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飛舞的石彈砸向穆鵠立,可這時候穆鵠立已經催動戰馬飛奔而出。

“天狼神!穆婭!殺!”

大青馬四蹄翻飛踏過層層迭的死屍飛快的衝向秦軍大陣,砸落在地的石彈爆裂開來,飛濺的碎片在大青馬和穆鵠立身上留下一道道的血痕,穆鵠立手中的兩面戰旗也被碎片撕扯成了一條一條的,但這並未阻止穆鵠立的衝鋒。

車兵校尉:“巨弩發射!”

嗡,標槍一般的弩箭閃電般射出,帶著尖嘯聲飛向穆鵠立。

喀,穆鵠立的右肩被弩槍命中,巨大的槍頭粉碎了穆鵠立的肩膀整條胳膊耷拉了下來,巨大的衝擊力將穆鵠立從馬背上推了出去,一直飛出幾十步遠才重重的摔在地上。穆鵠立的大青馬接連被三支弩槍命中,整個被釘在了地上,大青馬哀鳴著掙扎了一陣就再無聲息。

蒙丁:“全軍收陣,分左右兩側繞過吉爾特山然後渡河!軍司馬,打掃戰場,清點戰功!”

“喏!”

咚咚咚,秦軍迅速變陣步兵大陣分作兩股繞過吉爾特山,車兵迅速套上馬匹跟在步兵之後,騎兵環護在步兵和車兵兩側,狼刺營軍司馬帶著幾百騎兵衝向匈奴大營內。

當狼刺營軍司馬靠近匈奴大營的時候,他眼前晃晃悠悠站起一個人,那人的左手杵著一根長矛,長矛上一面破碎的藍色會火翼金狼旗還在飄揚。

軍司馬嘿嘿一笑,唰的拔出長劍喝到:“誰也別跟我搶,這顆人頭是我的啦!”

軍司馬猛踹馬鐙,戰馬風一般的衝向穆鵠立,隨之而距離的拉近軍司馬手中長劍由平指改為高舉,當戰馬和穆鵠立擦身而過的時候,軍司馬手中長劍猛然劈下。

噗,鮮血飛濺,一顆人頭沖天而起,緊跟在軍司馬身後的騎兵伸手抓住穆鵠立的人頭大喊到:“軍司馬斬首一級,威武威武!”

“威武!威武!威武!”

啟軍騎兵們高聲吶喊縱馬衝進匈奴大營內,其實也沒啥好清點的,物資被贏檻燒沒了,營帳也都燒的差不多了,剩下一些活著戰馬也不過近千匹而已,主要是清點殺死了多少匈奴兵,順便看還沒死透的再補一刀。這活很輕鬆,不過軍司馬和這些秦軍騎兵誰也沒看見,在吉爾特山頂上,穆鵠立被斬首的那一幕被的灌木叢中的一雙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穆鵠立,穆鵠立~~~~”

翟虹捂著嘴無聲的哭泣著。咚咚咚咚,山下傳來戰鼓聲,翟虹放眼望去,之間海浪般的秦軍蜂擁而來,翟虹已經能看到那面贏字戰旗了。

翟虹:“隨我下山。”

幾個侍女本來挺擔心的,怕這位公主再冒傻氣當聽到翟虹要下山之後,侍女們全都鬆了口氣,追著翟虹順著繩索來到山下。本來呢,翟虹已經下山了,但是她卻不肯走,最後逼著嚮導爬到山頂接上了繩索她又回到了吉爾特山頂上,而這時翟虹剛好看到穆鵠立被斬首的那一幕。

翟虹走進洞裡開啟包裹把鎧甲一件件的往自己身上披,侍女們紛紛過來幫忙,這樣做也對,周圍都是秦軍穿上鎧甲多一層保障。

翟虹:“你們也都穿上鎧甲!”

等侍女們和嚮導都穿上鎧甲之後,翟虹翻身上馬來到洞口,從這裡可以看到秦軍渡河的場面。

嚮導:“公主,我們等天黑再走吧?”

翟虹:“你們就在洞裡休息儲存體力,我在這盯著,時機合適我就叫你們!”

“多謝宮主。”

狼刺營軍司馬鬼子啊蒙義馬前雙手捧著穆鵠立的人頭,黃皓嫌棄的拎著穆鵠立的人頭高高舉起好讓蒙義看得更清楚一些。

蒙義:“是他,功勞記下,人頭就和身體一起埋在山下吧。發現翟虹沒有?”

軍司馬:“回君上,沒發現可能是趁機逃脫了。君上放心,她跑不了的。”

蒙義:“你速速回去告訴蒙丁,立刻開始攻擊弘吉剌山口,十幾萬大軍不能被這座小小的山口所阻!”

“喏!”

蒙義:“渡河可有困難?”

軍司馬:“別的好說,就是那些重型投石機不好過河,不過繼業公子想了跟辦法把木樁打進河床,在其上鋪設橋面,重型投石機就可以過了,雖說慢點但總算安穩。”

蒙義:“那就好,渡河!”

秦軍有條不紊的橫渡梅琳楚河,當狼刺營的陷陣車全部過河之後,立刻建起了防線,在此之前駐紮在弘吉剌山口的匈奴兵亦曾試圖突襲秦軍卻被白狼營和旄頭騎聯手絞殺,因此匈奴兵們在也沒敢主動出擊,秦軍後續部隊渡河異常順利。

當關山營主力渡過梅琳楚河的時候,蒙義在狼牙衛的保護下來到河邊。張固攔住正要渡河的蒙義說到:“君上莫急,待臣先過!”

蒙義:“寡人趟著水就能過去。”

張固:“那不行,君上必須從橋上過去,這樣將士們就能看到君上了!”

歷顯:“張固說的是,君上此時確實應該讓將士們看見,以此振奮軍心,如此弘吉剌山口一戰可下!”

蒙義:“好,寡人就從橋上走,眾卿跟著寡人。”

史敦:“靈夫人伴隨君上左右,臣等隨後。”

蒙義:“準!”

說完之後,蒙義拉著靈兒的手催馬走上木橋,黃皓親手舉著贏字大纛緊隨其後,正在渡河的秦軍將士們看到大秦國君之後,無不歡呼雀躍,甚至有的因為興奮過度從馬背上掉進水裡。

“君上!大秦!君上!大秦!”

這呼聲蓋過了濤濤水聲,但就在這時,靈兒猛回頭她看見從吉爾特山的方向衝出一匹快馬,馬上之人渾身鎧甲頭戴戰盔還放下了面甲,手中端著一杆長矛,這人竟然突破了秦軍騎兵攔阻直奔木橋殺來。

黃皓:“快攔住他!”

咵,狼牙衛調轉馬頭衝向那人,不少秦軍摘下秦弩對準了那人。而橋上的蒙義不僅沒慌反而駐足橋上悠閒地看著這個場面,靈兒不等請示就摘下火雲背上的彎弓抽出一支金羽鵰翎箭一箭射出。

嘣嗤,噗!這一箭不偏不倚正中那人左胸,那人在馬上晃了兩晃才翻身栽倒馬下。

靈兒催馬上前分開狼牙衛來到那人面前,只見那人的身體還在顫抖,不過眼看也是活不成了。

靈兒翻身下馬端在那人身邊摘下她的頭盔。

“翟虹!”

靈兒驚叫一聲連忙把頭盔扔到一邊伸手抱起翟虹。

“你要幹什麼呀,你這樣不是自尋死路嘛,你要見他直接出來見就好了。為何這身打扮,為何呀!”

翟虹噗的吐出一口血艱難的說道:“靈兒,請你代我問問他,他到底有沒有,有沒有,愛,過,我!”

靈兒頓覺手臂一沉,她知道翟虹去了。

狼牙衛:“夫人,此事要不要告訴君上?”

靈兒:“還是我來說吧,君上不好見她,找個地方把她葬了吧。”

狼牙衛:“吉爾特山下有個洞不如就葬在那裡吧。”

靈兒:“準!”

靈兒回到蒙義身邊時,蒙義已經過了河。蒙義抬手摸著靈兒的臉說:“都是兩個孩子的孃親了,怎麼還是跟我搶東西。”

靈兒:“習慣了,改不了,君上是嫌棄靈兒了嗎?”

蒙義:“若是嫌棄還用等到現在,是她嗎?”

靈兒心虛的看了一眼蒙義說:“是她。”

蒙義:“埋了?”

靈兒:“吉爾特山下的洞裡。”

蒙義:“她說什麼了嗎?”

靈兒:“她問,你到底有沒有愛過她。”

蒙義轉過身去看著正在集結的秦軍將士,半晌之後他說:“寡人是一國之君,身負大秦百姓和已故父君重託,寡人應該是無情的。對敵人無情,對自己更無情!”

靈兒把小手塞進蒙義手中,側頭看著蒙義,蒙義擦了一下眼睛說:“你就不能讓寡人裝個逼嗎?”

靈兒:“何謂裝逼?”

蒙義:“就是把敵人狠狠的打倒在地,再把腳才在地敵人臉上這就叫裝逼。”

靈兒:“哥哥,這不叫裝逼,這叫英雄所為!哥哥,靈兒陪著你裝逼!”

咚咚咚咚,戰鼓聲響起,蒙丁的進攻準備已經完畢。咵啦啦啦,狼刺營軍司馬手持令旗來到蒙義面前也不下馬只用右拳擊胸。

“啟稟君上,狼刺營已做好攻擊準備,是否開始請君上示下!”

“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