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父母幫腔,小舅子白池河也趁機哭訴。

“姐夫,你要是不幫我,他們說要見我一次打我一次,會打死我的!”

李衛國一聽就炸了,當初相親,岳母家說有房貸不肯讓女兒嫁過來,是他爸媽將二老住的房子賣了幫他還清房貸,老婆家才答應結婚的。

剩下的幾十萬是留給他們未來孫子孫女或者將來兒子創業用的,這都是父母辛勞一輩子的血汗錢啊!

李衛國即便是再困難也沒想過打這筆錢的主意。

最重要的是這個錢就只跟老婆說過,岳父是怎麼知道的?

他對老婆很失望!

家裡的錢怕是都被老婆拿去照顧小舅子一家人了。

李衛國捏著拳頭想打人了,這群吸血鬼吸乾了他的血汗錢,居然連父母血汗錢都想打主意,但看看面色蒼白一直哭哭啼啼的老婆,想想再過一個多月老婆就要生了,只好強忍住這股衝動,心裡在滴血。

為了老婆孩子,為了這個家,李衛國牙都快咬碎了,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喘著粗氣沉聲道:“別哭了,我想想!”

說完,便出了家門,到樓下一個人坐著。

這一年來,因為被家庭拖累,狀態太差,在公司業績也下滑了,趕上公司被競爭對手壓制,老闆決定裁員了。

原本裁員怎麼都輪不到他,但以往風光的時候,不會做人,三年來都是忙完工作就回家,沒時間請公司的領導同事們吃飯喝酒搞關係,於是,這一次被領導約談了,被要求“自離”。

這幾天李衛國依舊沒有鬆口,而岳父母和小舅子竟然沒有找自己麻煩,他以為是受自己失業影響,便沒有在意。

經過幾天反覆思考,李衛國和老婆商議了一下,終於決定創業。

憑藉多年積攢下來的人脈,他成功從一個合作多年,非常欣賞他的美女大客戶那裡拉來了40萬投資,再加上父母留的那筆錢,註冊公司開幹了。

這位美女客戶,現在是合作伙伴,叫蕭夢嵐,是個一心撲在工作上的冰山美人,曾經是他的夢中情人,可惜自己一直混得不好,暗戀多年,也只敢喊聲美女總裁。

公司進展很順利,因為瞄準大公司瞧不上的小眾市場,幾乎沒有競爭,利潤非常可觀,直接拿下了十幾份訂單,順利簽完了合同。

拿著合同與供應商也談好了物料供應,只差他的定金到位,供應商就開始供料了。

李衛國算的很清楚,投資人的錢和他的錢大部分用來買原材料加工,少部分用來維持公司運轉,但等他給供應商轉賬的時候卻發現卡里的錢只剩下2333元了!

一開始還以為看錯了,重啟好幾遍,餘額為2333元,想想這幾天家裡的反常,他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強撐著回家,他再也無法忍受了,憤怒的指著老婆質問。

老婆哭著告訴他,她被父母逼著把裡面56萬分幾次取出來都給小舅子了。

李衛國快瘋了:“就算是幫他債,不是36萬嗎?多的20萬呢!”

“他們都拿走了……”白詩捂著臉哭個不停。

“你不取出來,他們能拿走嗎?還不是轉賬,連個記錄都沒有!不告而取是為偷,我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

李衛國眼前一暗,一個精神恍惚癱坐在地上。

“老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錢是拿來做生意的啊,簽了這麼多合同,沒了這筆錢週轉,我賣房子也賠不起啊!你要讓我們的孩子一出生就流落街頭嗎?”

看著只知道哭的老婆,李衛國渾渾噩噩的走了,不知道怎麼走出的家門。

回公司整理好資料,去銀行貸款。

銀行稽核後告知,經過分析他的公司屬於小微企業,抵押式擔保能力不足,規模太小,經營風險高,盈利能力暫時無法看出,拒絕了他的貸款申請。

絕望中,李衛國只好拿自家房產證去抵押貸款,這才解了燃眉之急,但他感覺這份婚姻已經走到了懸崖邊,他整天心驚膽戰,如履薄冰,完全看不到這份婚姻的希望。

因為公司渡過了這危難,開始迅猛發展,李衛國整天忙得團團轉,無暇過多分心顧及家裡,這幾天更是出差在外剛回公司。

那位非常欣賞他的美女總裁聯絡他,把自己的親妹妹蕭夢曼安排過來進公司實現,說是向他學習一段時間就走,但李衛國也明白,公司發展壯大了,投資合夥人安排人進來非常合情合理,這樣透明的合作才沒有猜忌,於是也很贊同的手把手教她。

這天,還在公司忙碌著,突然接到岳父電話,說是他老婆生了三天都出院了,讓他趕緊回家。

李衛國懵了,這才9個月就生了,難道是老婆在家裡每天心情不好導致早產了,他後悔萬分,趕緊回家。

路過老婆經常產檢的婦幼保健院,他進去找醫生請教怎麼照顧產後孕婦和早產兒,醫生卻很詫異的告訴他。

“你老婆十月懷胎,正常生產啊。”

醫生的話恍若一個晴天霹靂,拿過醫生找來的資料,確定是足足十月懷胎!

如果他沒記錯,十個月前他足足出差大半個月。

這一刻他感覺如同掉進了冰窟窿裡,渾身惡寒,卻又眼睛紅紅的,怒火中燒。

他感覺這是莫大的恥辱,甚至覺得人間不值得!

不對,是他們對不起我!

這一刻,李衛國面色冰冷,暗下決心,拿了我的給我還回來,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

整理好情緒,苦於現在還沒有一個周詳的計劃,李衛國決定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回家。

家裡擺了好酒好菜,都是家附近飯館的招牌菜,看著應該是慶祝白詩出院。

但李衛國卻心中一凜,他知道以這些好吃懶做的吸血鬼的做派,必然是鴻門宴!

果然,才剛坐下,岳父就發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