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蛟的眼神明顯暗淡了幾分,它看向自己的腳,深深的嘆息,它看向了洞口出,扭頭回了岩漿中。

它躲在此處已不知過了多少歲月,它只知道,它腳上的鐐銬要是不解,它出去就是一個死。

在這無盡的歲月裡,它苟且偷生,長長一閉眼就是好幾年,修為也因此停滯,但身為聖獸它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活著。

只有活著,才有希望,黎明和曙光終有一天會屬於它,可等待了這麼長時間,等來的是這個絕望的訊息。

天外隕鐵它是聽說過的,這世界極少,恰巧它腳上被鎖上的就是,還有比這更讓獸絕望的嗎?

它游到了中間,才扭頭回來,看向那微弱的光線有幾分不捨,它多想翱翔在這天地間,但腳上的鐐銬時刻提醒它,它只能躲在這苟延殘喘。

桑乾看了眼桑雪煙,自己的只是一縷化神魂,能幫小丫頭的實在有限,若是遇到化神以上的強者,自己連帶走小丫頭的機會都沒有。

“且慢,老夫深知你想出去見見這世間的心,但因腳上的隕鐵鐐銬而屈尊在此地,所你答應老夫一件事,老夫定能帶你出去看看這世間的一切,還能保證你的安全。”

空間適合所有靈獸聖獸神獸棲身,還能掩蓋住所有的氣息,這

火蛟眨了眨銅鈴大的眼睛,“爾等……是魂……是練氣……”如何能保證它的安全?

它身為一頭聖獸都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更別說是一個練氣期的幼崽和一個化神期的魂了。

“我們的實力確實弱了些,但我們不契約你,更不瞞你說,我們有空間,只要你同意在這小丫頭髮生危險的時候出手幫她度過危險,我們便讓你進入空間,帶你遊山玩水,屬於互惠互利的關係。”

如此,小丫頭以後歷練之路要是沒有遇到合體期的強者,她幾乎能橫著走,如此,自己也能安心些。

火蛟眼中閃過一抹隱晦的光,最終自由戰勝了一切,它扭頭上了岸,看著桑雪煙,“吾……也有條件。”它不可能白白給這練氣期當保鏢。

聽到對方也有條件,桑乾就覺得對方被說動了,“你說,只要我們能做到的,我們一定不推脫。”

“找隕鐵,解鎖。”這是它畢生的心願,這個鐐銬帶在它腳上已經很多年了,它只想在有生之年拿掉它。

桑雪煙臉色難看了幾分,“你這不是為難人嗎?那是天外隕鐵,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東西,我給了你庇護之所,你保護我幾分,還是再最危險的時候出手,平時你可是非常自由的。”要是想要尋常什麼東西的話,她也就答應了,可偏偏是天外隕鐵,連太祖都少見的東西,這傢伙竟然開口就讓她去找。

火蛟眼神暗淡了幾分,它也知道為難人了,但這不是它目前唯一的心願嗎?

“太祖,我們走吧!沒有它的保護,我一樣能在這世間闖蕩。”她可不想憑白的給自己多加一個不可完成的任務。

桑乾嘆息一聲,“好。”正想返回空間的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在地面放了一枚通訊彈,“你要是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朝空中發射,我們會來接你。”留下之後一溜煙的進了空間。

而桑雪煙把火靈珠和石蓮收進了空間中,再放出了烈火,頭也不回的飛走了,留下了火蛟在這炎熱枯燥的火山腹地中愣神。

烈火帶著桑雪煙飛上了火山口後,一人一獸狠狠的鬆了口氣,剛剛所經歷的一切,此刻腿都還在抖。

她以為,自己不同意對方的條件後,對方會暴怒的將她永久的留在火山腹地中,可對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跑路卻紋絲不動。

烈火是第一次見到聖獸而感到心驚肉跳,它甚至連正眼都不敢看人家,生怕因為自己愚蠢的動作而得罪了對方。

它這輩子見過最高階的就是九級靈獸,它以為,那是天花板的存在,可沒想到如今只是跟隨小主人一天的時間,就讓它見到了比靈獸更高階的聖獸。

單單是對方身上的氣息就已經恐不可加,真是佩服小主人,竟然敢如此乾脆利落的拒絕對方。

衝出火山腹地後,它直接帶著她去找桑遠洲幾人,落地的時候,它是腿軟的,差點沒站穩,把小主人給摔了。

還好,它穩住了身形,這才沒讓桑雪煙從它背上滾落,否則,它的下場估計不輕。

桑雪煙也是腿軟的,好在桑遠洲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滿目擔憂的檢查著她的身體,,“丫頭,發生了什麼事?”

發現沒受傷後提著心才放下,但她的狀態非常的不對,她一定是在火山腹地中發生了什麼。

桑雪煙喝了一口水,讓自己冷靜了下來,看向他們擔憂的目光扯了扯嘴角,有些難看還有些牽強,“沒什麼。”

那頭聖獸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是她不相信自己的家人,而是為了他們的安全著想,那條聖獸可是有仇家的,要是讓它的仇家知道了它的訊息,那最先找的就是他們桑家,因為是他們第一發現它的蹤跡的。

這樣的風險太大了,能守口如瓶她就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哪怕他們怪自己隱瞞。

三人從她表情和行為上就已經猜出她肯定是遇到了什麼事,只是她可能怕他們擔心,而選擇了什麼都不說。

他們也不想逼迫她,若是她想說,他們即便是不問,她也會說,但她若是不想說,他們就算是逼問,她也不會說,只會讓她在心裡厭煩他們。

三人眼中全都是心疼,他們幫不上忙也就算了,如今連她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他們或許是最失敗的哥哥和老祖吧!

火蛟待在原來的位置上久久不能回神,直到他們的氣息消失,它才低頭看向了那個小小的通訊彈,嘆息一聲游回了對面,繼續縮在原來的位置。

可它的自由感已經被勾起,它趴在原來的位置怎麼趴都覺得不舒服,以往一閉眼就是好幾年的它,此刻卻心癢難耐,它終究還是抵不住心裡嚮往的那份自由。

糾結許久之後,它再次遊向了對面,它看著地上的通訊彈,緩緩往上爬去,多年不曾見過陽光的它,在快要靠近洞口的時候,被那亮堂的光刺的緊閉上了雙眼,但它能感覺到,自由在向它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