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貨青顏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說起來至今乾元山上仍舊流傳著她夜半三更起來偷偷吃炸雞的趣事。
但這事可不能全怪她,畢竟那時候的她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一天到晚總是覺得吃不飽容易餓。雖然她一出生下來沒多久就已經學會辟穀了,但自從來到乾元山跟著師兄師姐們吃起了飯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師兄師姐們只拿飯菜打打牙祭,閒得無聊了就去抓野雞烤來吃著玩玩而已,但她不一樣,她真把自己當凡人了,一日三餐都想著吃。
最厲害的那段時間,她每晚都會被飢餓叫醒,師父規定的上床睡覺時間是時,說是神仙更要養足精神,才能全力以赴的悟道修煉。
然而對於剛剛接觸食物不久的青顏來說,這令人窒息的睡覺時間就成了她的噩夢。一到點後山裡就熄燈萬籟俱寂,她不得不跟著早早上床入睡。然後她每次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不再是往日裡刺眼的陽光,而是陌生的、一片漆黑的暗夜,她咕咕作響的肚子成了那黑夜裡最獨一無二的伴奏。
她那時候年紀尚小臉皮很薄絲毫不似後來這般,看著身旁師姐睡的十分香甜的模樣後,實在是不好意思打擾她的美夢。她就只好一個人靜悄悄地爬起來,躡手躡腳地出了院子到後山去覓食。
恰巧她那晚運氣好逮著了只大花雞,但那時候的她又不敢殺生,只能閉上眼睛藉助法力來了個殺雞不見血。
餓極了的她根本就等不了細火慢烤,於是一動腦筋就想到了用熱油炸,憑著這股強烈的飢餓感想出來的雞肉做法,她成功的將隔壁房住著的五師兄給饞醒了,聞著香味直接就找來了廚房。一推門正好看到她一手一隻大雞腿狼吞虎嚥的模樣,活像個餓死的鬼在半夜來廚房偷吃,自此她半夜吃雞的傳奇事蹟就傳開了。
打那以後,師父便特別下令准許她晚睡,還特別交代師兄姐們輪流值守陪她吃宵夜,免得她一個人孤獨寂寞冷清,萬一惆悵起來長歪了的話可就不好了。她對此十分感激涕零就差親上她那白鬍子師父老人家一口了。
現在回想起來,乾元山可真是好啊!至少那裡沒有眼前這個沉默寡言又小氣吧啦的宣衡。
大功告成的青顏從廚房走了出來,她一步一步故意踩的很大聲,只差用上法力將整棟房屋給它抖上三抖,好讓上面的宣衡知道她的動靜。
她此時心裡明明饞的要死,但又想著要怎麼把宣衡給弄出來,來看看自己一個人吃獨食的樣子。
本來這些天裡他們就沒說過話,就算見了面青顏也都是用鼻孔跟下巴看他,所以眼下是絕對不會上二樓的。
於是青顏只能賣力地給桌上的炸雞扇著風,企圖讓這迷人的香味穿過木板傳到宣衡的鼻子裡。
然而好一會兒過去了,她扇的手都酸了,眼睛都看直了,口水都咽乾了,那樓梯口仍是不見宣衡的身影。
望穿秋水的青顏不免有些沮喪,但是她很快就看開了,美食在前,哪來的那麼多煩惱,敞開肚皮給她吃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