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警官話中的有利於他們是什麼意思沈清棠沒仔細問,但是她想大概可能就是上面聽到今天這段錄音後會允許他們找大師了。

按照沈清棠淺顯的對鬼神的認知想,周既明這種枉死的會化作厲鬼去找害死他的人報仇,所以那兩個寸頭男死的一個比一個悽慘。

他這樣也算是給自己報了仇,可仇恨消了,執念卻未消,所以他還一直留在人間,又因為屍體是被藏在樹裡,所以靈魂也被困在了她家院子裡。

要如何才能了卻他的執念呢?

沈清棠出了警局,滿腦子都是這個念頭,回家的時候看到路邊的小型超市,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

“老闆,給我拿包煙。”

超市裡,收銀臺上老闆正在打哈欠,聽到沈清棠這話,上下將她打量了一圈,哎呦一聲道:“妮兒,你要煙幹啥?給誰抽啊?這抽菸可對身體不好!”

小姑娘看著挺乖巧一孩子,怎麼上來就要抽菸了,老闆瞅著沈清棠,又道:“妮兒你多大了?我們這菸酒不賣未成年啊。”

沈清棠沒想到幾年不回來,老家超市居然管控都這麼嚴格了,笑著道:“姨你放心,我都二十多了,這煙我也不自己抽,買給我哥的。”

對不起了沈清霽,你先背下鍋吧!

聽說是買給哥哥的,超市老闆點頭嗯了一聲,才問道:“要啥牌子的?”

沈清棠全家都沒有抽菸的,哪知道煙的牌子,道:“就要十塊錢的那個。”

超市老闆聞言從身後櫃子上面給拿了一盒十塊的煙,沈清棠利落付款,等回到家,一眼看到正在給菜地澆水的離月白。

而類躺在院子裡裡的搖椅上,翹著二郎腿抱著手機玩,看起來十分自在。

這可真是倒反天罡了。

類這會兒正在洋洋得意自己勸住朱雀發瘋立了頭功,看到沈清棠回來,一溜煙爬起來,跑到沈清棠腳邊,拽著她的褲腳。

“吱吱吱!”邊說邊指著離月白。

沈清棠聽不懂類在說啥,瞅了一眼離月白,猜測道:“他欺負你了?”

“吱吱。”沒有。

類搖搖頭,沈清棠道,“那你拽著我幹嘛。”

還以為離月白欺負它讓她幫它出氣呢。

類:“吱吱……”

算了,她聽不懂它說什麼,還是得早日修成人形!

類轉身走向大門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沈清棠疑惑地看著類的背影,不知道它這是在整哪一齣。

“要不要吃個西紅柿?”

菜地裡,離月白看沈清棠對著類背影出神,遞過來一個西紅柿。

沈清棠看著早上還只是剛轉開始轉紅,下午就徹底紅透了西紅柿,再看向地裡其它跟早上比起來又全都大了一圈的蔬菜,就連月季都猛地往上竄了一截,長出好幾個花苞。

沈清棠接過西紅柿,也懶得洗了,直接咬了一口。

本來沒怎麼對這被催熟的西紅柿抱有期望,結果剛咬上一口,汁水就滋的一下湧了出來!

清清爽爽的甜混著點恰到好處的酸,十分開胃,裡面的果肉是十分綿密的沙瓤,連緊挨著果皮的地方都甜津津的,沒有半點生澀。

這西紅柿真好吃啊!

沈清棠默默吃完一整個西紅柿,再看苗上掛的其它果子,還有小臂長的黃瓜,紫的發亮的茄子,臉上泛起一點淡淡的憂傷。

離月白見狀道:“怎麼了?”

不好吃嗎?但是看她剛才表情,應該挺好吃的呀。

沈清棠道:“我只是有點擔心,這些菜一下子全熟了,就算拿去賣也不一定很快賣完,到時候恐怕會壞一大半。”

農村人都是自給自足的,很少有天天上街買菜的,要是包給別人或者超市,人家估計也看不上她這點東西。

“要是它們能永遠保持最佳食用狀態就好了。”

“什麼狀態?

”沈清棠正在許著不切實際的願望,就聽到陳書月聲音自大門口傳來,幾步來到沈清和跟前,然後看著欣欣向榮地菜地嘴巴張圓。

“小姑!”

陳書月用力喊了沈清棠一聲,出於心虛,沈清棠輕輕嗯了一聲,下一秒陳書月就扒上她的胳膊,十分誇張地道:“你是不是有啥空間之類的,空間裡面有靈田,你天天給你的菜地澆靈泉水啊?!”

沈清棠:“……你這想象力不去寫小說真可惜了。”

本來就是隨口一說,結果沒想到陳書月突然停下自己的撒潑打滾,慢慢低下頭,聲音訥訥,看起來十分羞怯,“小姑,你怎麼知道我在寫小說啊。”

沈清棠一時間反應過來,“啥?”

陳書月過了一開始的害羞,也理智氣壯起來,“我倒是想跟我的女主一樣每天跟八個不同的美男輪流談戀愛,但這不是現實不允許嗎……”

說到最後,聲音又弱了下去,留沈清棠自己在那默默消化自己剛才聽到的東西。

每天跟八個不同的美男談戀愛,是她落伍了嗎?現在不流行1v1純愛了?

沈清棠有些懷疑人生,甚至產生了問問陳書月寫的小說叫什麼名字,她去拜讀一下,但是腦海中又有個聲音說千萬別看,看了肯定後悔……

腦海中兩道聲音在打架,沈清棠強迫自己把注意力先放到正事上來,對陳書月道:“先別管你那八個男主了,明天你跟我一起上街賣菜去,用你家那個三輪。”

沈清棠不會開這種三輪,不然她就自己買一個了,看來回頭還是得學一下,不然現在陳書月還在家能麻煩她,等陳書月開學了,她又能麻煩誰去?

是走路靠飄的離月白還是沒個車座子高的類?

靠誰不如靠她自己,等天涼快了,把駕照也學了,車……算了,這個暫時買不起。

陳書月聽說沈清棠要去上街賣菜,很是興奮,一口答應下來。

等晚上,沈清棠自然留陳書月在家吃飯,等吃完準備睡覺了,才想起來沒看到類的影子,問離月白:“類跑哪裡去了?”

離月白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一大盤紅燒肉,筷子不停,道:“它要生了。”

沈清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