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黑袍人卻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這事交給我來安排,你們只管準備。”

他語氣篤定,彷彿這皇宮就像他後花園似的。

雖然大家心裡都驚疑不定,但看在黑袍人以往做事的本事上,也沒人提出異議。

……

太子府。

“太子妃。”

“瞻墡又在搗鼓什麼?”張氏站在院門口,看向裡頭,疑惑地問。

“啟稟太子妃,五殿下吩咐,不準任何人進去打擾。”侍衛恭敬抱拳。

張氏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了眼那緊閉的房門,又猶豫了下,終究沒進去。

“看好點,可別讓他又胡鬧。”她輕聲交代。

“是!”

……

房中。

朱瞻墡正盯著面前那塊拳頭大的烏黑鐵石......千年寒鐵。

“這麼大一塊寒鐵……可不能浪費啊。”

他呢喃著。

這東西堪比隕鐵,既能煉丹爐,也能做法器。

“我都煉出丹爐了,也該給自己弄件‘仙人標配’了。”

他眼睛一亮,立刻決定:煉劍!

準確來說,是飛劍。

修仙者,哪有不用飛劍的?

雖說他現在還不會煉製真正的法寶,但做一把趁手的劍還是沒問題的。將來修為更高了,再重熔重練也行。

說幹就幹,他抱起那塊寒鐵,朝丹房走去。

“這玩意兒也太沉了吧……”朱瞻墡搬得氣喘吁吁。

他年紀還小,要不是有靈氣加持,光是這寒鐵他都抬不起來。

他咬咬牙,拖著寒鐵走進丹房,點燃靈火,開始煉製飛劍。

……

與此同時,京城一處密室中。

“這是你們潛入的路線。”

黑袍人扔下一卷圖紙,還有幾套錦衣衛制服和腰牌。

眾人連忙圍上前去檢視。

衣服、佩刀、腰牌一應俱全,只要換上這些,就算不是正牌錦衣衛,也能騙過大多數人。

“這裝備……”眾人一陣驚訝,越發覺得這黑袍人神秘莫測。

“你們從東面進,巡邏的錦衣衛我會安排避開,不會有人攔你們。”

黑袍人繼續安排。

“五人行動即可,太多人反而不好掩護。”一人提議。

眾人點頭,沒有異議。

他們心裡很清楚,這趟進宮是九死一生,但能為建文帝復仇,死也值了。

沒人問退路......因為他們從沒想過還能活著回來。

……

夜深。

朱瞻墡站在丹房前,望著眼前那柄剛煉好的飛劍,眼裡滿是欣喜。

“終於成了!”

雖然不是真正的飛劍法寶,但劍身細長,烏光隱現,鋒利無比,已經算得上上品。

他這幾天幾乎沒怎麼睡,全泡在丹房裡,連張氏都以為他又在‘瞎折騰’。

“正好試試這劍,也順便散散心。”

他拿起飛劍,身形一躍,藉助靈氣化風而行。

“這幾天剛練成一個新的法術,正好找個空地方試試。”

“皇宮的夜景我還沒看過,嘿嘿……”

說完,他踏上飛劍,悄然飛出太子府。

……

而此時,皇宮東門外。

五個身穿錦衣衛服飾的男人,悄悄靠近。

“記住,別露餡,咱們現在是巡邏的。”

為首那人壓低聲音,目光警惕。

眾人點點頭,隨後一起跨入宮門,悄無聲息地朝朱棣寢宮方向前進。

夜風吹動,皇宮內一片靜謐,但就在這寂靜中,一場暗流正在悄然掀起。

夜色深沉。

京城大部分街道都已陷入黑暗,只有皇宮依舊燈火通明。

一隊身穿錦衣衛制服的男人,正從東門緩緩踏入皇宮。

他們和真正的錦衣衛不同......神色緊張,步伐不穩,眼神還不時飄向四周。

“別太緊張,大人說了,早就安排妥當。”

為首那人低聲安慰一句。

幾人聽了這話,深吸幾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後分頭行動,按計劃開始潛入。

他們沒有直接往朱棣寢宮去,而是繞路......那樣目標太明顯。

而與此同時。

天空之上,朱瞻墡正踩著自己的飛劍,在宮殿屋頂之間飄來蕩去。

準確說,不太像飛,倒像慢慢滑行。

那速度,就跟紙飛機差不多……

不過,對於普通人而言,這已經夠震撼了。

“呼,早知道出門前多穿件衣服。”朱瞻墡裹了裹衣領,小聲吐槽。

這飛行體驗雖爽,但天上的冷風是真的刺骨。

不過相比寒冷,他內心的激動更勝一籌。

“這才叫修仙啊!”他喃喃自語,眼裡充滿興奮。

能以肉身在天上飛,這是多少凡人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他飛著飛著,就飄到了皇宮上空。

看著燈火通明的宮殿,他突然想起小時候老家的村子。

一樣的黑暗,但也一樣的寧靜。

“城裡再亮,也亮不到人心裡去。”

他呢喃著,眼中掠過一絲感慨。

皇家?呵。

上輩子吃盡苦頭,這一世他不想再陷進去。

他要的是......逍遙快活,修仙成神!

正想著,他忽然覺得體內靈氣波動有點亂。

“不好,靈氣快耗盡了。”

趕緊朝下方落去,在一處房簷上落穩,輕輕舒了口氣。

“呼,差點摔下來。”

他躺在屋脊上,仰望夜空。

今夜星空清明,繁星璀璨,比起後世霧霾重重的天,這夜色真的美極了。

他正看得出神,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

“禁衛軍?”

朱瞻墡動了動腦袋,朝聲音方向看了過去。

別人聽到這聲音可能會緊張,但他不會。

他可是皇孫,這皇宮對他來說,就是自己家。

然而那腳步聲突然停了。

他知道,自己被發現了。

……

地面上。

那幾名假冒的錦衣衛一抬頭,就看見了朱瞻墡正懶洋洋地躺在屋脊上。

幾人當場愣住了。

大半夜的,這屋頂上怎麼還趴著個人?

“這算什麼情況?”

“要不要裝作沒看見?”一人悄悄問。

“不行,這不像錦衣衛風格,容易露餡。”

為首的漢子皺著眉,目光一直沒離開朱瞻墡。

他突然注意到一點:“這人看起來年紀不大。”

“會不會是……剛進宮的小太監?”

眾人一聽,覺得有點道理。

新來的,規矩不懂,大晚上的爬房頂,似乎也說得過去……

“別輕舉妄動,嚇走就行,真不行再說。”

說完他們就朝房簷走過去,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架勢。

“上面的!誰讓你躺那兒的!”

為首那人衝著朱瞻墡低喝一聲。

朱瞻墡一愣。

“小太監?”

他低頭一看,哦,原來是天太黑了,他們看不清他穿的衣服。

他也沒急著解釋,反倒揮了揮手:“我啊。”

幾人看到他這副懶洋洋的樣子,都傻了。

不是,這小子是不是有病?

他們可是錦衣衛!這反應不對勁啊!

為首那人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這人能在皇宮裡這麼囂張,還不怕我們,除了皇族還能有誰?”

“離東宮又這麼近,搞不好是……”

他頓時臉色一正,猛地抱拳:“見過殿下。”