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本該沉入香甜睡夢中的青顏突然醒了,一睜開眼睛她的臉就開始瘋狂地扭曲了起來。
緊接著身子也開始跟著臉一起扭動蜷縮,不一會兒的功夫整個人就縮成了一小團,若不是她向來定力強能忍,恐怕此時早就已經拿頭撞牆了。
她的額上不知不覺沁出了細細密密的汗,刺骨的疼痛從受傷的右手迅速地蔓延至全身。
在被疼痛折磨的時候,迷迷糊糊的青顏腦子裡突然回想起昨晚子諾說的話,本就已經皺起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想必此時若是有隻蒼蠅飛進去,估計就飛不出來了。
這劍傷雖不比舊疾痛,但也十分折磨人,青顏生生捱得滿頭大汗還溼了一身衣裳,最後是靠著昨晚子諾留下來的丹藥才漸漸緩了過來。
疼了半天的青顏有些精神恍惚,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好好思索權衡利弊了一番,依照眼前這情形來看,宣衡怕是要把她關到傷好能吹曲的那天了。
“八十一天……八十一天……”青顏繼續緊皺著好看的眉頭,咬著指甲蓋嘴裡嘟囔著昨晚聽到的話,這把破劍還真是把她給害慘了。她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仔細思索一番後終於做出了決定。
這個結界青顏早就試過了,以她的修為跟法力根本就出不去,還好子諾派了個小仙童在外邊守著,不然她都不知道怎麼跟結界外溝通。
宣衡自然是沒想到這麼快她就找來了,免不了有一絲詫異,雖然從表面上根本就看不出來。
青顏怕手傷突然又發作於是懶得浪費時間直接切入重點道:“說好了,我給你吹了這一曲,你就放我離開。”
“只要結果能讓我滿意。”宣衡回應地一點都不拖沓。
關於什麼滿意不滿意界限不明話,青顏已經無意問下去了,她現在根本就沒得選,硬脾氣在這些天裡早就被磨的渣都不剩了。
那曲子對她來說本就不難吹,甚至可以說是小菜一碟,如今修為恢復手傷也被已經藥物暫時控制住了,便沒有什麼不能吹的阻礙。
於是她召出笛子放到唇邊,那日熟悉的曲子便隨著她的吹奏緩緩流出。
終究老天還是不願站在她這邊,儘管她十分賣力地吹完了整首曲子,但是直至最後一個音符結束,宣衡那雙好看的眼睛仍舊在炯炯有神的看著她,並未入夢。
她自己也懵,眼下她是跟上回一樣迫切地想讓他入夢,可是對面那個人的心裡有沒有雜念又不是她自己能控制的,上回也是好不容易才見他入了夢。
“其實入夢講究的是機緣,並不是每次都能成功。”青顏垂頭喪氣地解釋著,她知道他一定是不信,但無可奈何沒有辦法的她還是得說出來。
宣衡輕挑了下眉:“你這是又打算繼續糊弄我嗎?”
“不敢不敢,”她匆忙擺手否認,自知隻言片語並不能為此事辯解,為保小命她只能發下毒誓以證清白,“我對天發誓,如若撒謊,不得好死。”
這個毒誓是她最認真的承諾,雖然身為神仙但她卻非常相信這些毒誓的靈驗性,而且她特別惜命從來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小時候她做錯事撒謊的話她爹就會讓她發毒誓,她若是支支吾吾著不敢說,那肯定就是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