頭看了看滄笙手中的鐵鎖,片刻後,他有些猶豫的將手放到了上面手指剛剛碰到上面,只聽“咔擦”一聲,鐵鎖掉在了地上。
二人驚訝的目光立馬看在一起,滄笙嚥了咽口水,睜大眼睛看向月清,震驚中,話語都有些結巴:“你,你,毫無魔氣?”
不然,幹嘛一碰就碎,要麼是太強,鐵鎖受不住,直接碎了,要麼是太弱,鐵鎖直接掉落,這東西看人,遇強則強,反之…
月清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只是,將手放在了那個上面,然後,什麼都沒幹,所以為什麼?他自己都有些魔氣。
等到月清反應過來滄笙說的是自己毫無魔氣,他才點點頭,說:“嗯,是。”
滄笙吹了一聲口哨,挑著眉有趣的看著這傢伙,沒想到歪打正著正好能碰見一個能解除自己鐵鏈的傢伙,不過這樣挺好,自由了。
“那麼小可愛~這裡也幫忙一下~”滄笙將腳伸在月清面前,腳趾頭在他面前搖了搖去,微笑道。
月清抬頭看了一眼滄笙,“哦”了一聲,隨後低下頭看著滄笙伸出來的腳,她赤腳,光滑圓潤的小腳丫是個男生都會心動,但月清還是個七八歲的少年,目光掃了一眼後,臉不紅心不跳的將手放在了她腳踝上的鐵鏈。
一樣的,那個鐵鏈又掉在地上,解開了。
鐵鏈掉落的那一刻,滄笙感覺到身體裡被封印的法術全部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她跺了跺腳,滿意的笑了,轉頭看向旁邊的月清說:
“這邊左拐,直走然後右拐,就出去了,謝啦~”滄笙朝月清做出一個飛吻,轉身越過月清,就要離去,卻見他糾結的表情,她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但是並沒有說什麼,轉走走出。
滄笙感覺袖子被人抓住,又抓緊看向月清,他紅著臉道:“大人,你可以帶我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