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重生1968:開透視上山打獵,我槍法如神 殘劍追風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新城的這場竣工大會,宛如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層層波瀾,徹底打破了當地百姓對傳統建築工程的固有認知。
向陽集團以一場別具一格的盛會,讓所有人見識到原來蓋樓也能如此風光無限,瞬間成為眾人熱議的焦點。
竣工儀式結束,舞臺上的嘉賓陸續離場,就連向陽集團的工作人員也漸漸散去,可臺下的群眾卻依舊駐足不前。
半小時過去,人群才散去一半,大家似乎都在等待著什麼。
湊近一瞧,原來眾人正悠閒地嗑著瓜子,一邊隨手吐著瓜子皮,一邊興致勃勃地和身邊人聊著八卦,臉上洋溢著愜意的笑容,這樣的場景在新城百姓的生活中實屬罕見。
“向陽集團啥時候再蓋樓啊?這樓蓋得真敞亮!”一位中年漢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旁邊的老者卻搖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快別想了,人家向陽集團不過是個社隊企業,哪能和那些公家的建築公司比?能蓋這一棟樓就已經是運氣了,估計不會有下次嘍。”
“真是搞不懂那些當官的,放著這麼好的企業不用,非得選那些公家的。
向陽集團蓋的樓,肯定不比他們差!”有人憤憤不平地說道。
“就是就是,你看這瓜子炒得多香,火候恰到好處。
連小小的瓜子都能做得這麼用心,蓋樓的質量還能差?”另一個人接過話茬,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這都能聯絡上?瓜子炒得好和蓋樓有啥關係?”有人提出質疑。
“你懂什麼!這叫窺一斑而知全豹,連細節都這麼講究,蓋出來的房子肯定靠譜!”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爭論得熱火朝天,而向陽集團的名字,也在這閒聊中愈發深入人心。
這場盛會的策劃者李肆民,雖然在籌備過程中花費巨大,但無疑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隨著竣工大會的圓滿落幕,向陽集團的知名度呈直線上升,就衝這效果,免費請大家吃的瓜子就沒白費。
在大會結束後,李肆民還設宴款待了楚東良等嘉賓。
餐桌上,一道道美食讓人眼花繚亂。
李肆民拿出了十足的誠意,所謂的“山珍海味”擺滿了餐桌。
服務員們穿梭其中,不斷將菜餚端上桌,看著這些誘人的美食,大家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當然,李肆民口中的“海味”,其實也就是海帶、紫菜、蝦皮等常見的海產品,但在物資匱乏的年代,這也足以讓眾人眼前一亮。
楚東良吃得不亦樂乎,連同行的小楚同志也一直沒停過嘴。
再看李肆民,手裡拿著一個大肘子,大口啃著,吃得那叫一個暢快淋漓。
楚東良見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若不是在場還有其他嘉賓,他恨不得當場就批評李肆民一番。
堂堂生產隊長,如此不顧形象,用手抓著食物吃,實在有失體統。
李肆民眼神敏銳,自然察覺到了楚東良眼中的不滿,但他卻毫不在意,甚至在心裡暗自腹誹:你還嫌棄我,也不看看你自己,嘴上沾了多少油!
其實也不能怪楚東良,在物資匱乏的年代,即便身為地區專員,平日裡也很難有機會如此大快朵頤,面對這些美食,難免會有些失態。
除了豐盛的宴席,李肆民還為嘉賓們準備了伴手禮。
他深知送錢違反規定,便選擇了向陽大隊的土特產:八個麵包、兩斤蛋糕、兩個大壽桃,外加一盒花生酥。
別看這些禮物不算貴重,但在那個需要憑票購買糧食的年代,這些食物可都是稀罕物。
就連楚東良收到這份禮物時,都感到十分驚喜,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紛紛對李肆民的貼心之舉讚不絕口。
如今的向陽大隊,早已今非昔比。
雖然田地面積沒有增加,但社員們的生活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李肆民的帶領下,向陽集團蓬勃發展,幾乎每個家庭都有成員在集團工作。
工資加上豐厚的福利,讓大家徹底告別了天天啃窩頭的日子。
李肆民大力推行機械化種田,從耕田、灌溉到收割,全程實現機械化操作,生產效率得到了極大提升。
再加上化肥的使用,向陽大隊的糧食畝產比過去提高了一倍還多。
然而,受限於當時的政策,即便糧食豐收,也不能隨意超額分配給社員。
於是,李肆民想出了一個辦法,讓向陽集團收購多餘的糧食,加工成麵包、點心等食品。
一部分作為福利發放給員工,剩下的則推向市場銷售,為集團創造利潤。
有人擔心向陽集團收購糧食,會讓向陽大隊的社員吃虧,這種擔憂完全是多餘的。
向陽集團收購糧食是按照市場價格進行交易,大隊透過賣糧獲得了收入,而這些資金被李肆民用於大隊的基礎建設。
修路、開山、種樹、幫扶貧困戶……每一項工程都需要大量資金投入,在李肆民看來,賣糧所得的收入遠遠不夠。
雖然社員們沒有直接拿到賣糧的錢,但隨著基礎設施的不斷完善,大家的生活質量在潛移默化中得到了提升。
道路修通後,交通變得更加便利,那些沒有在向陽集團工作的人,也開始做起了小生意。
他們挎著籃子,走街串巷,或是到附近的集市上售賣茶葉蛋、冰糕、酸梅湯等小吃。
這些冰糕、酸梅湯大多來自向陽冷飲廠,李肆民並沒有將零售市場全部壟斷,而是選擇將一部分利潤讓給這些小商販。
在他看來,向陽集團要著眼於更大的專案,沒必要為了一點蠅頭小利與民爭利。
向陽大隊的巨大轉變,讓周邊生產隊的人既羨慕又嫉妒。
曾經大家都處於相同的貧困水平,如今向陽大隊的社員們卻一個個富了起來,這讓周邊生產隊的人心裡很不是滋味。
若不是大隊幹部極力阻攔,恐怕早就有人跑到向陽大隊“討說法”了。
正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這種強烈的落差感,讓周邊生產隊的人對向陽大隊既眼紅又無奈。
李肆民確實有遠見。
過年期間,他和許多大隊幹部簽訂了“公司加農戶”的合作協議。
在李肆民派出的技術人員的指導下,加上各個大隊幹部的配合,以及周圍大隊對向陽大隊的羨慕嫉妒恨情緒,附近的許多社員幹勁十足,向日葵最終獲得了大豐收。
李肆民當然不會食言。
他承諾的收購價比供銷社高出一成,絕對不會按平價收購。
因此,所有按照要求種植向日葵的生產隊都多了一筆可觀的收入。
然而,俗話說“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有一個叫石頭村的大隊,不僅大隊幹部不配合,連絕大部分社員也對“公司加農戶”的方式不屑一顧。
原因很簡單,石頭村的人對向陽大隊一直看不順眼。
顧名思義,石頭村的石頭特別多。
和向陽大隊相比,石頭村更偏僻,位於一片山間小盆地中。
向陽大隊的田地已經很少了,石頭村的田地比向陽大隊還要少。
向陽大隊的人已經很窮了,石頭村不可能比向陽大隊還窮,對吧?
儘管石頭村的農業條件很差,但他們有石頭。
石頭村盛產大理石,而且品質不錯。
靠山吃山,石頭村的主要產業就是開採和加工大理石。
儘管這個時代不像後世那樣奢侈,但大理石的市場仍然非常可觀。
許多公家單位,比如新城的建築公司,就和石頭村有合作關係。
這種“合作”其實更像是上級下達的任務,石頭村負責開採加工大理石,相關部門給予石頭村一些政策傾斜,並不是建築公司直接和石頭村進行交易。
石頭村大隊和新城建築公司都屬於同一個系統,自家兄弟,沒必要斤斤計較。
給錢反而顯得生分,所以石頭村免交一部分公糧作為回報。
石頭村的人覺得,上交一些山裡到處都是的石頭,就能免交一部分公糧,簡直太划算了。
他們自己大隊田地最少,交通最差,但大家的生活卻比附近幾個大隊都要好。
這讓他們覺得很有優越感,找誰說理去呢?嘎嘎!
然而,最近石頭村的人再也樂不起來了。
他們再也不敢斜著眼睛看其他大隊的人,尤其是向陽大隊的人。
今年,附近的幾個大隊都取得了向日葵大豐收,一個個賺得盆滿缽滿,再也不是石頭村人眼中的窮鬼了。
石頭村人在走親戚時發現,自己的生活還是老樣子,而其他人的生活卻明顯上升了一個臺階。
不用打聽,親朋好友一見到他們,就會湊上來聊天。
那些人真的是在聊天嗎?不,他們在炫耀,想看石頭村人的笑話!
石頭村人在親朋好友面前丟了面子,還被其他大隊壓了一頭,心情能好嗎?尤其是向陽大隊,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石頭村人看到他們就生氣。
給他們種向日葵?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石頭村的人不配合,李肆民當然不會自己去找他們的麻煩。
種不種,合作不合作,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窮是自己作的,富是自己乾的。
不想脫貧,窮死活該!
李肆民沒有找石頭村的麻煩,但尚四輩卻不幹了。
當初,石頭村和其他大隊聯合起來逼迫尚四輩,一個個都牛氣哄哄的。
他們逼著尚四輩寫擔保書,逼著李肆民和他們籤合同。
現在,其他大隊都老老實實地種向日葵了,石頭村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是在戲耍大家嗎?
之前,尚四輩心裡沒底,不知道種植向日葵能不能成功,所以一直沒搭理石頭村,想著萬一失敗了,石頭村多少能給自己一點慰藉。
但現在不一樣了。
向日葵第一年種植就取得了大豐收,那麼多生產隊的社員生活明顯改善,尚四輩說話的底氣不知道足了多少倍。
那些配合的大隊,尚四輩暫時沒辦法。
那些曾經逼迫過自己的大隊幹部,尚四輩暫時也不好動。
唯獨石頭村的兩個大隊幹部,這次玩砸了,不收拾他們收拾誰?
於是,尚主任召開了全體大隊幹部會議。
在會上,他狠狠地批評了石頭村的支書和生產隊長。
如果不是擔心石頭村沒人願意接他們的班,他真想撤了這兩個傢伙的職!
因為沒有履行合同種植向日葵,他們已經被村裡的老百姓罵慘了。
現在又當著這麼多大隊幹部的面,被公社主任臭罵了一頓。
石頭村的支書和隊長再也扛不住壓力,主動提出要引咎辭職。
“尚主任,我們有罪,我們錯了,請你另選高明,我們倆辭職!”
泥馬!尚四輩險些氣爆腦血管。
他剛批評了他們幾句,他們就要撂挑子,這是在擺臉色給誰看呢?是在威脅誰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倆都是組織成員吧?身為組織成員,遇到困難不是迎難而上,竟然想要逃避。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們想背叛組織不成?”兩個大隊幹部無言以對。
尚四輩的理論依據很簡單:工作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兩個傢伙想用辭職的方式威脅上級領導,這已經不是無組織無紀律的問題了,而是想要要挾組織,和組織討價還價!
“大家知道嗎?這種人最壞。
當年鬼子打過來的時候,往往就是這種人最先出賣組織,出賣人民。
你們倆還有什麼要說的?”石頭村的兩個大隊幹部無言以對。
不用交換眼神,兩個傢伙就知道情況不妙。
他們光想著怎麼拿捏尚四輩了,卻忘了尚四輩手中的權力。
要怪就怪當初,他們和其他大隊幹部一起逼著尚四輩寫擔保書。
那一刻,幾乎所有大隊幹部都有一種錯覺,覺得公社主任也不過如此!
誰知,其他大隊幹部回去後就背叛了“革命”,居然向尚四輩這個“壞分子”低頭。
好端端的,他們不種向日葵,害得這兩個人挨批,丟了這麼大的面子,還被尚四輩亂扣帽子!
他們心裡雖然這麼想,但明面上可不敢再保持沉默了。
對抗組織,當帶路黨,有可能是潛在的叛徒特務……這些大帽子,別說他們只是最普通、最基層的大隊幹部,就是張海山、楚東良那樣的大官估計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