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遠洲只是看了他一眼,依舊堅持帶著三個孩子離開,他深知三個孩子心裡的想法,若是留下來,免不了一戰。

“不必了,好心情都被破壞了。”如果早知道這裡是雲彪寨的地盤,他們就算是露宿街頭,也不可能進來。

化神修士被掃了面子也不惱,畢竟是他們有錯在先,人家有選擇的權利,伸出一隻手,“未能讓諸位住的開心,是我們的過失,之後有機會再合作。”

四人徹底離開了洛天酒樓,拐角進了一條小巷子,靠著牆緩了緩,桑遠洲心口砰砰跳,“見鬼,雲彪寨竟然有這麼有禮貌的人?”

其他三人也覺得不可思議,但只要是雲彪寨的人,都是他們的宿敵,再有禮貌也改變不了是敵對方。

桑念初捂著慌亂的心口,“管他有沒有禮貌,只要他是雲彪寨的人,那就永遠都是我們的敵人。”

桑秋言的看向了昏暗的小巷,輕聲提醒大家,“小聲些,洛天酒樓是這個小鎮最大的酒樓,說不定這個小鎮裡都是對方的眼線,如今身在對方的地盤,還是謹言慎行些比較安全。”

桑雪煙捏緊的拳頭鬆了又緊,一雙眼睛算是冰冷,“哥哥說的對,此處是人家的地盤,我們應該小心些,走,先去找個酒樓棲身,明天再回家。”

三人對她的提議沒有任何的意見,但沒想到,他們剛出小巷子,前方的路就被一個白色的身影攔住了。

桑遠洲慌忙的把三人擋在了身後,“洛天酒樓是幾個意思,去留是我們的自由,難道你還想強制我們不成?”

男子做了個請的手勢,“我說了,有機會再合作,還以為您能聽懂晚輩的意思,桑老祖,晚輩不想威脅各位,但烈焰山脈中的種種,晚輩一清二楚,只要您帶著孩子們跟我走一趟,一切都一筆勾銷。”

桑遠洲見對方已經攤牌,他也沒有必要再裝下去,一雙眼睛瞬間猩紅,“休想,雲彪寨和我桑家,永世為敵,要想帶走三個孩子,就先從老夫的身體上踏過去。”

男子搖頭笑了,“桑老祖不必如此激動,晚輩傅升,有事想請各位幫忙,無論成功與否,你們殺害雲彪寨大當家和幾個化神長老的事,晚輩一定爛在肚子裡。”

桑雪煙冒出了個腦袋,此人一直都帶著帷帽,從不以真面目示人,卻報出了自己是雲彪寨的人的身份。

難不成,對方並非自願進的雲彪寨,而是有什麼難言之隱,這才遮住了自己的容貌,省的日後改邪歸正時被人認出?

“此處不是談話之地,老頭,跟他去也無妨,諒他也不敢耍什麼心機。”他們人多獸多,對付一個化神初期應該是綽綽有餘的。

傅升欣賞的看了眼桑雪煙,唇角微微勾起,“還是這位小公子通透,桑老祖,跟我走一趟,保證你不會後悔。”

他走在了前面,桑遠洲猶豫幾分後跟了上去,眾人七拐八拐的進入了一個院子中,一進院子,對方就把帷帽摘了。

看著那張驚為天人的容顏,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從面相上看,對方是一個非常正直的人,可就是這麼一個人,卻在為做雲彪寨那樣十惡不赦的勢力做事。

院子裡已經有人在為他們準備茶水,那人同樣帶著紗巾,遮住了半邊臉,但從那雙眼睛上看,對方也是個美人。

傅升邀請了他們入坐後開口,“感謝各位的到來,此處院子是我的個人住所,想說什麼話,放心大膽的說,絕對不會傳出去半個字。”

桑雪煙欣賞了幾分他的容顏,這就是漫畫臉,放在她那個時代,定是影帝級別的大人物,可惜,在這個全都是帥哥美女的修仙界,他的容顏一無是處。

欣賞了一會後,將自己拉回了現實,漫畫美男又如何,想要活的久,就要遠離一切長的美的東西,包括人,越是美麗的東西越是有毒,人也不例外。

一隻手託著下巴,敲擊著桌面,“別拐彎抹角了,有話直說。”他們來這可不是為了喝茶的。

“大家都是爽快人,既如此,那我就直說了,你們幫我救妻兒,我幫你們隱瞞烈焰山脈中發生的一切,還會幫你們在雲彪寨中做內應。”

他本該是個自由的散修,但云彪寨大當家看中了他的潛力,硬是用他的妻兒威脅他,加入了雲彪寨。

雲彪寨人人恨之,他也不例外,但為了妻兒性命,他只能忍下心中的不快,做一些不傷天害理的事,將來也能給自己留個後路。

桑雪煙盯著他的眼睛,對方掩蓋的非常好,她沒有看出一丁點不對勁,但一個能夠在幾千人中成功的掩蓋情緒的人,她看不出什麼很正常,“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傅升將屋裡的女子給叫了出來,“我們會讓你看到我們的誠意。”

兩人雙手合十,運起靈氣在眾人面前施展他們的奇特之處,隨著他們的動作之下,他們的身前漸漸顯現出一塊復古的鏡子。

兩人雙手托起鏡子,同時敲擊著鏡面,他們在烈焰山脈中發生的一切全都復刻在了鏡子中。

四人震驚的看著鏡子裡的他們,就連桑雪煙拿著鎖魂鏈的一幕,也被記錄了下來,桑雪煙急得一拍桌子,打斷了他們的施法。

“你的條件還不足以打動我們,要知道,與雲彪寨明面對上和暗地裡對上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傅升一揮手,鏡子消失了,他坐在了幾人的面前,“這是影鏡,只要你站在它的面前,無論想看什麼,它都能夠滿足你,這也是我為什麼知道你們在烈焰山脈中發生的一切,若是你們願意幫我救妻兒,我定將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裡,事後一定會帶著妻兒隱姓埋名,隱居深山,還會把這塊影鏡送給你們,希望你們有朝一日能血洗所有云彪寨,還世人一份安寧。”

桑雪煙對那個鏡子很喜歡,但她也沒有急著應下對方,誰知道對方的妻兒發生了什麼事。

“你一個化神都沒有把握救你妻兒,憑什麼認為我們能,你怕不是病急亂投醫,想把我們拉下水?”

他們之中最高修為的就是桑遠洲,元嬰大院子,而對方可是化神,比元嬰高了一個級別的,對方這樣的修為都沒有把握,將他的妻兒救出來,憑什麼認為他們這樣得組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