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嬌狐疑的打量對方一眼,看了老半晌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卻直接拉著她,老鄉見老鄉,倒是格外相親,竟是一下抱住了阿嬌。
阿嬌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已經牢牢攥緊她的脖頸,死活不放手。
“你做什麼?”阿嬌哽咽著、半天沒說出一句。匆匆咳嗽一聲,卻死活掙不斷這繩索。喉部漸漸縮緊,阿嬌臉上青紫不斷,她再難承受住這種痛苦,本以為就要就此銷聲匿跡,卻不曾想,身旁的孩子竟掏出一把長刀,狠狠往那人手上砍去。
對方中了刀,猝不及防鬆了繩索,阿嬌終得喘息,一雙眼直直看著小孩兒,終鬆了口氣。小孩兒卻不容得阿嬌休息,拉著她就跑。
這氣兒都沒喘勻多少,就臨再一次打擊,阿嬌怎麼都受不住,就已經被拖拽開去了。
“別跑了。”便是連她都有些漸漸遭不住了。跑了多時,終於放鬆下來,小男孩兒的目光逐漸落在阿嬌身上。
阿嬌顫巍巍的盯著對方,“你……”
她臉上尚有些心虛,似乎是因為輕信於人而導致小傢伙一同受挫的委屈、尷尬,又似乎是為自己無所作為的悲哀、難過,總之這樣的情緒不斷在阿嬌心上演練著。
“快走。”小男孩兒謹慎的觀察起周圍局勢,見著四下對他們的關注減少,拉著阿嬌就跑。後頭的人已知曉他們身上有食物,倘若再留下去,定然給他們抓住把柄,該要在此時趕緊逃離,以防再有人覬覦。
只是離長城的路到底沒他所說那麼短。
這樣長且遠的路,又怎會是輕易便能到達的?
男孩兒憂心忡忡,一邊顧慮著阿嬌感受,一邊依舊不敢向前半步,到底還是停下。
究竟該怎麼辦?
已經走到這裡,只要到了長城,只要找到爹……
夜幕悄然降臨,他心中知曉,一旦深夜到來,一切便更加未知。夜裡的流賊強盜絕不比白日裡少,只是該如何面對這些流賊強盜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憂心忡忡,這一夜是否能夠安然度過,他依舊一步一步守著阿嬌,眉心蹙的湍急。
時至深夜,都不曾有多少鬧騰,他也漸漸睡熟。豈料他剛剛起了幾分睡意,便聽得周圍大喊一聲,“有火!有人放火!”
火光沖天。
這樣絢爛劇烈的大火終究還是將他照的通明,男孩兒倏然坐起,整個人嚇得吐不清半個字,只是灼灼盯緊火焰燃燒處,終是快速搖動,要將阿嬌喚醒。
“怎麼了?”阿嬌迷迷糊糊睜眼,便見著面前火光沖天。
“起火了,我們不能再留著了。”小男孩兒攥緊阿嬌的手指,多日來的四處逃竄,早讓他摸清了哪個地方最好躲,哪個地方最易讓人躲。
明槍不易躲,暗箭也難防,不論在哪兒都容易淪為別人的獵物。如此,倒不如一個勁兒的往前衝,總歸有辦法見著該見的、明瞭該明瞭的。
火光映照著每個人的臉龐。
“孃親,我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