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知道看到電梯密碼的時候,安笙早該想到是私人電梯,這樣就不至於在電梯口被公司其他員工投以異樣眼光了。
剛出電梯,安笙遇到了對於她來說最敏感的一個人。思緒似乎回到了和許澤譯結婚那天晚上,以及她做的那些在安笙看來傷天害理的事情。
安笙有的不是怕,而是她作為一個已婚者的大度無爭。她並不想對之前的事情做任何追究,以致對方都落入尷尬境地。可,後來卻被某人解決了輿論上一些負面的言論。
葉子彤剛剛從不遠處的員工電梯走出來,就看到安笙從私人電梯的方向過來,也很惶恐了。除了許澤譯和他的助理,其他人都不得搭乘,更何況她也沒有這個機會,而安笙卻成了例外,明目張膽走了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後面的安笙突然被前面的人攔住。
兩人身高相差不大,但是今天安笙腳上踩了恨天高,明顯比轉過來攔她的人高出半截。
“有事?”如果沒有事,她真的不想和她有一言一語。
“沒事,來公司看看最近有什麼晚會之類需要我陪同的。”
安笙知道她的意思,故意在她面前耀武揚威,是在赤裸裸地告訴她作為原配卻沒有陪同自己男人出席晚會的權利。
“哦。”安笙不想有過多的言語,繞開她先走了。
安笙在秘書的帶領下先進了辦公室,許澤譯正在看電腦。她走近了,才移過視線看著她。
葉子彤姍姍來遲。剛開門進來的時候,安笙觀察到許澤譯冷漠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似乎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一般。
“你來了,過來看下合同,相信你會喜歡的。
”不同於剛才的冷漠,此時的許澤譯和十秒鐘之前截然不同。冷言是她的,熱語不屬於她。
識趣的安笙兀自讓開了正中的位置,咬了咬嘴唇,捲起手中的資料,走到了窗邊。外面的風景可比裡面好看多了。
“你要我從我爸的公司跳槽過來這邊幫你搞實驗!”
“怎麼,不可以。”之前許澤譯的助理調查過她的情況,在葉明的公司裡,她只是背後研究者,葉明根本不讓她曝光出現在公司裡做事。這次正好找個藉口,看看他葉明葫蘆裡買什麼藥,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哦,不是,只是可能不方便。”
“你不去你爸的公司,你有什麼不方便的。”說完許澤譯起身走到她面前,在身高以及言語的壓迫下,看在之前一直和他出席晚會的情分上,葉子了勉強答應了他。
“很好,合同你拿回去仔細看看,某些同事你你會很滿意的。”說完許澤譯的眼光瞥了眼站在窗邊背對著自己的人,內心實在愧疚。
“你先出去吧,過兩天再來報到。”
安笙聽到關門的聲音後,鬆了一口氣。剛才兩人對話的內容她聽得一清二楚,若不是介於面子,她實在忍無可忍了。
安笙走過來面對著許澤譯,把自己手中已經揉成團的合同摔在桌面上。
“你明明知道我跟她不和,現在安排在一起是什麼意思?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許澤譯,你就那麼自私?”
安笙從不敢輕易動怒,有些事,她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可如今,明知道是不可以的事情,卻要一步步逼她就範,去做一些她不願意做的事情,她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但又無可奈何。
“說過了?既然合同已經簽了,就按照執行吧!別做無謂的掙扎,我決定的事情,不是那麼輕易更改的。”許澤譯拿起桌上被揉成一團的合同書,投入垃圾桶。
“放心,還有影印件。”
安笙只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便作罷。背在背後的雙手拳頭緊握,指甲在掌心握出紅痕,深深的吐了口氣。
“希望你的選擇是對的。”
說著從自己包裡拿出另外一個資料夾,丟在桌上。既然無力反抗,那就別怪她以另外一種方式發洩不滿了。
“這是剛才看過實驗室後還需要的裝置材料,明天我來要看到。”說完提起包準備離開。
許澤譯明知道她會發火,但依舊什麼話也沒說,一直順著她的心意。等還沒有回過神來,安笙就已經去到門口準備離開。
安笙還刻意在門口停頓了一會兒,尋思著他會不會說什麼,果然如她所料。
“站住,把門鎖上,過來。”
安笙停在門上的手頓了一下,無可奈何的上了鎖,轉身往裡屋走。小步小步的,彷彿灌了鉛一般。嘴裡還在碎碎念:
既然那麼冷漠,幹嘛還叫我回來。
“你說什麼?”
“哦……沒……沒有。”
安笙再次來到他的辦公桌前,把包放在上面。“還有什麼事嗎?我今天要再回一下學校,調整一下我的時間表,沒時間在這兒耗。”
安笙一副無奈又嫌棄的態度。
“過來這邊。”許澤譯雖然在和她對話,但是手指和眼睛卻全程停留在電腦和鍵盤之間。呵,看來他很忙。
安笙雖說不願,但還是選擇服從。
“誰告訴你說話冷漠就是叫你離開。”安笙驚恐,他的聽力就那麼好。
許澤譯視線離開電腦,從旁邊抽了溼紙巾擦了擦手,面對著安笙。突然拉住安笙的小手,握在手心。
“主修醫藥研究的葉子彤應該會被葉明安排在公司上班,可一直沒有訊息透露出她的動向。之所以安排她來公司不僅只是專業對口,主要是要看一下他們在背後謀劃著什麼。”
許澤譯只能把部分情況告訴她,有些事情,她還不適合知道。
安笙低著頭,看著唄許澤譯包裹住的小手。“所以,你剛才對她這麼熱情,是為了讓她沒有拒絕的餘地,欣然接受。”
那你幹嘛對我那麼冷漠。這是安笙在心裡問他的。她知道,許澤譯一直對葉子彤不冷不熱,而最直接的證據就是兩人幾乎會同時出現在酒會現場,偶爾同時進出酒店。
雖然兩隻手都被他握著,安笙似乎心情好了一般,兩隻手不自覺的左右搖晃起來。
像極了孩童。那個高冷的“女神”。已經不復存在,特別在許澤譯面前。
看似冷漠的許澤譯感覺的安笙消了氣,眉頭鬆了鬆。原來面前這個女孩只要和她解釋清楚就會被原諒了。
安笙搖著搖著突然注意到許澤譯的頸上果然有一排紅紅的牙印。安笙下意識的想抽出手來碰一碰,但是沒能做到。
“疼嗎?”安笙目光死死的盯著他的頸部。
“你疼嗎?”許澤譯意味深長看著安笙,放開手移到她的腰部,那天被他掐的地方。
明明是她問他,為什麼莫名其妙反被當做問的物件了?
安笙不敢說不,他不知道許澤譯接下來會做些什麼,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不過她還是暗喜,至少她以牙還牙了,也算公平。
“那我也不疼。”許澤譯知道自己下手不算輕,不痛也肯定有淤傷了。所以,
即使安笙咬得再重,也不算什麼。
“哦,那我走了。”說著放開他的手,“站住。”
“嗯?”這人還有完沒完。
“過來給我親一下。”
“哦。”剛想低下頭去,突然反應過來,“嗯?”她什麼時候這麼腦子不線上了,連思考都不會了。
安笙以為要遭殃了,幸好他只是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以示安慰。這兩天接二連三的接觸讓安笙卻實丟了魂,更何況是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