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後,青顏又重新徹底的昏迷過去了,蒼白無力的就像一片被風吹落的枯葉,沒有一絲生機。

仍舊一身白衣的宣衡就這麼靜立在青顏面前,一臉淡然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他本來不想管這些事,天帝根本就不會拿她的性命開玩笑,肯定是留有一手以備後患,所以他並不擔心會出什麼大事。而這個女人之前還在跟自己慪氣,但眼下危急關頭又找自己求救,實在是個太過矛盾的女人。

宣衡就這麼靜靜的看了一會兒,腦子裡各種思緒亂飛,救與不救並非一念之間的事。

最後他還是不能昧著自己的良心見死不救,只能緩緩蹲下身子,伸出骨節分明的手給她輸送法力。

……

青顏這回清醒過來的時候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事物,不再是之前一片模糊的樣子,入目的是純白色的厚重紗幔,層層疊疊隨風輕揚。

接著突然發現這紗幔好像有點眼熟,好像是……宣衡房裡的。

青顏晃動腦袋左右看了看,心想那自己現在是躺在宣衡床上了嗎?被困第一天夜裡就想要調戲他睡他床,結果開門時間不對弄巧成拙引發了後面的冷戰,這是奄奄一息之後還是回到了原點嗎?

正胡思亂想間,門外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她知道應該是宣衡,趕緊又閉上眼睛裝睡。

腳步聲由遠及近,終於在床邊停下。

宣衡將手裡的托盤放下,看著她微微顫動不安分的眼皮,知道了她是在裝睡,負手而立道:“這回又想裝到什麼時候?”

“……”

好吧,她知道他眼光向來毒辣,怕他又動怒只能慢慢睜開了眼睛。

看著她乖乖睜眼,宣衡接著道:“先吃點東西。”

青顏轉頭看了案上的托盤一眼,原來是碗白米粥,不禁感慨這次死裡逃生後她竟然連嗅覺都退化了嗎?居然沒有聞到近在身旁的香味。

但是她現在沒有心情吃東西,雖然身體好多了不難受了,但她心裡難受。

“吃不下。”她鬧脾氣道。

宣衡難得白了她一眼,耿直道:“既然都不想活了,方才為何又拼命叫我救你,那時候直接死了不是一了百了。”

“……”青顏無力反駁,坐起身來,看著他的眼睛,問道:“你聽到我們的對話了對不對?”

宣衡看著她沒說話,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你知道我的任務了吧,多麼荒誕可笑,”她嗤笑了一聲,神情落寞,喃喃自語道,“讓你心甘情願,怎麼可能。”

她這一瞬的落寞讓宣衡覺得恍惚,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又一時想不起來究竟是在哪裡看過。

終究是忍不住心軟道:“也不是不可能。”

“……”青顏一怔。

隨即反應過來眼神一亮,像是看到了渺渺的希望之光,一臉乖巧的等著他說下去。

宣衡接著道:“還記得我在魔界時跟你說過的話嗎?”

“什麼話?”青顏懵懵懂懂選不出來是哪句。

“你再吹一遍那天的曲子,我要入夢境。”

他這一說青顏才想起這回事來,她那時候是怎麼耍賴威脅他來著?親自己一口!

虧她想的出來,酒後的她簡直就是個登徒子、流氓、禽獸,事後想想都覺得臉紅。

這事不難,只是她現在沒有法力,召喚不了自己笛子,於是明說道:“這很簡單啊,只是我現在沒有法力召喚不了笛子。你先親了我,等出去了我立馬幫你。”

宣衡看著她,眼神裡裝滿了不信任。

青顏被他這不信任的眼神看的很是不爽,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值得信任了?

迫於無奈她不得不再次舉起手來發誓以表決心,口中沒有靈魂的念道:“我青顏若是出爾反爾,就讓我魂飛魄散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