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眼中散發出一片茫然,滄笙眼中的幻術正想進入他的腦海,並且控制他時,武昌綠色眼睛猛的又散發出光亮。

滄笙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很快的做起了防禦,綠色光芒夾雜著滄笙本身帶有的淡紫色光芒一瞬間進入她的眼中。

眼前越來越黑,滄笙眼神也開始飄忽起來:“這傢伙,怎麼還能反彈?”

雖然疑惑,滄笙還未真正散失神智時,看到武昌猛的一下率先墜地昏迷,緊接著,巨大的眩暈感傳入滄笙的腦中。

眼皮越來越重,滄笙想:看來,誰先醒,誰是最大的贏家。

閉上眼睛,滄笙不知道迎接她的幻術到底是什麼,畢竟自己從未對自己使用過。

“喂,死女人!”暴躁的聲音在滄笙腦海中慢慢閃現,她使勁的睜開眼,卻見一個滿身白衣的男子皺著臉看著自己。

白衣,墨髮,就連眼睛珠子,也是罕見的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散發著奪目的光芒,若是滿臉淡色,那當然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攀附的仙人。

但這男子,卻是皺著眉,冷眼一臉戾氣的看著自己,若非身旁有仙氣環繞,滄笙還以為這傢伙是魔族中的那個傢伙跑到自己面前來殺自己了。

心中剛剛還沒吐槽一陣,滄笙身體便自己動了,發生的次數多了,滄笙也不感覺到不可思議了,在這個身體裡,她旁觀者的身份,看著與自己一模一樣,卻完全不是自己人的動作,語言,所經歷的事情。

滄笙連續做的夢,都是好像能連貫起來,也別是上次遇見如溫時醒來,就發現就自己真的擁有了幻術,這雖然有些扯淡,但,還是實現了不是麼。

於是,滄笙抱著看戲的想法,觀看,某世的“她”。

滄笙不語,抬頭看著頭上一片白茫,眼中有著散不去的悲哀:“殤幽,你這個死傢伙!!”

自從如溫走了天界之後,滄笙有些無聊,諾大的宮殿又像回到了以前一樣,便孤零零的。

滄笙不是喜愛熱鬧的主,只是被如溫纏了許久,心一時間收不回來,整日對著那不知高的天,唉聲嘆氣,每天的容顏啊,越來越好看。

天地興許害怕滄笙失去如溫之後,會惹出什麼亂子,畢竟之前就幹過這樣的事情,以前滄笙性子野,沒人管教,天上地下,是人都敢惹。

滄笙惹得人巨多,但好多卻打不過滄笙,唯一能打過的,卻一直下不去手,給她兩巴掌,別人不清楚怎麼回事,滄笙自己更加不清楚。

天帝怕如溫走後,滄笙會接著又幹出什麼缺德的事情,立馬在自己身邊放了一個小傢伙,性子高傲的不行。

滄笙都忍不住懷疑,莫非天帝的用意,是讓兩個性格差不多的人聚在一起,然後消磨其中一個人的意志?

看著面前小不點,傲氣重重的小傢伙,滄笙眉心一挑蹲下身體捏了捏這傢伙的小臉蛋,Q彈十足,在只是捏了一下,滄笙就很快鬆手了。

因為那小傢伙的臉色,不怎麼好。

滿臉青色,臉色非常不好的小傢伙,滄笙臉皮厚朝著這小傢伙吹了一聲口哨。

這傢伙,滄笙還是略有耳聞,他叫殤幽,好像是世間靈氣自然繁衍出來的一個小傢伙,法術天生高強,仙人懼怕與他,一直對他畢恭畢敬,不敢惹怒他半分。

稍微長大了,脾氣自然大了點。

“小傢伙,記好了,我叫滄笙,如果可以,叫我姐姐也行,當然,叫姐姐最好不過了。”滄笙微笑著扯著這傢伙的臉蛋兒,忍著怒氣臉上微笑的說道。

她可是清清楚楚的聽見這該死的小傢伙叫自己“死女人”,真的是,自己天資聰穎,人見人愛,貌美如花,怎麼可能會是那個又醜又老的女人。

憤憤想到,滄笙低頭卻不經意看到殤幽恨不得殺了自己,卻無可奈何的模樣,卻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好的很,日後的生活,怕是很有趣了!

光銀如梭,滄笙一邊追求法力無邊時,殤幽也慢慢長大了,這傢伙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只是過去幾百年,個兒長得倒是特別快,身高都要超過自己。

每次滄笙看見殤幽洋洋自得的眼神,就沉唉一口氣,痛心疾首的說道:“你怎麼長這麼快,怎麼這麼快!”等到殤幽忍不住揚起嘴角暗自樂的時候,滄笙又繼續說道:“這樣你可就向別的仙家討不到錢了。”

這仙界有個規定,只要天地每轉一輪,年齡大的仙家,必須在特定的日子給自己小的仙人“東西”。

當然這個東西也不是必須是什麼,隨便給點就好,別家仙家好面子,給的都是金貴之物,給的越多反而越自豪。

但滄笙就不一樣了,只要有仙家來,她故作消失不見,或者給自己從凡間遊玩時拿的小本子,東西雖然窮酸,但是那些情竇未初開的小仙女們,愛看呀~

這樣,每逢這個節日,滄笙都用這些小物件換了許多金貴之物,然後私自下凡換了許多金錢,然後又換了許多酒給自己喝。

所以小時候的滄笙,最喜歡這樣的日子,當然,也是小時候了,長大之後就沒了,每逢這個日子,滄笙都會唉聲嘆氣,喝著幾兩酒,靠在桃樹枝上,看著別人給年齡小的仙家東西,自己都是眼紅的憤恨的將酒灌入肚中。

這樣的日子,卻是在殤幽來了之後,完全轉變。

某年,殤幽拿著別人給的玉如意,金豬什麼的,又是不屑一顧的扔到地上,滄笙眼睛發亮,從樹上跳下來嚇壞了殤幽。

滄笙卻完全不關心這些,她興高采烈的拿著殤幽,不要的東西去了凡間兌換,買酒喝,剩下一點碎銀看見凡間路邊有個賣玉佩的,自己心中過意不去,掏出所有身家,買了一個龍紋玉佩。

回到天界之後,這傢伙果然一臉黑氣,滄笙眼神飄忽,沒等她說話,殤幽就先跑到自己面前一頓訓斥。

“這不是,你不要麼~”滄笙嘻嘻一笑,腳步往後一點一點退。

天殺的,這傢伙臉黑成這個樣子,不殺了自己才怪。

“哦~”年齡比自己小几百歲的殤幽踱步走到滄笙面前,冷著眼,低沉說道,“所以就是你拿我東西,然後賣出去,買酒喝的理由?”

殤幽年齡雖然比滄笙小,但個子已經比自己高了一個半頭,她被迫仰頭看著殤幽,內心卻十分想哭:這熊孩子,怎麼一不注意,就比自己高這麼多了?

但姐姐的威嚴還是不能丟,滄笙揚起頭,理直氣壯的說:“我是你姐姐,我生你養你,拿你的東西,只是一點點,”說道這裡滄笙眼神有些飄忽,隨後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道:“怎麼了?!”

殤幽在滄笙說完話之後神色十分,難看,一隻手猛的伸過來,滄笙見狀,立馬伸手擒住這傢伙的手腕,對上這傢伙的眼神,自信一笑。

小樣,想打我,再修個幾千年吧。

“啪嗒。”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紛紛引起滄笙和殤幽的回頭,待滄笙看清是什麼東西時,偷偷看了殤幽一眼,想看這傢伙的反應。

畢竟是送給他的東西。

但是,殤幽臉有沉了幾分,這讓滄笙心裡慌亂又擴大了幾分:完了,看樣子,是不喜歡!

“這東西,”殤幽抬頭俯視滄笙,眼瞳中竟然帶了幾絲殺意,“你要送給誰?!”

滄笙身體一僵,她看見殤幽眼中的殺意時,身體忍不住頓了頓,但是忽的聽見這傢伙很認真的問自己話時,身體還是忍不住顫了顫。

滄笙眼神直視殤幽,殤幽也立馬回瞪滄笙,她看了半天,身體忍住不抖了抖,感覺殤幽眼神立馬沉了沉,她終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噗。”滄笙捂嘴笑。

殤幽卻在一瞬間,反手握住滄笙的手腕,眼中的戾氣一閃而過,忙著笑的滄笙笑的肚子疼,一時間沒有看見殤幽的不同。

“行了行了,能送誰,花了您老的錢,我敢給誰。”滄笙無視被殤幽抓住的手腕,蹲下身撿起玉佩,等到再次看見殤幽眼睛時,眼內全是一片迷茫,但還隱藏些小激動。

輕輕一下便掙脫開殤幽拉著自己的手腕,滄笙彎下腰將玉佩纏繞到殤幽身上,等到繫好只好,就看見這小傢伙眼中隱藏的激動。

拍了拍殤幽的肩膀,滄笙轉身喝著酒朝他揮了揮手離去,說道:“送你的又老了一歲的禮物。”

滄笙慢慢離去,慢慢的,忽的在殤幽眼前奔跑了起來,或許還有些狼狽。

滄笙害怕殤幽這傢伙發現這玉佩沒幾個錢之後把自己打死,畢竟自己都買酒喝了,趕緊跑為妙。

殤幽身體許久才有些動作,輕輕拿起手中的玉佩,抬頭看著滄笙驚慌失措的模樣,他忍不住發笑,緊緊握住這枚玉佩,但瞬間手心輕柔下來,彷彿不忍心碰壞這個東西。

殤幽張開掌心看著晶瑩剔透的玉佩,抿嘴一笑,眼中冰冷瞬間消散:“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