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一陣敲門聲響起。

“誰啊,不知道你老人家在睡午覺嗎?”好一陣,一個蒼老的嗓音才從屋裡傳出。

那位名叫江峰的丹宗弟子面沉似水,只是默然不答,依舊不緊不慢的敲著門。

“好啦,好啦。”屋子裡的人似乎有些不耐煩了,這才應了幾聲,磨磨蹭蹭的開了門。

開門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一身滿是褶皺的灰色衣物,洗的都有些發白了,樣式看起來倒是與江峰穿的略微有些不同。

老頭一臉醉醺醺的樣子,嘴裡罵罵咧咧,眯著的雙眼往門外這麼一瞧。待他看清楚屋外之人身上的服飾,卻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頭腦頓時清醒過來,現出一副誠惶誠恐的神色。

“啊,師……師叔,弟子該死,不知師叔仙駕,有失遠迎,贖罪贖罪……”老頭有些結結巴巴道。

這老者很是精明,他雖然不認識江峰,但眼見江峰身上穿是內門弟子的服飾,自知剛才出言不遜,生怕惹怒了江峰,急智之下,竟然猛地跪下來。

一個老頭子竟然叫一個年輕人為師叔,還跪地求饒,真夠滑稽的。林東和雲天看起這戲劇性的一幕,均是一呆,心中不住的嘀咕著。雲天更是誇張,竟然“撲哧”|一聲忍不住笑了起來。

雖然聽到有人笑了,老頭卻不敢抬頭看一眼,他只覺得身上冷汗直冒。要知道丹宗內規矩極嚴,他雖是一個外門管事,但面對內門弟子仍需小心謹慎,否則一不小心被內門弟子記恨,給你小鞋穿,到時候連哭都來不及了。

劉裕心中懊惱萬分,今天他喝了一點貓尿就得意忘形了,這可是丹宗,有多少外門弟子盯著他這個位置,一直以來他都萬分小心謹慎,哪知今天還是出了岔子。

“起來吧!”江峰道,語氣很是冷淡,讓一直精明無比的劉裕一時之間有些捉摸不透。

他猶豫片刻,這才起身道:“是,師叔。”

看了看很是凌亂的屋子,江峰眉頭一皺,便沒有邁進去。劉裕自然不敢多嘴,只是靜靜的低頭站在一旁,等候江峰的吩咐。

“我這次來是給你帶來兩個藥農,喏,就是他們兩個。”江峰指著身後的林東和雲天道。他似乎只想趕快辦完事情,然後趕回去,所以一開口就直奔主題。

“哦!”劉裕這才發現江峰身後的兩個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只是從他們的衣著可以明顯看出不是藥農,劉裕心中頓時瞭然,原來這位內門師叔是讓他辦這件事情,心中略微鬆了口氣。

“記住有人問起來,就說他們是藥園的藥農。至於從哪裡來的,你就看著辦吧!我的話可明白。”江峰厲聲道。

“弟子明白。”劉裕已然確定江峰不會怪罪他先前的魯莽,忙不迭的點頭道。

“好了,你給他們準備好衣物,然後登記在冊,順便再教一下他們這裡的規矩。不要讓他們惹出什麼亂子。”

“是。”

眼見劉裕很是殷勤,笑臉相迎,自始至終都是一副乖巧謹慎的樣子。江峰沉吟一會,從腰間的儲物袋裡掏出一個玉瓶,面色有些緩和道:“只要辦好事情,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這裡有一瓶精進修為的元氣丹,就贈給你吧!”

江峰說著,手指一晃,那玉瓶就拋到了劉裕手中。

“多謝師叔。”劉老頭接過玉瓶,心中暗喜。他如今的修為只是凝元后期,本來以他的歲數,恐怕終生都難以跨入築基期,可是有這麼一瓶元氣丹輔助,他有信心,在有生之年再拼上一拼。

“你們倆就在這裡聽他的吩咐。一路上給你們講的都要記牢了。這裡與外面的世界絕不相同,稍有不甚就會萬劫不復,記住要守規矩,否則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江峰又叮囑了林東兩人一番,這才轉身離開此地。

“兩位請進。”江峰一走,劉老頭便笑盈盈的把兩人迎進屋內。

屋裡到處堆滿了雜物,顯得擁擠不堪,更有一股濃重的酒味,很是刺鼻。

“嘿嘿,地方有點小,見諒見諒。”老頭有些促狹的道。

“無所謂了,坐吧。”雲天大大咧咧道,彷彿他自己才是這裡的主人,自個尋了位置坐下。林東也是沒有多言,只是下意識的緊挨著雲天坐下。

“在下丹宗外宗弟子,藥農管事劉裕,不知兩位怎麼稱呼?”老頭首先開口道。

“雲天。”

“林東。”

“哦。”見兩人興趣缺缺,那叫劉裕的老頭也不再在廢話,便開始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這藥農的規矩,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我這裡有宗裡制定的《藥農守則》,按照慣例,新進藥農自然要好好學習學習。”說著劉老頭便拿出一個有些褶皺的小冊子,照本宣科的唸了起來,其間又加入他自己的一些解釋。如此囉囉嗦嗦,長篇大論的說了一大段,讓雲天和林東都有些昏昏欲睡。

“好了,就這樣。這本冊子你們回去好好研讀一番。”劉老頭見此也是無奈,這兩個人是內門師叔帶來,也不知道是什麼來頭,自然不能怠慢。

“完了,沒事了。”雲天揉了揉雙眼有些無精打采道。

“完了,這藥農的衣物,你們就在這裡換上。身上的衣物就留在這裡吧,不要穿出去了。”劉老頭沉吟道,然後從一大堆雜物裡找出兩套棕色的服飾。

“這是人穿的嗎?”雲天從小錦衣玉食,看到這衣物如此土氣,一摸感覺粗糙無比,頓時有些不樂意了,嘴上則是不停的抱怨著。

一旁的林東則不說話,一把接過手中的衣物,換了起來。這衣物雖然雲天看不在眼裡,但可比他身上穿的好的多了。

“這是宗裡的規矩,藥農必須穿統一制式的衣物,便於管理,見諒見諒。”劉老頭依然笑呵呵道。

與此同時,劉裕心中也嘀咕道:這雲天一看就是個富家公子,那個林東好像是個跟班的。這兩人的背景絕不簡單,不能得罪。嗯,看在江峰師叔面子上,我才懶得與你們一般見識呢!

林東很快就把衣物穿好了。

雲天見此撇撇嘴,有些不情願的換下自己的華服,換上了這一身土裡土氣的藥農裝。

兩人換好衣物後,林東本就成天在外奔波,面色黝黑粗糙,模樣倒像極了藥農,可雲天卻是白淨細皮,倒像是一個落魄書生。

劉老頭在兩人身邊轉了兩圈,很是滿意道:“不錯,不錯。”

安排好兩人的一切,又講了許多宗裡的規矩和注意事項,最後劉裕才道:“好了,藥農的規矩你們已經學了,等到明天我就送你們到附近的藥莊,給你們謀個好差事。今晚你們就暫且在這裡擠一擠,湊合一宿吧!”

他們兩人自然沒有什麼異議,他們初來乍到,雖然聽江峰和劉老頭說了不少,隱隱約約有了危機感,但還是有些搞不懂他們真正的處境。趁此機會雲天與劉老頭熱切的攀談起來,旁敲側擊倒是問出了不少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