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每間屋子大約在二十多平米左右,裡面有一個大大的土炕,屋子裡還有一個煤球爐,一根鐵皮煙囪直接通向了屋外。
李英姿跟姜楓說道:“屋子西北角還有個廚房,裡面有燒柴火的大灶,你們做飯可以去那邊,屋裡的爐子也可以做飯,只是這裡沒有鐵鍋。”
姜楓點點頭道:“沒事,我們這幾天先在廚房做飯好了,等下回去縣裡我去買一些鍋碗瓢勺回來就行。”
王華東道:“姜楓,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買。”
姜楓自然是沒意見。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哭鬧聲。
屋裡眾人立刻全都走了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姜楓眼力極佳,一眼便看見了前方百多米的一處空地上,已經圍上了一群村民。
劉富此時排開人群已經走了進去。
“大牛這是怎麼回事?”
就見空地上,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孩,這孩子大約十多歲的樣子,他一條右腿有些不自然地彎折著。
“劉叔,今天我們跟大牛去山裡抓野雞,誰知道在一塊山崖下時,一塊大石頭突然從上面滾了下來,大牛一把把我推開了,他自己被大石頭砸到了腿上,好在大石頭砸到他腿以後又滾開了,所以我們這才把大牛給背了回來。”
另一個有些灰頭土臉的小男孩滿臉淚水地訴說了事情經過。
“我的兒啊,你怎麼弄成這樣啦!”
一聲哭嚎從人群外傳來,只見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婦女,被一箇中年漢子攙扶著朝人群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當這婦人看清楚自己兒子渾身是血的悽慘情況時,直接暈了過去。
“孩兒他娘,孩兒他娘!”
中年漢子抱住婦女,大聲呼喊起來。
他此時也是亂了方寸。
劉富立刻喊道:“劉二栓,你趕緊去把驢車趕過來,把大牛送到公社衛生所去。”
“先等一等!”
一道聲音突然在人群中響起,眾人朝著聲音處望去,只見姜楓直接走了進來。
“劉支書,這孩子腿部主動脈破裂,目前出血不止,等送到公社衛生所已經來不及了。”
“那你說怎麼辦?”
“我在京城曾經跟一名老中醫學過一些止血正骨的手法,如果您信得過我,就讓我來試試吧!”
姜楓目前可是中醫七級,經過輪迴珠的灌輸,他可以算得上是一名全科大夫。
七級的中醫就算是在燕京,也能算得上是專家了,治療這種腿部骨折的外傷完全不是問題。
劉富看著姜楓那年輕的面孔,一咬牙道:“行,那就麻煩你了!”
姜楓擺了擺手立刻開始吩咐道:“哪位先給我打一盆淨水,另外再弄兩塊寬兩寸,長一尺半的夾板,我還需要酒精和紗布。”
“我去端水。”
“我家裡有木板。”
“我家裡還有一些沒用完的紗布和酒精。”
村民們立刻行動了起來,而姜楓則是快步回到了自己屋裡,從行李中拿出了一套銀針。
村民們很快便把姜楓交代的東西都拿了過來。
“大家往外站一站,不要影響了空氣流通。”
姜楓說完話,村民們立刻都朝外面走去。
姜楓先是把雙手用肥皂洗乾淨,隨後他拿出銀針用酒精消了毒。
姜楓看著已經疼暈過去的大牛,銀針直接紮在了他腿部周邊的穴道。
姜楓下手快準穩,很快大牛的腿上就紮上了八根銀針。
就在這時,人群中有人驚呼道:“嘿,快看,大牛的腿血止住了。”
眾人立刻看向原本還往外汩汩流著血的受傷部位,此時血已經止住了。
“血真的不流了!”
“姜同志太厲害了!”
“是啊,就這麼幾根銀針就止住了血,看來姜同志的醫術真的很高明啊!”
村民們紛紛議論起來。
而站在一旁的李英姿看見姜楓那猶如刀削斧鑿般的側臉,一雙美眸中再次閃過欣喜和愛慕之色。
姜楓完成了止血之後,下一步就要開始正骨了,大牛被石頭砸中的地方位於膝蓋上方,他的大腿骨此時已經斷裂並有著四五塊碎裂的骨頭。
姜楓必須以手法將這些碎裂的骨頭恢復原位,才能給他上夾板。
“咔咔~”
伴隨著一陣陣骨骼摩擦的聲響,周圍村民們都感覺自己渾身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姜同志這是幹啥呢?”
這時李老爺子雙眼中精光一閃。
“小姜這是給大牛在正骨呢,根據現在的情況,大牛這孩子大腿骨可能碎裂成了幾塊,必須要把這些碎骨全部恢復原位,才算成功。”
李老爺子之所以在整個劉家堡子有著崇高的威望,就是因為他還有著一身功夫。
李老爺子幼年時,曾偶遇形意拳大師尚雲祥,從尚大師那裡學得了正宗的尚氏形意拳。
經過多年苦修後,李老爺子後來加入了東北抗聯,曾經手刃過七八十個鬼子兵。
所以李老爺子對於正骨一類的跌打損傷,也是有些心得的。
不過對於胡大牛這種粉碎性骨折的正骨手法,李老爺子並沒有多大把握。
眼見這個年輕的小夥子正骨手法居然無比純熟,李老爺子心中也是極為震驚的。
要知道這種高超的手法,無不需要千錘百煉才能達到這種爐火純青的地步。
而眼前這個小傢伙才多大歲數,就有了如此高超和老練的手法。
“真不知道這小夥子是怎麼練出來的啊?”
李老爺子心裡此時也是驚歎中帶著疑惑。
姜楓很快便將胡大牛碎裂的骨骼嚴絲合縫地恢復到位,隨後拿過夾板便給他固定好了傷處。
此時胡大牛的母親也醒了過來,她醒來後也不敢出聲,就坐在地上看著姜楓給兒子治療。
直到姜楓治療結束後,她直接就給姜楓跪了下去,卻被眼疾手快的姜楓一把拉住了。
“大姐,現在可不興這個了,快起來!”
胡大牛母親臉上掛淚地道:“這位知青同志,實在是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兒子這條腿送到公社醫療所可能就得鋸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