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尋常所見的那種血淋淋的傷口,而是焦黑焦黑的三個黑洞,約有一個成年男子食指般的大小,還時不時的在往外冒著血。

宣衡手中的樹枝突然又變成了一把短刀,眼看著就要往蔚厲的傷口刺去,青顏忍不住出口打斷他的動作,“有這麼嚴重嗎?我看你這動作好像是要剜肉。”

然而宣衡並未停止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的就將短刀刺進了傷口裡,難得耐心解釋起來:“八爪火螭的爪上有毒,若不剜掉這些燒傷的死肉,他整隻手都會廢掉。”

說完手起刀落,瞬間就將那些死肉剜了出來。

青顏在一旁看著不免有些害怕,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心下一涼有了預感,下一個被剜的應該就是自己了。

果然宣衡給蔚厲隨意包紮了幾下後就起身朝青顏走去,提著手中的刀對上青顏的眼睛,“你是自己動手?”

青顏用手隨意扒拉了幾下自己的傷口,“我這個傷口好像沒有他那麼嚴重,就只是蹭破了點皮,”說著語氣帶點卑微的徵求他的意見,“應該不用跟他一樣吧?”

見她還在猶豫,宣衡直接走了過去,“看來是要我親自動手了。”

他一靠近青顏就忍不住往後退,他進一步她就退一步,直到退無可退直接撞到了牆上。

青顏自知逃不過這一劫,乾脆一屁股坐下來,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靠在石壁上,虛張聲勢地衝宣衡喊道:“不勞戰神親自動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她不由得慶幸自己傷的是左肩,要是右肩的話她還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自己動手。

宣衡這才收起短刀識趣的轉過身去。

青顏輕輕拉開自己的衣服,除了剛被刺傷的時候特別疼痛以外,現在倒是沒什麼太大的感覺,她大著膽子扯開衣服與血肉間的粘連,一陣刺痛感隨之而來。

她只能加快速度飛快將衣服扒下肩頭,雖然傷口不深,卻也被燙傷了一點皮外肉,她沒猶豫跟宣衡一樣手起刀落,瞬間鮮血淋漓。

原本燙死的皮肉還能止住了鮮血,現在被剜除後又形成了新的傷口,於是血液又開始往外冒。

青顏趕緊扔掉手中的短刀及時封住自己的穴道,倒吸著涼氣忍住疼痛。

忽然有個東西飄浮在她面前,她一看發現是個白色的小藥瓶。

宣衡的聲音傳來,“這是止痛散,對你的傷口有用。”

“多謝戰神。”說完青顏不客氣的拿了過來。

她開啟蓋子將藥粉撒在傷口上,又是免不了的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有外人在她又不好叫出來,只能硬忍著,連眼淚都冒出來了。

青顏給自己包紮好後換了身衣裳,抬手抹了一下差點溢位眼眶的眼淚,整理好後才對著宣衡的背影開口,“我處理好了。”

收到指令後宣衡才轉過身來,目光朝她的左肩看去,親眼確認後才尋了個地方盤腿坐下來。

青顏看了看還在昏迷的蔚厲,因為疼痛和睏意的折磨,讓她感到疲憊極了,她有氣無力的問著:“他什麼時候能醒啊?”

“約摸一個時辰。”宣衡似乎是乏了,說完便輕輕地闔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