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啊!”羽生諾衍不斷的奔跑著,尋找著,失望著……

“志保!”再次踹開一間被燒變形的門,羽生諾衍終於看到了心心念唸的人。

他衝了進去,扒開周圍的障礙,女孩還在昏迷,因為避在三角區的緣故,身上倒沒有太多傷。

羽生諾衍動作小心的將志保搬出來,回頭看了眼身後。距離爆炸起火已經好一會兒,後面的建築已經有坍塌的跡象了,肯定不能原路返回。

他看了看樓下,此時兩人所處的樓層是三樓,房間的位置比較複雜,視窗所對的街道不寬敞,消防隊無法建立氣墊。

稍作思考後,羽生諾衍抱著志保,將窗簾扯下來固定住,另一頭綁在自己身上,又用另一根把志保固定在自己身上,幸虧他動作快,三樓的火勢還沒有特別嚴重,迅速的將水槽裡的水潑在窗簾上,一拳打碎窗戶,邁了出去。

……

“好,接下來請欣賞羽生諾衍同學為大家帶來的timetravel!”文藝晚會已經進行到了尾聲,主持人帶著公式化的微笑念出下一個節目。

臺上,隨著吉他聲起,燈光逐漸聚焦,打在臺上的人身上,“羽生諾衍”神色平淡,熟稔的撥動著琴絃,臺下的人屏息凝神,專注的聽著琴聲。

“呃……”兩人降到一層高的地方時,窗簾被燒斷,羽生諾衍下意識的護住懷裡的女孩。

羽生諾衍背部著地,悶哼了一聲,顧不上身體散架般的疼痛,迅速爬起來解開身上的窗簾,抱起志保向救援隊跑去。

“快送醫院!”羽生諾衍眼尖的找見組織的救護車,毫不猶豫的跳上,衝司機喊道。

“是!”司機很有眼力見的看清昏迷的人是研究所重要人物,二話不說的踩油門。

“雪莉沒什麼大礙,可能有點腦震盪,但恢復好後不會有任何後遺症,身上的燒傷也不會留下傷疤。”志保在救護車上就做了簡單的檢查,但到底沒有組織醫療部檢查的全面。

聽到檢查結果,羽生諾衍懸著的心終於落下,緊繃的身體一下子放鬆下來,極速奔跑的疲憊和在火場裡的燒傷帶來的痛感猛的湧入身體,讓他倒吸了一口氣。

羽生諾衍拒絕了醫療部的人要為自己處理的意圖,讓他們先處理志保的傷,自己接過他們遞過來的醫療箱,拿出工具簡單的擦拭起傷口來。

“來醫療部。”簡單的清洗過傷口,羽生諾衍看著護士走出去,拿起座機撥出一個號碼。

“喂喂,我才替你在學校演出結束哎,又要抓我去當苦力?”學校這邊,剛演奏完的“羽生諾衍”走進更衣室,偏頭用肩膀夾住手機,將吉他裝進吉他盒中,拿起手機不滿的說道。

聽這語氣,雪莉應該沒事,不過嘛,放炸彈的傢伙是免不了一死的。

“把我的手機也帶過來。”羽生諾衍語氣平淡,反常的讓一旁的值班人員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好……”不等他把話說完,羽生諾衍就掛了電話。

筱田優無語的看著結束通話的電話,“這傢伙……”

嘶拉。

“……性格還真是惡劣啊。”筱田優將手中的人皮面具收拾好,找到羽生諾衍丟在這裡的手機,幫自己和羽生諾衍請了假。

來到校外,筱田優搭了一輛計程車先回了一趟別墅,然後騎著摩托去了組織。

“我說你啊,雪莉都沒事了你還讓我過來幹嘛……”筱田優來到醫療部,一上樓就看見門外站著的羽生諾衍,咋咋呼呼的聲音在羽生諾衍望過來的冰冷目光中低了下去。

筱田優怏怏的閉了嘴,等了一會見羽生諾衍不出聲,忍不住開口確認:“雪莉應該沒事了吧?”

“嗯。”羽生諾衍面無表情,伸手:“手機。”

“沒事就好,要我幫忙嗎?”筱田優將羽生諾衍的手機還給他,問道。

羽生諾衍接過手機:“暫時不用,學校那邊幫我請假,還有,別讓工藤察覺到異樣。”

“嗯。”筱田優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工藤那傢伙自稱偵探也不是噱頭,在這個年齡段的確比其他孩子要聰慧,要是組織真的被發現了的話……他可不想有一天在刺殺任務上看到給工藤新一這四個字,不過筱田優和羽生諾衍要是有意識瞞他,他就算覺得不對勁也無處查起。

而羽生諾衍純粹是不想讓工藤和毛利他們陷入危險,短短的一年相處下來,他自然也對這個熱血偵探有一定的瞭解,好奇心重,正義感強,知識儲備……因為有自己不時的激一下子,工藤新一的知識儲備可不是多了一點點,雖說有時挺損,但他對待朋友真誠,單憑這一點,羽生諾衍都不可能讓組織盯上這幾人。

“裡卡爾,限你在凌晨之前查清誰幹的,不要讓我親自去盯著你工作。”

羽生諾衍將今天的爆炸新聞連同這句話發了出去。

東京某公寓,一棟整理的很整潔的房間,一個褐發的約摸三十幾歲的男子聽到郵件提示音,拿起手機檢視。片刻後,水藍色的眼眸露出無奈。

男子已到中年,臉上有著歲月留下的痕跡,卻沒有絲毫影響他的英俊,相反,這讓他的五官顯得十分俊朗,帶有大叔獨有的魅力。

接到自家主子郵件的裡卡爾嘴角瘋狂抽搐:老大啊,誰又惹你了啊?

無限的誹謗下,男人不得不開啟電腦,修長卻帶有老繭的手敲打起鍵盤,不出半小時,羽生諾衍收到了回覆。

“轉告老大,我要充足的武器彈藥以及人手,今晚我會幫組織解決一下最近困擾已久的問題。”羽生諾衍點開郵件,片刻後對筱田優說道。

已經大概猜到的筱田優點點頭:“知道了,真的不用我和你一起去嗎?”雖然之前削弱了他們,但一年多時間誰都想不到他們恢復成什麼樣的勢力了。

羽生諾衍搖搖頭,筱田還是狙擊好一點,打團這種事情,他更願意找……

“不用,如果可以,我倒是想問問老琴願不願意報當時被下藥的仇。”

琴酒。

“喂,別小看我啊。”

“好了,我現在沒心情跟你開玩笑,去聯絡老大吧,估計琴爺他們也收到訊息了。”羽生諾衍收起手機,轉身進了病房。

哼,聖亞,當初被你們逃走,老大沒有趕盡殺絕真是個錯誤的決定。

羽生諾衍恨恨的想到,沒錯,這次炸組織實驗室的,就是一年多前兩人剛到日本去救琴爺時的勢力,聖亞,現在或許改叫勝亞。

那次琴酒和他們的交易翻臉,就是兩股勢力一直以來互相看不順眼然後開打的導火線。

羽生諾衍和筱田優將琴酒救出來之後,解決後事時就再也沒有過問,自然就落到貝爾摩德和琴酒頭上,兩人解決完了聖亞在日本的大部分勢力。

但是有一些逃往了中東等戰事頻繁的國家,想要清剿就變得困難,boss便決定放任他們去,畢竟剩下的那些個人也掀不起什麼大風大浪,當初參與行動得人員大概都是這樣認為的。

可誰知,大概是那之後幾個月,組織在德國的一些據點被清除,尋跡查去,種種情報指向了一個新崛起的勢力,勝亞。

原先沒將這事放在心上,但隨著法國據點被炸,俄羅斯據點被滅,英國……每個人都意識到這可不是勢力想在道上示威,而是有針對性的報仇。

但是,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隨著黑道上大頭勢力的分部一個個被滅,一些小勢力按捺不住了,紛紛跑去巴結了這顆新星。

要說組織剛開始被滅的時候無所作為是絕對不可能的,他們也找了人去查這個勝亞的來歷,便查出了這就是那個聖亞殘留的人新辦的,為了闖回往日的輝煌,以及報組織的滅團之仇。

他們好像得了什麼人的幫助,一個白人,退伍軍人,邁克爾·阿蘭布魯,貌似是聖亞老大的摯交,年輕的時候奔赴戰場,為自己的國家做出挺大貢獻,但是三十多歲時右臂被子彈打穿,傷及骨頭,基本上右手就廢了。

一個軍人,慣用右手被廢,就跟殘疾人沒什麼兩樣,只能退了伍,去混了黑道,後來遇到了逃亡的聖亞成員,聽說多年一直幫扶自己的好友被團滅,毅然決然帶著自己多年闖出來的勢力的加入了他們,短時間內就幫助他們恢復了往日的實力,招納了不少僱傭兵,集結起世界各地聖亞的盟友,一路殺了回來。

組織也派人去試探如今勝亞的實力,但是情況不容樂觀,他們不僅恢復了之前的人員,軍備,勢力分佈都比之前廣了一倍左右。

羽生諾衍翻動著裡卡爾發過來的勝亞的資料,說實話,當初救老琴時他和他們交過手,不是自己看不起他們,是他們真的不配殺手這個職業啊,能困住老琴,純屬就是使了卑鄙的手段……

但是羽生諾衍知道,勝亞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聖亞了,他不會掉以輕心。

看著郵件裡最後一行字:很難搞。羽生諾衍無聲冷笑,不管他們之前做過什麼,這次,勝亞將會永遠永遠的,從世上消失。

……

唔……大腦昏昏沉沉的,周圍像火燒著一般,迷迷糊糊間,志保費力的抬起一點眼簾,原來……不是夢,自己真的身處火海。

沒錯,那聲音,是爆炸不會錯的……

志保揉揉腦袋,想爬起來,但是她做不到,被震到桌下了,外面的火勢馬上要燒過來了,意識越來越迷糊,恍惚之間,好像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而且怎麼那麼像羽生諾衍那傢伙?

聲音好像忽遠忽近,志保再也頂不住腦部傳來的眩暈感,再次昏迷過去……

“嗯……”羽生諾衍一夜未眠,盯著女孩絕美的臉頰整夜,感覺到夜色漸淺,羽生諾衍站起來將窗簾拉開,轉身回去坐下時,突然聽到床上的人兒發出一聲呢喃。

“嗯?志保你醒了?”羽生諾衍面無表情的臉終於有了一絲血色,慌忙站起來走進床前。

“水……”志保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彷彿愣了幾秒後看見羽生諾衍想要說什麼,但發現被火烤了的嗓子著實很乾,只能先喝水。

“嗯,來,慢點。”羽生諾衍將提前備好的水端起來坐到床頭,把志保慢慢扶起來。

志保就著羽生諾衍的手將一杯水飲下,在羽生諾衍的要求下再次躺了回去。

志保看著眼睛充滿血絲的羽生諾衍,心裡湧上一股暖流,那不是幻聽,這傻瓜昨天絕對跑進火場找她了。

“知道我不會有事為什麼不休息?”志保盯著羽生諾衍沒好氣的問道。

羽生諾衍歪著頭想了想,餘光撇到窗外,咧嘴一笑。

“嗯……想和你一起看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