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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再次醒來時,下意識的側臉看了眼落地窗外,已經暮色沉沉只剩月了。在一個轉頭看向裡屋,走廊上燈光暗沉,只留著幾盞微弱的壁燈。

唯一刺眼的光源來自廚房。安笙下意識的擋了擋睡眼朦朧的眼睛。可還是看見了某人偉岸的身影在不遠處的廚裡“轉悠”,她有點吃驚了,有那麼一瞬間覺得是自己眼花。在她印象裡一個從來不沾陽春水的男人現在竟然在廚房裡主動忙活兒。

她現在應該醞釀一下等下要如何去面對這個讓她今天很“驚訝”的人。於是沒有過多的理會拿出被某人擱在旁邊的電腦,接著把下午的論文完成。

安笙敲完最後一個字之後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才心滿意足的關掉電腦,她覺得今天再也不會碰它了。

“過來吃飯。”安笙準備起身看看廚房的動靜,誰知身還沒起,頭一轉某人的面龐突然放大在眼前,而且嘴角還擦到某人的側臉。

安笙瞬間腮邊飄起紅暈,尷尬地低下頭,呼吸急促得話也說不完整,“我……我,知道了。”

吃飯全程都很安靜。安笙一直埋頭吃飯,有那麼一瞬間覺得某人弄得東西味道還不錯。

覺得飽了的時候,安笙放下碗筷。“那個,今天太忙了。明天,明天我一定記得。拜託你不要生氣。”安笙一副委曲求全的眼神望著對面鎮定自若還在抬碗吃飯的人,雙手合十不停搗鼓著。

許澤譯不緊不慢的拿起湯勺盛了一勺湯在自己的碗裡,直接遞到安笙面前。

“喝了。”今天讓她震驚的事情太多了,首先她竟然才知道他會做飯。而現在擺在眼前的一碗湯,讓她喝下去還真有點下不去口,更何況這是他剛才喝湯的碗。

“你確定是我喝?”安笙一臉遲疑,再三詢問。

“嗯。”

“那,你的潔癖。”

安笙總覺著哪裡不對勁。

“對你,沒有。”

安笙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他還吻了她。

過了會兒,許澤譯才放下碗筷,優雅地抽過旁邊的紙巾。安笙此時內心忐忑,什麼時候了還淡定從容的樣子,難道看不出來對面的她已經焦頭爛額了?

許澤譯手裡的紙巾下一秒恰到好吃地落在了安笙的嘴邊。

“你剛才說什麼?”

說完就起身拿起被拋棄好久的平板尋著書房走去。安笙只好趕忙跟上步伐,“明天我先去公司報到,還不好?”其實她想表達的是您就別生氣了。

男人一直沒有說話,安笙也一直跟著等待他的回答,直到兩人都進了書房。許澤譯關上門,一個轉身把安笙堵在了門上。此時安笙的感受就是,背後接觸著硬質的木板,而胸前卻是某人的圍困。

“你是在求我?”安笙看著許澤譯要向自己伸過來的手,突然想起剛才在餐桌上許澤譯拿紙巾幫她擦嘴時的動作。

“如果你覺得因為我遲到的話,不滿意我就不去了。”她又不是沒事可做。

許澤譯怎麼會輕易放過她,更何況只是第一天上班沒有去報道而已。

那晚的事情是意料之外,可今天,當許澤譯親了她的耳朵的時候,她並沒有排斥一分。

“理性理性。”

安笙雙手都抵在他的胸膛處,堅持著自己的觀點。許澤譯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她也說了差不多的話,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你吻過她嗎?”安笙接下來的話絲毫不顧及許澤譯被逗笑的感受,甚至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

似乎感受到許澤譯要轉身離開,安笙主動地摟住他,死死地摟住。彷彿此時此刻她才是這場提問的主導者,即使對方不願意,她也要強制要求對方回答。

雖然許澤譯內心不耐煩,但是多多少少醞釀了一會兒。

“你猜?”

她猜,她怎麼知道有沒有,

她只知道,幾乎每次出席公司酒會,都是夜葉子彤陪同參加,況且有些時候徹夜不歸。

“如果是我,我只會和我最親密的人發生肢關係。”

許澤譯沒有想到,眼前的人除了強勢,撩人的本領也不錯,“發生關係”裡值得挖掘的東西可太多太多了。

“至於其他女人,那要看我有沒有興趣了。興趣來了,在情面前又有誰能控制得了自己。”

“你敢!”許澤譯明知道她是話裡有話,而嘲諷的物件就是自己,可還是沒有壓抑住內心的怒火。縱使內心有很多想要解釋,克可許澤譯一直告訴自己,現在還不是時候。只能暗示她一下

“我剛才我已經說過,對你,沒潔癖。”可並不代表對別人沒有,肢體接觸可以,可肉體與肉體的接觸,只有她才是不被排斥的物件。

“去休息吧,明天別再忘記。”許澤譯把她帶出書房,關了門。安笙聽了這話,莫名其妙的。上面叫做對她沒有潔癖,那麼其他人呢,是有還是沒有,葉子彤又屬於哪個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