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玲知道,軍營之中,跟呂公子最要好的,要屬許褚許仲康,她便直接來到了許褚的軍營。

“我要見許褚將軍,我是呂先生丫鬟,有重要事情告知將軍。請你們讓我們進去。”

轅門處的幾名守衛打量了下蔡玲,一看是個柔弱女子,確認人畜無害後才放鬆了警惕。

其中一個士兵上前一步,皺眉問道:

“可有主公令牌?”

連找許褚都要令牌?

蔡玲顯然沒有,她嘆了口氣,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軍營重地,豈是爾等想來就能來的,快快退去,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守衛見蔡玲拿不出令牌,直接下了逐客令,他們把尖刀一橫,寒芒直接將蔡玲逼退了兩步。

這可讓蔡玲急壞了。

“求求你了軍爺,你去通稟一聲許褚將軍,就說我家公子出大事了,需要他救命啊!再不去,恐怕真的來不及了!”

“不行!沒有主公軍令,任何人都不得入內,這是死規矩!”

任憑蔡玲都急哭了,但這些守衛可是許褚用殺伐有度的軍規調教的,不見軍令絕對不會有逾越之舉。

就在蔡玲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時候,一陣馬蹄聲從背後響起。

“徐將軍,徐將軍,救命啊徐將軍!”蔡玲回頭,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大喊。

“你是…”

徐晃勒住韁繩,摸著鬍鬚,仔細將蔡玲打量了片刻,遲疑了一會問道:“你是呂無為的丫頭,蔡玲?”

他想起來了,是回許昌之後一直跟在呂無為呂先生身邊的小丫頭。

“對!是我,徐將軍,我家公子出事了,求求徐將軍快帶我去見許將軍吧,我家公子還等著他救命呢!”

蔡玲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呂先生有性命之危?這在大後方,出什麼事了?

徐晃眉頭一緊,看到蔡玲那般焦急的模樣,也不敢怠慢,急忙從馬上跳了下來,指著一旁的守衛厲聲道:

“快,去找許將軍過來!一刻都不要耽擱。”

“諾!”

隨後將蔡玲攙扶起來,詢問道:

“蔡玲,你先別急,許褚馬上就會過來了。”

此刻的徐晃,也有些亂了。

呂無為是什麼人,他自然是非常清楚的。

呂無為可不僅僅是一個運糧官,他可是曹丞相面前最紅的大紅人,對自己也是恩同再造,經常會給他一些買都買不到的御製美酒,也會給自己出謀劃策,他立下的赫赫軍功,有一半都是聽從呂無為的建議才拿下的。

沒有他呂無為,也沒有徐晃的今天。

可是他怎麼樣也想不明白,呂無為好端端的在城裡,怎麼會有性命之危呢。

難不成,是不小心開罪了主公?

即便如此,以他的功勞,也不至於要問斬啊,而且,就算主公要動呂無為,他們這些人求情也沒什麼用啊?

沒多久,許褚便急匆匆的跑過來了。

“你這丫頭不在家照顧呂先生,跑這來幹什麼?”

“許爺,是我不好,我沒能攔住公子,他…”

蔡玲哽咽著說道:“他在六天前說出去辦點事,可是到今天都沒回來。”

“臨行前,他說他若不出去,虜瘡將會危及到整個東郡,然後,他這麼久都沒有回來,我很擔心,我懷疑,公子去了蔡府了。”

“什麼!!!”

許褚和徐晃同時驚呼而出,兩個久經沙場的猛將都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蔡府?虜瘡?

那裡可是住著一個感染了虜瘡的蔡邕啊!

而今一去六天沒有音訊,只怕…

一想到這裡,許褚直接騎上青驄馬,揚起馬鞭便要往城裡趕。

“仲康,我與你一道去!”

徐晃也跳上了駿馬。

“徐晃你留在軍營練兵,我們都離開了,萬一有敵軍逼進沒辦法跟主公交代!”

許褚就是再憨也知道,說到底這是主公的家事,或者說是自己的事情。

自己去這一趟是要把呂無為從蔡府裡帶出來,且不說曹操會不會答應,光是裡面的虜瘡就已經足夠要人命了。

他不想讓徐晃也跟著自己去冒險,這可能是要殺頭的大罪。

“仲康,呂無為不僅跟你關係親密,對我也不薄,對我有知遇之恩。”

“況且,在我的心裡,我是拿他當親弟弟一樣看,我們一起去,在主公面前說話也更有分量!”

徐晃一揮手中長槍,神情凜然。

“好兄弟,走!”

許褚也不是矯情做作之人,重重的點了點頭,二人二馬,疾馳而去。

衝入東郡之後,許褚並沒有去面見曹操,而是直奔蔡府。

他現在是一刻也不願意多等了。

此時,蔡府門口已經多了幾百重兵,而且看護之人也變成了夏侯淵和曹洪,這兩位,也是曹操的心腹大將。

“仲康怎麼來了?”

曹洪心想八成是這個訊息傳到了許褚耳邊吧。

“我要進去,接呂先生回家。”許褚望了一眼蔡府,冷冷說道。

曹洪上前一步,拔出佩刀橫在許褚和他身前,寒聲說道:“可有主公軍令?”

“沒有。”

“仲康,那天主公下令之時你就在邊上,不要讓兄弟為難。”

單純論袍澤之情,曹洪和夏侯淵都不想阻擋許褚。

可是,曹操已經下了嚴令了,他們就必須遵從,畢竟,裡面的那個東西,即便是連他們,都感到害怕。

“既如此,休怪我不念昔日袍澤之情。”

這個結果許褚早就預料到了,他甩了甩明晃晃的鑌鐵大刀,殺氣陡然暴增。

身旁的徐晃也將長槍微微上揚,雙手攥緊,整張臉無比冷凝。

曹洪和夏侯淵也只能握緊武器,緊緊盯著許褚和徐晃。

蔡府門口充滿了火藥味,大戰一觸即發。

“都給我住手!”

一聲虎喝從身後傳來。

“拜見主公!”

曹洪、夏侯淵以及數百甲士紛紛單膝跪地作揖。

曹操來了,許褚只能將鑌鐵大刀收回,跳下青驄馬,走到曹操面前,單膝下跪道:

“主公,此事與徐晃無關,他是被我逼著回來的,求主公不要遷怒他!”

“不,主公,我是自願跟仲康回來的,主公要怪,就怪我吧。”

二人都跪拜在曹操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