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附近圍觀的百姓,見到此人出現時,都悄悄退後幾步,顯然對這人頗為畏懼。

但李小缺卻不怕他。

催動混元罡,李小缺周身三尺鼓盪著勁風。

與李小缺近在咫尺的城門官受不住勁風吹拂,忍不住後退幾步,驚異地看向李小缺。

黑臉大漢也被李小缺的架勢嚇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回過神來,冷笑道:“吹吹風就想嚇住俺?你當俺徐鐵牛是吃素的?”

話音落,黑臉大漢悶哼一聲,身形陡然膨脹了一圈。

他身上的寬鬆長袍本來還能隨風飄擺,但此刻卻直接被撐的炸裂。

除此以外,他褲子的兩條褲腿也被撐裂。

看到這黑大漢渾身肌肉鼓脹,附近圍觀的百姓都是一陣驚歎。

有些混江湖的武者眼力更加高明,所以看出了名堂。

人群中,只聽一個身材消瘦、猶如麻稈般的獨眼武者道:“這黑子很不一般,看他運功時,兩側太陽穴高高鼓起,背後肌肉猶如雙翅般鼓動,多半是來自仙鶴門的高手。”

獨眼麻稈身邊,又有個掌櫃模樣的白胖子開口道:“你老兄說得不錯,不過那個與黑大個叫板的娃娃臉壯漢,看起來也不像常人。我聽說武道巔峰,有混元罡氣護體,剛才那一下的聲勢倒像是.”

白胖子所說的‘娃娃臉壯漢’,自然是指李小缺。

不等白胖子說完,一旁的獨眼麻稈已經哈哈大笑。

眼中閃過一絲嘲弄,獨眼麻稈嘲笑道:“你這胖子真敢胡說,武道巔峰?那可是超凡入聖的存在!這娃娃臉看起來也沒多大,他也配成為武道巔峰?”

白胖掌櫃頓時啞然。

他雖然懷疑李小缺是武道巔峰高手,但畢竟沒有切實的證據。

更何況,大週一統天下,十年一屆的恩科早就將天下英才一網打盡。

歷屆恩科會場,能看到一個練就八重武道罡氣的高手就已經是極大的幸事。

至於在此之上的混元罡氣、武道巔峰?

“嘿,大概是我想多了”

白胖子自嘲一句,眼神頗為落寞。

熱血男兒總是期待英雄與奇蹟出現,但是如今的大周,只剩安穩,再無英雄.

“嗨!那漢子,俺鐵牛答應過師父,絕不殺無名之輩!你倒是把名字報上來,免得俺打死你,還不知道你是誰!”

正這時,鐵牛往前踏步,並甕聲甕氣的開口。

李小缺看了看鐵牛,又看了看四周。

他發現四周隱藏著許多武者,似乎都是想趁此機會,窺探一下他和鐵牛的實力。

眼珠一轉,李小缺把身子一晃,周身流動的混元罡平息下來。

他撇了鐵牛一眼,嘆氣道:“算了算了,我師門有規矩,不讓我跟腦子不好的人打架.”

說完這話,李小缺扭頭就走。

他一邊擺手,一邊把背影留給了徐鐵牛:“傻大個,今天有太多宵小之輩窺視,我不跟你打,咱們等到賽場上再見。”

徐鐵牛頓時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他被氣得哇哇大叫,直罵道:“直娘賊!你敢耍俺鐵牛!俺的衣服都震裂了!你別走,你賠俺衣服!”

說話間,徐鐵牛猶如瘋牛一般直奔著李小缺撞了過去。

他此刻出手動用全力,舉手投足都震得空氣發出爆響,兩腳輪流落地時,更是以沛然巨力震得地面微微顫抖。

與此同時,四周隱藏的武者們,有不少都因為李小缺說他們是宵小之輩,而心生不滿。

“小賊,你說誰是宵小!”

“大膽小兒,老夫今日要剝了你的皮!”

“狂徒,看打!”

有三四個武者是火爆脾氣,一時怒氣上頭,直接出手阻攔李小缺。

除此以外,還有十餘個心機深沉者,伺機以暗器偷襲,希望藉機製造騷亂,儘可能多排除掉潛在的競爭對手。

剎那間,李小缺儼然成了人群的核心。

鐵牛率先衝來,四周又有數個彪形大漢圍上。

人群裡冷箭不斷,但看勢頭卻是打算將李小缺與鐵牛等人全部射殺。

這一刻,李小缺的嘴角悄然浮現出了笑容。

他的目的達到了。

恩科考場分七十二處,各科考場前三加起來,足有二百餘人。

要想引起朝廷注意、得到朝廷重用,就必須有精彩絕豔的表現!

這是李小缺在地球上明白的道理。

相當好一個混子,就要做到不起眼。

但想要成為天才,就要打垮所有人的鬥志,讓每一個人都意識到,他們正面臨著一個不可戰勝的強者!

“你們啊”

嘆了口氣,李小缺周身氣流湧動,混元罡再度發動。

他轉身,姿態淡定自若,彷彿一名飽經沙場惡鬥的戰將:“你們都誤會了,我不是說各位是宵小,我是說,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話音才落,混元罡陡然爆發。

無數攢射過來的冷箭都被彈開,衝在最前面的人,有不少都被射成了刺蝟。

這一下爆發,立刻看出了端倪。

凡實力偏弱,不堪一擊的對手都已經受傷倒地。

稍強一些的也是苦苦支撐,勉強才能躲過那些攢射的氣勁和冷箭。

除此以外,尚能鎮定自若者,不足五人。

徐鐵牛是其中之一,他靠著一身銅皮鐵骨,毫不畏懼冷箭與氣勁。

但他動作笨拙,每次出手都會被李小缺輕易躲過。

但李小缺在輕鬆之餘,也覺得不對,因為這黑大個雖然裝出一副惱怒模樣,但嘴角卻始終掛著一絲按捺不住的笑意。

除了徐鐵牛,還有個身形消瘦如麻稈的武者,他的身法來去無蹤,猶如鬼魅,直看得李小缺頭皮發麻,想不出該如何應對。

又有一個掌櫃模樣的白胖武者,所有靠近到他身邊的冷箭,都會詭異地滯留在半空。

而最後一人,則是看守告示的城門官。

此人是個凌霄衛,他對周圍的亂象視而不見,但李小缺卻看到,任何射到他身邊的冷箭,都會憑空消失一瞬間,隨後才掉落到地上。

“試探的差不多,是時候收手了。”

眼珠一轉,李小缺反手丟擲一錠銀子。

這銀子直奔著城門官而去,來到城門官身邊時,李小缺發現這錠銀子射出的速度顯著減緩,但並未消失。

“此人身邊,大概是有某種特殊的力場,如果力量過大,這種力場就會被打破、無法生效。”

李小缺大概有了判斷,而城門官則微微皺眉,偏頭躲過了銀錠。

一聲脆響,銀錠嵌入城牆,深達一指。

“官爺好功夫,這錠銀子算是我報名道科的費用,要是有多餘的,就當是請官爺喝茶!”

輕喝一聲,李小缺笑著扭頭,準備揚長而去。

“且慢!”

城門官立刻喝止,隨即伸手在城牆上輕輕一拍。

銀錠被震出來,城門官接住後稍一掂量,立刻眯著眼睛道:“報名文科,費用一錢;報名武科,費用五兩;報名道科,費用是紋銀百兩!”

他一邊說著,一邊板起了臉:“你這錠銀子只有二十兩,不夠!”

“哈?”

這一下,李小缺終於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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