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晚妤拿了毛巾放在打好的溫水盆內,端到了謝知韞的房間,放到了床頭櫃上。

她看著側躺在床上的男人,深深呼吸。

“只是單純的擦身體,切勿生雜念!”

陳晚妤深呼吸,坐到了謝知韞的床上,一邊給自己洗腦別多年,但是手伸到謝知韞的領口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顫抖起來。

自從當年趙樂的事之後,陳晚妤就沒跟一個男的這麼親密接觸。

之前因為謝知韞夢遊症,陳晚妤被抱,被親,本以為已經習慣了異性的接觸,沒有之前那麼排斥,沒想到現在壓力還是很大。

陳晚妤深呼吸克服,伸手將謝知韞襯衣的扣子一一解開,暴露出漂亮的胸肌和整齊的腹肌線條,包括兩條隱沒在褲腰的人魚線。

陳晚妤吞了吞口水,壓下內心的慌亂,攤了攤襯衣。

而,在陳晚妤攤開謝知韞襯衣時,原本熟睡狀態的男人突然伸手扣住陳晚妤的手腕。

陳晚妤嚇了一跳:“你,你幹什麼?”

“我幹什麼?”謝知韞覺得好笑:“陳小姐,你在脫我衣服,這句幹什麼不是應該我問你嗎?”

面對謝知韞面若桃紅,眯著眼的反問,陳晚妤本來就覺得心虛,此時心跳就跳的更厲害。

“那,那個……”

“我知道陳小姐對我早就有心思,但陳小姐這個行為有點趁人之危,嗯?”

“你誤會了。”陳晚妤趕緊解釋:“是你發燒了,謝七說你不能亂吃藥,要給你擦身體,擦不好才吃藥。”

“擦不好還是要吃藥,跟擦不擦,有什麼區別?”謝知韞微微皺眉,覺得陳晚妤這個邏輯並不通。

陳晚妤張張嘴,試圖解釋,但發現的確有邏輯問題,最後她也有點急切:“反,反正就是謝七的意思,你有什麼問題就去找謝七。”

“現在,我要給你擦身體,你任何反抗都無效,你……”

後面話有些說不下去,因為謝知韞已經推開雙手,一副任由陳晚妤隨便蹂躪的意思。

陳晚妤:……

“是謝七的意思,給你擦身體降溫。”陳晚妤試圖解釋。

謝知韞卻閉上眼,點點頭:“嗯,知道了。謝七的意思。”

他回答的超級敷衍,像是知道陳晚妤在說謊,他不揭穿,任由陳晚妤佔便宜。

陳晚妤是真很想解釋,可是張了張嘴,最後選擇閉嘴,擰了毛巾,給謝知韞擦身體。

她是儘量閉著眼不去看。

“妤妤。”謝知韞也是閉著眼。

陳晚妤不想回應,乾脆裝死。

“妤妤?”謝知韞卻不打算讓陳晚妤裝死:“小妤?”

“晚晚?”

“阿妤?”

“你到底要幹什麼?”陳晚妤沒忍住,怕這個男人什麼亂七八糟的稱呼都能叫出來。

謝知韞單手枕在腦後看著陳晚妤:“身材怎麼樣?”

陳晚妤擦拭的動作顫了下:“你在說什麼,聽不懂。”

話落的下一秒,陳晚妤手腕被謝知韞扣住,來回在人魚線的位子游走:“視覺、觸感,怎麼樣?”

男人的聲音故意壓的很低,加上陳晚妤此時指腹與人魚線之間只相差了個毛巾,某一瞬間,感覺毛巾不復存在,她能直接感受到面板的觸感一般。

陳晚妤呼吸有些沉重,最後狠狠的抽回自己的手。

她把毛巾一丟:“我看你精神的很,你自己擦吧,我去給你做點東西。”

陳晚妤想走,手腕卻被謝知韞扣住。

“阿妤,我的意思是,不管是從身材還是其他方面,我都是擇偶的不二人選。”

陳晚妤回頭,看著謝知韞微微仰著頭看著她,嘴角勾著自信的弧度。

可是這樣的話和笑容,卻在陳晚妤心裡生了刺激。

那天晚上,在溫如蘭面前,他也類似如此驕傲,表明對她只有同情,而她離他想要的妻子標準,天差地別。

他是她的最佳擇偶人選。

可她,不是他的。

如今他身上的驕傲,更像是對她的一種嘲諷,高高在上的驕傲著宣告,他的優秀,而她,還只是他垂眸而看的,渺小的存在。

“知道了。”陳晚妤很努力的剋制,才壓下內心那可悲的自卑感,儘量平靜的維持一個,可笑的自尊。

她伸手將謝知韞的抓著她手腕的手推開。

“你彆著涼了,等吃完飯,還沒退燒,我就找謝七要藥。”

陳晚妤儘量平靜的說完,就退離謝知韞的房間。

房門關上的時候,陳晚妤還在深呼吸調整情緒。

“時間也不多了,二十來天左右,我也考研究生了,離婚冷靜期也到了。”

一切都會分道揚鑣。

也會重新開始。

陳晚妤如此安慰自己,到廚房開始給謝知韞這個病號熬粥。

飯做的差不多的時候,謝七來了電話。

“嫂子,平安跟幾個弟弟都醒來了,大家決定帶平安出京城那邊玩幾天,你別擔心。”

謝七說這些的時候,陳晚妤還能聽到他那邊吵吵鬧鬧的。

“哦,嫂子,平安要跟你說會兒話。”

謝七說完沒一會兒,手機裡就傳出祝平安的聲音:“妤妤,你別擔心我,我玩的挺高興的。你老公的這些弟弟把我照顧的挺好。”

陳晚妤其實想說很多話,也的確很擔心,可是聽著平安聲音愉悅很活力,又覺得她的擔心和顧慮,都是多餘的。

“那你好好玩,有什麼事隨時保持聯絡。”陳晚妤只能這麼交代。

“妤妤,謝謝你,你有個好老公。”祝平安如此說。

陳晚妤只是苦笑了下,不知道如何回應,只是道:“你把電話給謝七,我還有事要問他。”

“嗯,好。”

電話很快就換了謝七:“嫂子你想問什麼?”

“你哥燒沒退的話,要吃什麼藥,你把藥方給我。”陳晚妤說。

“哦,我一會兒就文字的方式發給你。不過如果退燒,就沒必要,他對很多種藥過敏,多數時候他都是身體自我恢復。”

“好,我知道了。”

結束了跟謝七的電話,陳晚妤將熬好的粥和小菜放到盤子裡,然後端到了謝知韞的房間內。

推開門,看到床上的場景那一刻,陳晚妤挺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