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冥主親自用法術“護送”的二人瞬間就回到了奈何橋頭,看來這個冥主脾氣不太好,都不願意跟他們多待一會兒。
深知不受待見的二人未再多做停留,沿著來時的路匆匆離開了冥府。
而弱水河畔的寧逸跟冥主仍舊站在原地,冥主看著面前這個執著的魂魄,“你為何要執意等一個人等了三百年?”
寧逸澄澈的眼睛對上他深邃的目光,“我怕她孤身一人到這裡會害怕。”
不是因為什麼死後要一起投胎的誓言,只是擔心她會害怕,她一個人孤獨了太久,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不在乎,可是他知道她有多害怕孤獨,因為世界沒有人喜歡孤獨,只是習慣了孤獨,最後說服了自己孤獨很好。
冥主不禁又想起了那個人,他想那個人是多狠的心啊,不會擔心他一個人守著這黑壓壓的冥府會感到孤寂,甚至還讓他許下誓言一定會千年萬年好好的活下去。
剛才青顏提的交易他沒有絲毫猶豫的果斷拒絕了,並不是他沒有心動,更不是擔心青顏騙他,哪怕有一絲絲的希望他都願意試。可他怕,外表冷厲板正剛正不阿的他也會害怕,怕用這種違背規矩與原則的方式找回來的他,會用那種失望至極的眼神看著自己,永不原諒。
一路上青顏都沒說話,宣衡也十分有默契的沒有問去哪裡,就沉默的跟在青顏後邊,努力的當著隱形人。
半天后青顏終於在凡間一座鎮子裡落了腳,隨便找了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酒樓要進去吃飯。
她這個人來凡間基本上就是來吃喝玩樂的,因為她沒掛有神職,所以無需管凡間之事,但見不義或妖魔作亂之事才會出手。
她上二樓隨意找了間雅座,點好飯菜後便專心看著窗外的風景。
這家酒樓位置選的很好,剛好就坐落在江畔,當下又正好是晚上,一眼望去江岸上燈火通明,江面上蕩著十幾艘遊船,船上的人在喝酒吟詩作對好不灑脫愜意。
青顏很喜歡看這種凡間景象,比天界多了幾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及時行樂之意,便也沒理會宣衡在幹嘛。
飯菜端上來之後青顏也沒招呼他就自己開吃了,自從離開淇山之後青顏就沒怎麼主動跟他說話,儘量保持住自己的端莊形象不惹他生氣。
吃飽喝足後她將碗筷往桌上一放,這才正眼看向對面的宣衡,他未曾動過筷。
青顏沒理會他吃不吃的問題,她喚來小二將空碗盤子全撤了下去,又新上了壺茶,喝了幾杯後才伸出手將那幅畫又翻了出來,而這回被問的物件變成了宣衡,“不知宣衡上仙是否識得此女?”
宣衡輕輕看了一眼,不輕不重道:“不識。”
“我記得我初次到後山找你決鬥的時候,子諾對著我的背影叫了一聲‘言兒’,後來我問他的時候他支支吾吾打死都不肯說出言兒的故事。”青顏眼神堅定的看著他,臉上沒有半分開玩笑的影子,“而決鬥那晚我回去後便夢到了畫像中的言兒,還有她親手畫的你。如果我沒猜錯,那突然出現在羲沉宮的流連傘中的幽魂氣息就是言兒的,而你之所以會突然入了我吹奏出來的夢境,似乎也是因為那縷幽魂氣息的出現,甚至可能你在夢境裡看到的都有可能是言兒。”
說出心中大膽的猜測後青顏又喝了一杯茶潤嗓,接著道:“我本來以為這幾件事沒有什麼關聯,也並沒打算告訴你我夢到之事,可現在,我們似乎莫名其妙的被綁在了一起。你堅持要我再次幫你入夢應該也是為了找到真相吧?我猜想你應該也是跟我一樣失去了一段記憶,至於怎麼失去的,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